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坤在京城内笼络禁军、布下毒计挑唆江湖大乱的行径,早已被内阁重臣徐阶尽收眼底。徐阶身为当朝首辅,一生忠君爱国,心系天下苍生,眼见魏坤把持朝政、挟持皇帝、私调禁军、祸乱江湖,心中早已愤懑难平,却始终隐忍不发。
此刻的京城朝堂,早已是魏坤的一言堂。魏坤凭借挟持幼帝的权势,独揽朝政大权,文武百官敢怒不敢言,稍有异心者,轻则罢官贬谪,重则满门抄斩,朝堂之上一片乌烟瘴气。徐阶深知魏坤阴狠歹毒、党羽众多,如今又掌控了十万禁军,势力根深蒂固,若是贸然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不仅自身性命难保,还会连累朝中忠良,更会让天下陷入更大的战乱之中。唯有暗中积蓄力量,联络朝中忠良,理智周旋,静待时机,方能一举铲除这阉宦祸根。
入夜时分,夜色如墨,京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可魏坤私府与皇宫禁苑之内,依旧戒备森严,巡逻卫士往来不绝,暗哨密布,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轻易进出。徐阶府邸内,灯火昏黄,门窗紧闭,府内护卫严守各处,严禁任何人靠近主院,一场关乎朝堂安危、江湖存亡的绝密密议,正在悄然进行。
徐阶端坐于主位,年过六旬,须发微白,身着一袭素色锦袍,面容沉稳,眼神深邃,周身透着一股历经官场沉浮的睿智与隐忍。主位两侧,分别坐着三位朝中重臣,皆是徐阶多年的亲信,忠心耿耿,且身居高位,手握实权,是朝堂之上仅存的、能与魏坤暗中抗衡的力量。
左侧首位,是太子太保、礼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内阁次辅严讷。严讷为人正直沉稳,心思缜密,深谙朝堂权谋,身为内阁次辅,是徐阶最得力的助手,平日里在朝堂之上,常与徐阶一唱一和,暗中牵制魏坤的势力。
左侧次位,是户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袁炜。袁炜掌管朝廷钱粮赋税,心思聪慧,行事谨慎,手中掌控着朝廷财政大权,魏坤多次想要拉拢,都被他巧妙推脱,始终坚守忠良底线,对魏坤的所作所为深恶痛绝。
右侧首位,是吏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郭朴。郭朴执掌吏部,负责官员任免,手中握有铨选大权,为人刚正不阿,做事果敢,暗中庇护了不少被魏坤打压的忠良官员,是朝堂中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
四人围坐于案前,案上摆放着一盏清茶,无酒无宴,气氛却凝重无比,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严肃与焦灼。
待众人坐定,徐阶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沉稳,目光扫过三人,语气郑重:“今日深夜密召三位大人前来,实乃事出紧急,关乎朝堂安稳,更关乎江湖苍生,老夫也就不绕弯子了。想必三位近日也有所察觉,魏坤那阉宦,近来行事愈发猖狂,华山一役惨败后,他竟铤而走险,重金笼络禁军统领李嵩、都统赵骁,私调皇家禁军,还定下毒计,挑唆江湖各大门派自相残杀,妄图坐收渔翁之利,其狼子野心,已然昭然若揭!”
话音落下,严讷率先点头,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徐大人所言极是,此事我早已暗中查明。魏坤以五十万两金银、高官厚禄利诱李嵩、赵骁,还以毒酒、血誓拿捏二人,如今十万禁军尽归其掌控,朝堂之上,他更是独断专行,幼帝形同虚设,文武百官无人敢忤逆。更可恨的是,他暗中派遣禁军细作,假扮各派弟子,栽赃陷害,散播谣言,如今江湖之上,武当、峨眉、丐帮、点苍等侠义门派,已然反目成仇,互相厮杀,死伤无数,侠义盟濒临瓦解,这阉贼的手段,实在阴狠毒辣!”
