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策马赶回营区时，西半天已经染上一层淡淡的金红。

　　远远望见那面飘扬的旗幡，陆青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滋味，明明离开不到十天，却像熬过了半载光阴，连营墙上的城砖，都显得比往日亲切了些。

　　守门的士卒一眼就认出来，扯着嗓子：“陆青回来了？周哨长这几天没少念叨你，就怕你在县城出岔子！”

　　陆青把马拴好在马厩桩。

　　“陆兄！你可算回来了！”石墩嗓门洪亮，一巴掌拍在他肩头，眼里满是欢喜。

　　“我还以为你被县城的酒肉美人迷昏了头，忘了营里的弟兄们呢！”

　　陆青揉了揉发疼的肩膀，“迷什么迷，这趟差事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

　　石墩凑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跟你说个事，刘猛被周哨长叫去问话了，前前后后问了好几回，脸拉得老长。你差事办得顺不顺利？没出什么纰漏吧？”

　　陆青拍拍他的胳膊：“我先去见哨长，回头再跟你说。”

　　营帐烛火摇曳，周奎背着手站在墙边，盯着墙上的舆图出神。

　　听见脚步声，“回来了？”周奎指了指旁边的马扎，“坐吧。”

　　陆青把去县城的经过说了一遍，刻意隐去了铁牛等人的所有细节，只含糊提了句路上遇上点小意外，好在差事顺利交差，没误了正事。

　　周奎听完“张镇抚那边，没为难你吧？”

　　“表面上没有，待我还算客气。”

　　“但他心里是不是起了疑心，有没有暗中派人盯着我，就不好说了。”

　　周奎重叹了口气：“你走之后，千户所又派人来了，指名道姓要问刘猛的事。我把刘猛叫过来问了一通，他嘴严得很，什么都不肯说，我也没敢多逼问他。”

　　陆青身子微微前倾：“那他现在还被关着？”

　　“关什么关。”

　　“我问完就放他回帐了。可是千户所的人撂下话，过几日还要来，到时候要亲自带刘猛回县城问话。”

　　陆青用手攥了攥衣角。千户所的动作，比他预想中还要快，这对他和铁牛等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周奎带着几分笃定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关于刘猛，关于千户所，还有你这趟去县城的意外？”

　　“哨长，有些事我现在确实不能说，说了反而会给营里惹麻烦。但您放心，我绝不会让营里因为我，因为这些事出任何纰漏。”

　　周奎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行，我不问。但你记着，咱们是弟兄，有什么坎别自己一个人扛，实在不行，就跟我说。”

　　“多谢哨长信任。”

　　出了周奎的营帐，陆青直朝着刘猛的帐篷走去。

　　刘猛正坐在帐篷外的木桩上，单手攥着一块粗布，一下下擦着腰间的横刀。他的左臂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只能用右手发力。

　　刘猛没抬头，声音带着沙哑：“回来了？”

　　“嗯，回来了。”

　　“县城那边怎么样？张镇抚那边，应付过去了？”

　　陆青把张横被擒、铁牛的安排，还有八年前夜不收被陷害的真相，全部说了出来。

　　刘猛听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粗布摩擦刀刃的声响渐渐消失，到最后，他干脆停住了手。

　　陆青坐在刘猛身边，听他讲述夜不收往事，追踪“辨迹”效用让他从刘猛的语气起伏、眼神变化中，捕捉到其隐藏的悲愤与不甘。他没有多言，只是默默运转气血，将拳法“聚力”效用融入掌心，轻轻拍了拍刘猛的肩膀——这一拍既带着安慰，也蕴含着气血的温润，让刘猛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

　　【技艺：追踪（精通）】

　　【修习：565/1000】

　　【效用：辨迹（可通过微表情、语气判断目标真实情绪）】

　　【技艺：拳法（精通）】

　　【修习：245/1000】

　　【效用：聚力（气血可温和传导，辅助安抚情绪）】

　　“张镇抚……”刘猛声音里满是恨意和悲凉，“果然是他害了弟兄们，害了整个夜不收……”

　　“铁牛说那边的事彻底了结，就亲自来找你，咱们一起，给当年的弟兄们一个交代。”

　　刘猛带着八年的隐忍和不甘说：“八年了，整整八年隐姓埋名，不敢提当年的事，不敢见旧人，如今终于有了盼头。”

　　“小子，这事能有眉目，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查清真相，没机会给弟兄们报仇。”

　　“我没做什么，都是铁牛他们一直在查，我只帮着传了个信而已。”

　　刘猛笑了，藏着几分久违的欣慰，“你替我找到了铁牛，替我传递了念想，替我圆了这八年的执念。”

　　“往后，我刘猛这条命，就是你的。”

　　陆青想开口推辞，“别推脱，我这辈子，说话算话，吐出去的唾沫，就是钉下去的钉。”

　　吃晚饭时，石墩端着碗热粥跑，手里拿着个窝头，塞进陆青手里，“陆兄，多吃点，看你这脸都瘦脱形了，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

　　陆青没有客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连日来的奔波劳碌，让他早已饥肠辘辘。

　　“陆兄，我能不能问你个事？你要是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问吧，没什么不方便的。”陆青嘴里嚼着窝头。

　　“刘猛……以前，是夜不收的人吗？”

　　石墩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又有几分局促，“这几天营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有人说他是逃兵，背叛了军营；也有人说他是英雄，当年立过大功。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我就知道，他教我练刀法的时候，是真用心，从来没藏私。”

　　陆青放下手里的筷子，看了石墩一眼，见他眼神纯粹，没有丝毫恶意，“是，他以前是夜不收的人，是最厉害的那一批。”

　　石墩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脸上多了几分敬佩。

　　夜里，陆青躺在床上，运转完几轮气血后。身体明显多了一分暖意，又混着几分舒爽，肉体强化的效果初显，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

　　【技艺：肉体凡胎（入门）】

　　【修习：20/200】

　　【效用：气血滋养，身体耐力小幅提升】

　　【获得功法：引气诀（精通）】

　　【进度：110/1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