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愈刮愈大。

　　周奎打量所有人。“三个人一组，弓、刀、矛配合使用。自己组队，进行攻防演练。”

　　众人面面相觑。自行组队就会出现强弱不均的情况，强者越强，弱者……

　　石墩毫不犹豫站到陆青身边：“俺跟你。”另一个刀盾组汉子稍一犹豫，也跟了过来。

　　——是昨日搀扶李顺那人，名叫王河。

　　陆青这组：石墩主防，王河协防。陆青主射。

　　简单地商量了攻防转换的信号之后，三人便找了块空地开始练习。

　　石墩举盾上前的时候，王河有时候会跟不上节奏；陆青在寻找射击角度的时，也得时刻注意避免误伤队友。

　　但是三个人都不是愚钝之人，凭借着“洞察力惊人”加上新获得的“鹰眼初级”，总能提前半个身位发现阵型的破绽。

　　【技艺：弓术（精通）】

　　【修习：190/1000】

　　【效用：鹰眼；初步掌握于小型战阵中寻找射击时机的要领。】

　　刘猛那组练起来，隐隐有一股行伍老卒的狠辣高效。

　　周奎背着手在各小组间巡视，偶尔出言纠正，但是鞭子却很少举起。

　　众人趁着操练间隙坐在地上喝水休息。

　　石墩喝了口水“陆兄，刘猛那把刀，是军队里的东西，我曾经在县里见过一个退休的老尉官用过，和这把一模一样。”

　　周奎忽然把陆青、刘猛两组叫到自己面前。

　　“你们两队今天加项。”他指向校场角落里立着的几具木人靶，“一队防守，一队进攻。”守方用木人阵来防守，攻方要想办法冲破木人阵之后夺取旗帜。

　　“开始。”

　　陆青迅速定了策略，“守，石墩在中间，王河在左边，我在右边控场。如果硬碰硬的话，就要先挫伤敌人的锐气。”

　　刘猛那组是进攻的一方。双方相距三十步左右停了下来。周奎亲自挥舞旗帜：“开始！”

　　旗子落下的一瞬，刘猛提前动了。他侧身滑步以木人靶为掩护，很快向右边冲去。两个同伴长矛探出，刀盾护侧，三角阵型锐利无比。

　　“右边！”陆青大喝一声，裹布箭杆擦过刘猛面前的木人靶。

　　刘猛的脚步没有停，但他已经盯上了陆青。

　　他突然加速，向着陆青与石墩之间的空隙冲去，拿着长矛的队友也立刻追了上去，一矛刺向石墩盾面，逼得石墩举起盾牌进行防御，拿着刀盾的士兵斜刺而出，攻向王河。

　　陆青箭已上弦，却猛然停住，刘猛冲入阵中的角度极其刁钻，恰好与石墩和王河形成短暂的视线重叠，若放箭，极易误伤。

　　就在这犹豫间，刘猛滑过石墩身侧，直奔阵后那面象征旗帜的木牌！

　　“留下！”石墩怒吼，弃盾向刘猛扑去。

　　刘猛仿佛背后长眼一般，腰身一拧，竟以毫厘之差避过石墩的扑抱，同时反手一刀背拍在石墩肩胛。石墩闷哼一声，踉跄了几步。

　　陆青的箭射了出去。裹布箭杆破空无声地射向了刘猛的膝盖后面。

　　刘猛似未察觉，却在箭临身的瞬间单膝微屈，箭杆擦着腿侧飞过。而他借这一屈之势，再进一步，探手抓住木牌！

　　“攻击方取胜。”周奎的声音传过来。

　　石墩满脸不甘地揉着肩膀，王河苦笑。

　　傍晚解散前，周奎单独留下陆青。

　　“有什么想法？”

　　“刘猛通阵法，绝非新卒。”

　　“还有吗？”

　　“他有意隐藏实力，但习惯难改。突进路线和避箭步法，皆是经过实战锤炼。”

　　周奎没有发表意见，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扔给了陆青。

　　一块黑色的铁牌，大概只有巴掌大小，边角有些磨损，牌子的正面刻着模糊不清的兽头图案，背面有字，但已残缺难以辨认。

　　“认不认识？”陆青摇头。

　　“北境边军‘夜不收’的腰牌残片。专门负责哨探、刺袭、越境骚扰敌人。非经百战磨砺之人不得入。”

　　“此物三天前，在苍狼岭东北崖壁下面的一个被翻开过的石缝里发现的，和一些红泥混合在一起。”

　　陆青想到今早面板提示的“风化岩层（有近期人为翻动的痕迹）”，想到刘猛靴底的红泥，想到他腰间装着赤铁碎石的皮囊。

　　“哨长的意思是……”

　　周奎收起了铁牌，“只是告诉你，这营里，这山里，藏着的东西比你我想的深。刘猛或许是‘夜不收’的逃兵、叛卒，或是别的什么……记住，在查清之前，莫要轻易捅破。”

　　他拍了陆青的肩膀，“你的箭术很好，心思也静。专心练习你的本领。”

　　回到营帐之后，石墩给陆青留了个温热的窝头，“哨长说了什么？”

　　“一些鼓励的话。”

　　夜晚，陆青悄然起身，装着去厕所。营区里一片寂静，哨塔上值夜的士卒来回巡视着。他看向苍狼岭，苍狼岭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

　　东北崖壁下，究竟藏着什么？刘猛屡次冒险前去，真是为了赤铁矿？那块残牌，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若是他的，一个前“夜不收”精锐，为何潜藏在此地充当新卒？

　　忽然，极其微弱的金属摩擦声飘了过来。

　　追踪“危险感知”自动触发：

　　【技艺：追踪（精通）】

　　【修习：130/1000】

　　【效用：危险感知（百米内细微异动均可捕捉，提前预判威胁）】

　　西侧栅栏外，约一百步的矮树林。一黑影正悄悄伏在灌木后，面朝营区方向一动不动。若非偶尔调整姿势时发出轻微声响，绝难察觉。

　　陆青退到帐篷阴影里，没有惊动其他人，只是借着帐布的缝隙，盯着那道黑影。

　　他屏息凝神，拳法“气血感应”全力运转，连对方呼吸节奏都隐约捕捉到：

　　【技艺：拳法（精通）】

　　【修习：100/1000】

　　【效用：气血感应（黑暗中可通过气息判断人数、位置与意图）】

　　大约半炷香后，黑影开始移动。并未靠近营区，而是后退直到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