袁炜掌管户部,对钱粮往来极为敏感,闻言沉声说道:“魏坤为笼络禁军,私自挪用国库银两,户部账目早已出现亏空,我多次想要核查,都被他以各种理由阻拦,显然是心中有鬼。他如今掌控禁军,又搅乱江湖,下一步,必定会借平定江湖之乱为由,彻底把持朝政,甚至谋夺皇权,到时候,不仅江湖遭殃,朝堂倾覆,天下百姓也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郭朴性子刚直,闻言忍不住怒声说道:“这阉贼祸国殃民,实在罪该万死!我等身为朝臣,深受皇恩,岂能坐视不管?依我之见,不如即刻联合朝中忠良,上奏幼帝,罗列魏坤罪状,调动御林军,将其一举拿下,铲除这朝中祸患!”
徐阶闻言,连忙抬手制止,眼神坚定,语气理智而严肃:“郭大人万万不可!此刻万万不能硬来!”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愈发凝重,细细分析其中利害:“郭大人一腔忠勇,老夫深知,可如今魏坤势力滔天,十万禁军尽在其掌控之中,皇宫内外、京城九门,全是他的人,御林军早已被其渗透,我们手中无兵无权,贸然发难,无异于自投罗网。魏坤心狠手辣,一旦察觉我们的意图,必定会先下手为强,以谋逆之罪,将我等满门抄斩,到时候,朝中忠良尽灭,再无人能牵制魏坤,朝堂与江湖,才真的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严讷也连忙附和:“徐大人所言极是,如今绝非硬碰硬之时。魏坤如今虽掌控禁军,可他毕竟是阉宦,名不正言不顺,朝中百官多是表面顺从,心中不服,天下百姓也对其恨之入骨。我们此刻最该做的,是理智周旋,隐忍不发,表面上顺从魏坤,不与他起正面冲突,麻痹他的警惕,暗中继续联络朝中忠良,积蓄力量,同时,必须想办法将魏坤的阴谋,告知江湖侠义盟的叶惊鸿少侠,让江湖各派早日识破诡计,停止自相残杀,联手对抗魏坤,唯有朝堂与江湖内外呼应,方能铲除奸邪!”
徐阶满意地点点头,严讷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严大人所言,正是老夫心中所想。眼下最关键的,便是将魏坤在朝中的所作所为,以及他挑唆江湖门派的阴毒目的,尽数告知叶惊鸿少侠。叶少侠侠义心肠,武功盖世,是侠义盟的主心骨,唯有他,能稳住江湖局势,说服各派停止内斗,联手抗魏。可如今京城被魏坤的禁军封锁,城门、宫禁严查,寻常人根本无法混出宫外,更别说抵达华山、江陵传递消息,必须选派亲信、聪慧、且身怀功夫之人,方能完成此重任。”
众人闻言,纷纷陷入沉思,目光在彼此间流转,思索着合适的人选。此人不仅要绝对忠心,绝不能背叛泄密,还要头脑聪慧,能随机应变,应对魏坤手下的层层盘查,更要身怀武艺,有自保之力,方能突破重重封锁,将密信安全送到叶惊鸿手中。
片刻后,严讷率先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徐大人,我麾下有一门生,名叫沈策,今年二十有五,自幼习武,武功不俗,身手矫健,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遇事沉稳,对我忠心耿耿,多年来一直随我左右,从未有过二心。沈策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魏坤的人从未注意过他,让他假扮成寻常商贩,混出宫外,前往华山寻找叶少侠,再合适不过。”
袁炜也连忙说道:“我府中有一护卫统领,名叫江枫,乃是江湖侠客出身,武功高强,轻功卓绝,对我忠心不二,且熟悉京城周边地形,若是让他与沈策一同前往,二人相互照应,一路互相帮衬,更能确保消息安全送达,即便遇到魏坤的追兵,也能有一战之力,顺利脱身。”
郭朴补充道:“我可暗中为二人准备出城的通行令牌,虽是仿制的,却足以以假乱真,能骗过城门守军的初步盘查,再让他们换上寻常百姓的衣衫,携带少量银两,避开官道,走乡间小路,前往华山,避开魏坤设下的埋伏,万无一失。”
徐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连连点头:“好!有沈策与江枫二人前往,再加上三位大人的周全安排,此事必定能成!老夫即刻亲笔书写密信,将魏坤私通禁军、挟持幼帝、挪用国库、挑唆江湖的所有罪状,以及他的阴谋目的,尽数写于信中,盖上老夫的私印,交由二人带给叶少侠,让叶少侠务必相信密信所言,尽快稳住江湖局势,联合各派,共讨奸贼!”
