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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占卜

  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笔帽上挂着一个粉色的毛绒吊坠。

  白辰看着她,她也看着白辰,眼睛眨了两下,脸颊慢慢红了。

  “那个……”她的声音很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请问,你是白辰吗?”

  白辰其实想说,我是你爹的,但碍于关系不熟,还是回答道:

  “是我,如假包换。”

  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把笔记本捧到胸口自我介绍道:

  “我叫苏晓棠,来自天机阁,我看了你今天跟石晓的比赛,你好厉害啊。”

  “这我知道,像这种众所周知的事情还是不用多强调了吧。”

  苏晓棠的耳朵尖红了,她把笔记本打开,翻到空白的一页,递到白辰面前:

  “那你能帮我签个名吗?”

  白辰两个字歪歪扭扭,他写的字确实不太好看。

  “谢谢你!”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走廊里都有回声。

  白辰把笔还给她。

  “你后天有比赛吧?”苏晓棠把笔记本小心地放进包里,又拍了拍,确认放好了。

  “嗯。”

  “我会去给你加油的。”她的表情很认真,“你一定能赢,我看好你。”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白辰问道。

  苏晓棠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我能跟你合张影吗?”

  白辰看着她,对方的脸已经红透了。

  白辰沉默了一会儿,没想到今天这一架打出迷妹来了,想到对方是天机阁,是他没有接触过的官方组织,以后或许有合作,就同意了。

  “行。”

  她打开相机,转过身,举着手机,镜头对着两个人。

  “再加个联系方式吧。”白辰主动提出,天机阁这个地方他在守夜人的卷宗上看到过,听说拥有两座雕像,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以后有实力了,白辰就去打劫天机阁,这样利益才能最大化。

  “太好了,谢谢你。”苏晓棠非常高兴。

  “白辰选手,后天加油。”苏晓棠说完转身跑了,很快消失在了拐角。

  白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白辰从人群中走过去,他知道自己现在算是有了一点名气,但这种名气没什么用。

  赢了一个嗑药的石晓,不代表他能赢萧逸、赢姜云舟。

  那些人没有嗑药,但他们比嗑了药的石晓更难对付。

  白辰走了几步,听见前面有人说话。

  “就是他?”

  一个人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臂抱胸。

  他穿的衣服上胸口绣着萧家的家徽,一道闪电劈开云层的图案。

  对方的个子不高,比白辰矮半个头。

  萧逸,燕云萧氏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职业是风暴咏者,白辰在韩芸萱给的资料里见过他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

  萧逸旁边站着一个人,长发,五官柔和,看起来同样没什么攻击性。

  姜云舟。

  他的站姿很随意,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拿着一瓶水。

  “你们的长相容易让我轻敌啊。”白辰在心中不禁感慨道。

  萧逸先开口了:“你就是白辰?”

  白辰看着他:“你就是萧逸?”

  “呵呵,有意思。”萧逸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打石晓那场,我看了,虽然石晓有点实力,但不多,我很期待你未来的表现。”

  姜云舟从萧逸身边走出来,朝白辰点了点头:“我也很欣赏你。”

  白辰咧嘴一笑:

  “不过我不怎么欣赏你们。”

  “后天见。”白辰从三人身边走过去。

  萧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可别提前被淘汰了,我还想亲手把你打下去。”

  白辰没有理会。

  他走到走廊尽头,拐了个弯,进了守夜人的休息室。

  李承俊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茶。

  他看见白辰进来,很快就站起来,关心地问道:

  “白哥,你的手没事吧?”

  白辰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无碍。”

  李承俊随后就是一阵猛夸:

  “我去,白哥你也太猛了吧,真给我看爽了,这一拳真的很帅,那个什么石晓,真卑鄙啊,嗑药作弊,再加上和归墟教有牵连,应该会转移到我们守夜人来查办。

  这家伙和邪教有关联,那可是各大官方组织所抵制的,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把我们的人打伤,还是用邪教手段,估计要在监狱里待一辈子了。”

  吴书言时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他听见白辰进来,抬起头:“你刚才在外面碰到萧逸他们了吗?”

  白辰点头:“那个叫姜什么的,让我后天别提前被淘汰。”

  吴书言把手机放进口袋:

  “你跟石晓打完,出名了,接下来所有人都会盯着你。你的打法、你的习惯、你的弱点,都会被放大。后天打第一轮的时候,你的对手一定会研究过你,你要小心。”

  白辰靠在墙上:“放心吧吴老,我又不是只有这么一点手段。”

  再说了,你研究有个蛋用啊。

  一看比赛:

  什么叫有人用拳头把敌人硬生生捶倒了,什么叫整个比赛时间不超过两分半。

  而且白辰还是在不断升级的过程中,今天和明天完全不是一个样。

  吴书言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白辰在休息室里坐了一会儿。

  走廊里人少了,大部分选手回了酒店,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通道里走动。

  白辰走到体育馆外面的广场上,找了一张长椅坐下。

  天已经黑了,广场上的灯很亮,把地面照得发白。

  远处的喷泉在往天上喷水,水柱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落下来的时候发出哗哗的声响。

  有人从后面走过来,那个人走到他旁边,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

  李承俊把白辰往旁边挤了挤:

  “白哥,萧逸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白辰看着喷泉:“没什么,大概就是比赛时要给我颜色瞧瞧。”

  李承俊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天才就是这个样子的,正常,上一届武道大会,萧逸第一轮就把对手打进了医院,赛后还嘲讽了对方一顿。”

  “行,这次我送他去医院。”

  白辰一般对这种喜欢放狠话的人都是重拳出击。

  “我去,白哥牛逼,我是相信你的,这次多亏你,嫣然姐才活下来了。”

  两个人沉默了几分钟。

  喷泉的水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偶尔有风吹过来,把水雾吹到脸上。

  “去搞点饭吃吃?”李承俊突然提议道。

  “走。”

  这世界没有比干饭更快乐的事情了,两人也是一拍即合。

  李承俊说的“搞点饭吃”,最后搞到了一家藏在巷子里的烧烤摊。

  摊子不大,几张折叠桌,塑料凳子,烧烤架上的炭火映红了老板半张脸。

  李承俊点了三十串羊肉、二十串脆骨、十串鸡翅、五串烤茄子,又加了两瓶可乐。

  于是他们又面临了一个世纪难题。

  百事还是可口?

