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镇上行商,武途初窥
野猪肉和皮子在镇上卖了个好价钱。
肉铺掌柜姓胡,是个胖胖的中年人。“小子,往后有这等好货,还送我这里来。”陆青揣着沉甸甸的荷包走出肉铺时,日头已近中午。
他算了算荷包里的钱,缴了税还能剩下二两多,加上之前卖狐皮、蛇涎草攒下的,约有四两银子。
可若想进武馆习武……
陆青沿着主街往西走。镇子比上次来时似乎更显破败了些,街边蹲着几个面黄肌瘦的乞丐,有气无力地伸着破碗。铺面生意也清淡,掌柜伙计多在门口张望,见人经过便堆起笑容吆喝两声。
世道不好,城里乡下一个样。
威远武馆的黑漆大门依旧紧闭。但今日,院子里隐约的呼喝声比上次清晰了不少。
陆青没去茶摊,而是在武馆斜对面一处卖杂货的摊子前停下。
“小伙子,买点什么?”摊主是个老妇人,面容和善。
“随便看看。”陆青拿起一个顶针,目光却瞥向武馆门口。
武馆侧门“吱呀”一声开了,走出三个年轻人,皆是青色短打衣衫,腰束布带,步履间带着一股子练武之人的轻健。
“王师兄昨日那套‘开山拳’打得真是虎虎生风,我看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了吧?”瘦高个恭维道。
被称作王师兄的青年摆摆手:“炼皮哪有那么容易?气血打磨、皮膜淬炼,都需要时间。”
三人朝街口走去。经过杂货摊时,王师兄瞥了陆青一眼,见他一身粗布猎户打扮,手里还拿着个妇人用的顶针,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那是威远武馆的弟子。”摊主妇小声说:“穿青衫的是外院学徒,听说一个月要交二两银子呢。刚那个姓王的,家里是开粮铺的,有钱。”
二两银子一月。
陆青心想:自己的全部积蓄只有四两,只够两个月。武馆提供住宿,但伙食另算,据说也不便宜。至于药汤,更是额外的开销。
“学武,烧钱呐。”妇人叹了口气,“咱们平头百姓,看看就好。”
陆青没立刻出镇,而是绕到武馆后巷。
他躲在武馆后巷墙根阴影里,认真倾听馆内传来的“莽牛劲”口诀,下意识模仿发力节奏,气血在体内缓缓运转。
“……腰马合一!力从地起!你软绵绵的像没吃饭!”
“呼吸!调息!气血跟着拳走!别乱!”
“这套‘莽牛劲’是打熬气力的基础,练好了,一拳下去也有百来斤力道!都给我认真点!”
“莽牛劲。”
系统提示:
【技艺:拳法(未入门)】
【修习:38/100】
【效用:聚力(初步理解“力从地起”的核心逻辑)】。
他结合自身练拳体悟,隐约摸到了门路,修习值缓慢增长。
回到主街,他在上次那家茶摊坐下。摊主还记得他,端茶过来时:“小伙子,又来打听武馆?”
陆青点头:“老人家,武馆除了月钱,还有什么花销?”
摊主在他对面坐下,掏出旱烟点上:“花销?那可多了。入门先交‘拜师礼’,少说五两。宿费五钱,伙食若要馆里包又是一两。这还不算大头药汤。”
“武馆有专门的药房,配合功法,有‘壮血汤’、‘淬皮散’之类的方子。一副‘壮血汤’药材,就要三两银子,熬出来也就够喝五六天。你想快些进步,就得花钱买药。
“没钱?”摊主吐口烟圈,“那就慢慢磨吧,别人一年炼皮,你三五年也未必成。”
陆青默默喝茶。茶味苦涩,咽下去却提神。
陆青将碗里最后一点茶喝完,放下两文钱:“多谢老人家。”
“客气。”摊主收起钱,又道,“小伙子,我看你是个踏实人。听我一句,若真想学武,不如先去军中试试。边军虽苦,但好歹有条出路,军中也有基础功法传授,若立了功,说不定有机会被提拔,接触更上乘的武学。比在这武馆里为钱发愁强。”
军中?
陆青握着腰间旧弓,心里默算:四两银只够两月学费,连药汤都喝不起。军中虽险,却有功法、有饷银、有出头路。他要护着苏芸,要在这乱世站稳,只能走这条路。
离开茶摊,他没有立刻回屯子。先去粮铺买了一石粟米,秋税可纳粮也可折银,但直接纳粮能省去折银的损耗以及避免胥吏做手脚。接着又去盐铺称了半斤粗盐,割了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最后在布庄扯了六尺厚实的青布。
苏芸那件冬衣,该做了。
背着米袋,提着杂物,陆青走出镇子。日头偏西,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回屯的山路上,陆青背着米袋和杂物,脚步沉稳。
追踪“辨迹”效用让他能提前察觉前方路况,避开湿滑的泥坑和尖锐的碎石。
【技艺:追踪(入门)】
【修习:45/200】
【效用:辨迹(可预判地形风险)】。
同时,肉体强化让他负重前行也未显疲惫:
【技艺:肉体凡胎(未入门)】
【修习:12/100】
【效用:负重耐力提升】。
武馆之路,艰难且贵。军中之路,未知且险。
但武道,必须接触。在这个世道,没有武力傍身,就像山林里没有尖牙利爪的食草兽,随时可能被吞食。
刘瘸子那伙人只是小麻烦。税吏胥卒、山中猛兽、乃至将来可能遭遇的更多不测,都需要力量去应对。
系统面板是他最大的依仗,但面板的成长,也需要正确的“技艺”或“功法”去引导。弓术、追踪乃至拳法,都是基于原有基础或自行摸索。
在没想好是否参军之前,必须更快地攒钱。
珍稀药材,异兽皮毛,甚至……那山洞刻痕若真是什么古老传承的线索……
陆青望向苍山深处。
二重山,或许该再探一探。
推开自家篱笆门,苏芸正在院子收晾晒野菜干,看见那袋米和青布,她愣了一下。
“税粮买回来了。”将买的青布递给苏芸。“这布给你做冬衣。”
苏芸手指在粗布上轻轻摩挲,布料厚实,染得匀净是好料子。
“乱花钱。”她眼眶有些微红,将布抱在怀里,“我去做饭。”
晚饭摆好,五花肉切成薄片与晒干的蕨菜同炒,香气扑鼻。粟米饭煮得粒粒分明,不再是往日稀薄的粥。
饭后,陆青在院子里练拳。感受腰腿发力时气血的流动。每有体悟,面板上拳法的修习值便跳动一下。
距离入门,已然过半。
苏芸在油灯下展开青布,比量着尺寸,用烧过的木炭条在布上轻轻画线。
陆青练完拳,洗漱回屋躺下。
月光从茅草缝隙漏进来,他闭上眼睛:四两银子,二石粟米,一张弓,一双拳。
先缴清税粮,安稳度过这个冬天。
然后进山猎取更多价值。
若有机会,再探那山洞刻痕,或打听军中门路。
冬天快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