说罢,徐阶立刻起身,走到书桌前,研磨铺纸,提笔蘸墨,神色郑重,将魏坤的种种恶行、朝堂局势、江湖危机,一一书写于密信之上,字迹苍劲有力,字字饱含忠良之愤、苍生之忧。他反复斟酌措辞,力求将局势说清、将阴谋道明,让叶惊鸿能一眼看懂,迅速做出应对。
写完密信,徐阶仔细叠好,放入特制的防水锦盒之中,又盖上自己的私印,交给严讷,语气郑重叮嘱:“严大人,此事交由你安排,务必让沈策与江枫今夜便动身,避开魏坤的耳目,悄悄从侧门离开府邸,乔装打扮后,连夜混出京城。一路上,切记要低调行事,不可暴露身份,遇到盘查,随机应变,千万不可硬拼,务必将密信安全交到叶惊鸿少侠手中,不得有半分差错!”
严讷接过锦盒,紧紧攥在手中,神色坚定:“徐大人放心,我即刻回去安排,让沈策与江枫连夜动身,拼尽全力,也定会将密信安全送达,绝不辜负大人的重托,绝不辜负天下苍生的期望!”
袁炜与郭朴也纷纷起身,语气郑重:“我等也即刻返回府中,做好各自安排,暗中为二人扫清障碍,同时在朝堂之上,继续与魏坤周旋,绝不露出半分破绽,静待二人传回消息,静待江湖与朝堂联手除奸之时!”
徐阶看着三位忠心耿耿的亲信,心中满是感慨,起身对着三人深深一揖:“有三位大人相助,是朝堂之幸,是江湖之幸,是天下苍生之幸!老夫在此,谢过三位大人!此后,我们四人需更加谨慎,朝堂之上,对魏坤事事顺从,他下达的指令,我们表面应允,暗中拖延,绝不配合他迫害忠良、祸乱江湖的行径,理智周旋,静待时机!”
三人连忙扶起徐阶,齐声应道:“我等谨遵徐大人吩咐,誓死效忠朝堂,效忠幼帝,铲除魏坤奸贼,绝无二心!”
密议至此,已然敲定所有细节。四人不敢久留,生怕引起魏坤党羽的怀疑,各自起身,拱手作别,趁着夜色深沉,悄悄从徐府侧门离开,各自返回府邸,着手安排后续事宜。
徐阶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深邃,心中百感交集。他深知,这一步棋,是关乎成败的关键一步,若是沈策与江枫能顺利将密信送到叶惊鸿手中,江湖各派便能停止内斗,联手抗魏,朝堂忠良再暗中呼应,魏坤的奸计必定会破产;若是消息泄露,或是密信未能送达,江湖将继续自相残杀,朝堂将被魏坤彻底掌控,天下苍生,将再无宁日。
与此同时,严讷返回府邸后,立刻找来沈策与江枫,将密信交给二人,仔细叮嘱此行的任务、危险与注意事项。沈策与江枫深知此行责任重大,接过密信,跪地起誓,必定不辱使命,将密信安全送达叶惊鸿手中。二人迅速乔装打扮,换上寻常商贩的粗布衣衫,将密信藏于贴身之处,带上少量银两与干粮,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严府,避开街道上的巡逻禁军,朝着京城城门方向悄然摸去。
此时的京城城门,早已被禁军严守,李嵩、赵骁按照魏坤的命令,加大盘查力度,每一个出城之人,都要仔细搜身、核对身份,严禁任何可疑之人离开京城。沈策与江枫凭借郭朴准备的仿制令牌,以及沉稳的应对,巧妙骗过城门守军,顺利混出京城,不敢停歇,一路朝着华山方向,快马加鞭疾驰而去。
朝堂之内,徐阶、严讷、袁炜、郭朴四位忠良,依旧在与魏坤虚与委蛇,理智周旋,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江湖之上,各派依旧在自相残杀,血光不断;而那两位肩负重任的信使,正冲破重重阻碍,奔赴华山,一场扭转朝堂与江湖局势的希望,正悄然传递。
魏坤依旧在府中得意洋洋,坐等江湖各派两败俱伤,全然不知,朝堂忠良已然暗中布局,一封足以颠覆他所有阴谋的密信,正朝着叶惊鸿的方向疾驰而去。这场正邪、忠奸的较量,从江湖延伸至朝堂,愈发激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