吴老疤的死给屯子蒙上了一层阴影。

　　陆青连着几天都在一重山外围狩猎，他刻意绕开二重山的方向，但心里始终想着那个山洞，那些刻痕，那些尚未解开的符号。

　　屯里闲聊的人少了，赵老栓蹲在老槐树下抽烟的时间更长了。偶尔有生面孔从屯外经过，脚步匆匆，目光却往山里瞟。

　　陆青每次进山前，都会在屯口坐一会，留意那些路过的人。

　　这天回到家，苏芸穿上了新做的青布冬装，在院子里等着他。衣服合身，针脚细密。

　　“山里不太平，据说昨天黄家屯又有人没回来……”她顿了顿，“给你也做了一件，厚实挡风。”

　　陆青看着她说：“我有分寸。”

　　夜里陆青把拓片拿过来仔细看。学过拳法之后对于气血的敏感度提高了，再看这些符号的时候，觉得有些熟悉，线条走势就是发力的路线。

　　凝视着最复杂的符号，他闭目，模拟气血运行：从丹田出发，沿着肋骨两侧上升，到达肩胛处顿挫，然后分贯臂背……这不是拳法，更像是某种劲力运用法门，或者是更高深的传承图示。

　　他心中一惊，把拓片收了起来。

　　夜里，陆青在院子里练拳，动作比昨日更流畅，发力也更顺。拳法“聚力”效用让他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

　　【技艺：拳法（入门）】

　　【修习：30/200】

　　【效用：聚力（发力效率提升，减少体力消耗）】

　　他尝试将弓术“稳定”融入拳法，出拳时呼吸平稳，身体晃动降至最低，修习值持续增长。

　　一番练罢，他才回屋歇息，心中已然决定，明天再去山洞里看看。

　　清晨，雾还未散去。

　　“去哪儿？”苏芸见他装备齐全，便忍不住问了起来。

　　“我要去一趟山洞。想去弄清楚一些事情”他对苏芸说。

　　“注意安全。”

　　经过了很长一段路程才到达二重山。太阳出来了，洞口还是老样子，垂下的藤蔓似乎比上次看到的更加茂盛了。

　　陆青确定洞口周围安全后，就弯下腰钻进了山洞。洞内和上次没有多大变化，他走到内侧岩壁前。伸出手指沿着刻痕轻轻地滑过。

　　他在山洞描摹刻痕时，指尖触碰岩壁的瞬间，追踪“辨迹”效用让他能清晰感知刻痕的深浅、力道变化，仿佛看到了刻痕者当时的动作。

　　【技艺：追踪（入门）】

　　【修习：60/200】

　　【效用：辨迹（对人为痕迹的敏感度大幅提升）】

　　同时，刻痕走势与气血运行轨迹隐隐契合，拳法修习值同步上涨。

　　【技艺：拳法（入门）】

　　【修习：35/200】

　　最后一笔落下，眼前一花，体内的气血不受控制地在体内奔涌。

　　陆青把图纸小心地收了起来。这是古老的武道传承，虽然只剩这些，已经让他受益良多了。

　　陆青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山洞。

　　他听到了洞外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是脚步声和交谈声，不止一个人。

　　“是不是这里？”男声。

　　“图上标注的为附近。仔细查看一下崖壁上是否有洞口或者刻痕。”另一个声音。

　　“妈的，这个地方鬼鬼祟祟的，藤蔓也这么多？”

　　“这边有个洞。”

　　陆青瞬间贴紧洞壁，隐入阴影。慢慢地把弓从肩上取下来，将一支箭搭在弦上，弦拉到一半的状态，箭头朝着洞口的方向。

　　“要不要进去？”

　　“注意安全。王老五前几天在附近失踪，并不是偶然。你在外边等着，我去里面看看。”

　　洞口的藤蔓被掀开了，人影弯下腰，往洞内看了看，陆青蓄势已久的一脚猛然踹了出去！

　　力量从脚底炸出，经过腰胯处扭转，瞬间传到握住弓身的左手里以及扣弦的右手里。

　　“嗖——！”弓箭射向了岩壁，碎石纷飞。

　　“有情况！”那人惊得猛然后仰，摔出洞外。

　　“把火折子扔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一点昏黄的火光被扔进了洞里。

　　陆青所处的位置是在火光边缘的阴影中，有一根垂下的石柱可以遮挡。

　　借着微光，他看清了洞口处那两个人的衣着——深色粗布短打，腰间挎刀，身姿矫健。其中一个左肩明显比右肩低，像是受过伤。

　　“里面就一个人？”

　　“看不清楚，有石柱挡着。”

　　“好不容易找到地方，难道就这么回去？”

　　“不然呢？硬闯？这洞里黑咕隆咚，人家在暗处咱们在明处，进去就是活靶子。”

　　稳妥为上。两人收起刀，脚步声越来越远。

　　陆青仍然躲在岩石缝隙之后，一动不动。直到确认那两人真的离开，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走到洞口，探头向外望去。

　　什么人？为什么要找这个山洞？什么是“图”？和岩壁上的刻痕有关吗？

　　陆青愈发觉得以后要面对的要比现在更加复杂、更加危险。

　　依靠狩猎和自己摸索，成长速度很慢，而且风险越来越大。

　　他做了一个决定。

　　傍晚的时候，陆青回到了家。苏芸见他平安回来后明显松了一口气，端上来热腾腾的饭菜。

　　“嫂子，我想参军。”陆青直接说。

　　苏芸手中的碗碟轻轻一碰，苏芸的脸上面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想好了吗？”

　　陆青点了点头，“山里不太平，留在屯里，靠打猎很难有出路。”

　　“军中可以学习武术，有机会可以往上提升。站稳脚跟之后，有了实力再把你接出来。”

　　“当年你哥也曾想走这条路，但因放不下家里而未成行。家里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屯里的李婶、王寡妇她们都很善良，我们互相之间也可以互相照应一下。”苏芸回应着。

　　陆青喉结动了动，“军中有休息日，我就回来看你。”

　　夜里，陆青躺在床上，握紧拳头，感受体内日益增长的力量。弓术、追踪、拳法三项技艺相辅相成，肉体也在不断强化。

　　【技艺：肉体凡胎（未入门）】

　　【修习：20/100】

　　【效用：抗打击能力小幅提升】

　　他知道，参军是提升实力的最佳途径，唯有更强的力量，才能守护自己和苏芸。

　　家中剩下的粮食和钱要留出足够的部分给苏芸过冬。山洞刻痕的秘密暂时不能深入探究，但是拓片和描摹的图纸要随身携带，也许将来会有机会解开。弓术、追踪、拳法还需要继续苦练，这是他在军队中立足的基本条件。

　　普通百姓能够平安无事地在这边陲之地生活下去，已经是一种奢求了。

　　只有竭尽全力一搏，用自己血肉之躯去开辟一条生路，才有可能从泥沼中解脱出来，改变自己的命运！

　　那就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