  “都来一瓶吧。”白辰想了想回答道。

  李承俊看了一眼白辰右手上的绷带,把瓶子放在桌上,开始翻手机:

  “你让我查的那个陈晨,我查到了一点东西。”

  白辰撸串的动作停了一下:

  “什么东西?”

  李承俊把鸡翅啃干净,骨头吐在桌上:

  “我用铸星术士的能力占卜了一次。”

  白辰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不会打架,但我的占卜还是有点准的。”李承俊擦了擦嘴,把手机打开备忘录,“我占卜的时候看到了几个画面,第一个画面是河,很宽的一条河,水很浑,岸边的泥是黑色的。”

  白辰想了想:“永安市靠江,但江边的泥不是黑色的。黑色的泥可能是工业污染,老城区那边有一条河,叫做凌安河,以前是工业排污的河道,现在治理得差不多了,但河床的泥还是黑的。”

  “第二个画面是烟囱,很高的烟囱,红砖砌的,上面冒着白烟。”李承俊补充说道。

  白辰点头:“老城区有烟囱的地方不少,但红砖高烟囱,还冒白烟的,可能是那些还没拆完的老厂房。”

  范围进一步缩小。

  “第三个画面是桥,一座很老的桥,石头的,桥栏杆上刻着花纹。”

  白辰想了想:“那边有好几座老桥,但石头桥不多,有一座,叫永济桥,桥栏杆上有石雕。”

  “第四个画面是花,是种在盆里的花,红色的。”李承俊把手机关上,“这个我就不知道是哪里了,老城区养花的人家挺多。”

  白辰沉默了一会儿。

  河、烟囱、桥、花。

  四个画面,指向同一个地方。

  凌安河,永济桥,河边的老厂房,厂房附近有人家养花。

  他对那片区域不熟,但李承俊的描述让他想起了之前读书时路过的一个地方。

  “凌安河沿岸,永济桥东边,有一片废弃的纺织厂。”白辰想了想说道,“厂区里有一个红砖烟囱,还没拆,烟囱下面有一排平房,住着一些老工人和外来租户,好像有人在那里养花。”

  李承俊翻了一下手机地图,找到那个位置,放大:

  “那就是这里喽,永济桥往东走大概三百米,有一片厂区,还有几栋旧楼没拆。”

  白辰看了一眼地图上的位置。

  那里离市中心不远,但是极为偏僻,被老居民楼和废弃厂房挡着,大路不通,只有一条窄巷子能进去。

  如果陈晨要藏在那里,确实不容易被找到。

  白辰把矿泉水喝完,拧上盖子:“明天我去看看。”

  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一手李承俊的占卜能力了。

  “你一个人?”李承俊看着他,“那边挺偏的,万一有什么情况..”

  “没事,问题不大。”

  这个人关乎到萧文轩的行踪,白辰还是决定亲力亲为一下。

  两人又随便聊了聊其他工作和武道大会方面的事,就准备分别了。

  “白哥,你明天真去?”

  白辰点了点头。

  “那你小心点。”李承俊在告别时说道,“有情况给我打电话,我虽然不会打架,但占卜还是有点用的。”

  白辰笑了笑,实际上李承俊在他这里的地位堪比一条边牧。

  不过有一说一,李承俊确实不会打架,但占卜有时候还是比较准的,更何况说在这种毫无线索的前提下,也就更加有用了。

  因为比赛是后天,所以白辰决定明天有时间去老城区那里逛一逛,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第二天一早,白辰骑车去了老城区。

  天刚亮没多久,街上没什么人。

  白辰沿着河边一路骑行,空气里有淤泥的腥味和隔夜的烧烤味混在一起,一点也不好闻。

  他先去了永济桥。

  白天的桥比晚上看起来更旧。

  桥栏杆上的石雕被风雨磨得只剩轮廓了,他凑近了看,勉强能认出是莲花和祥云的图案。

  桥面的石板缝里长着草,草叶上挂着露水。

  他在桥上站了一会儿,往下游看。

  河岸两边种着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

  有人在河边钓鱼,一个老头,穿着军绿色的外套,坐在折叠椅上,鱼竿插在岸边的泥里。

  白辰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白辰想着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消息,毕竟一个高中生出入这里,应该还是比较引人注意的。

  “爷爷,我和我的朋友走散了,我们本来沿着河流在骑行,结果骑着骑着人不见了,他和我差不多大,都是高中生,你有见过吗?”

  老头没回答,像是睡着了一样。

  白辰站了十几秒,眼见对方没有回答的欲望,转身就走了。

  老头扭头看向白辰远去的背影,微微皱起了眉头。

  白辰从桥上下来,沿着河岸往东走。

  路越来越窄,从水泥路变成了碎石路,从碎石路变成了土路。

  两侧的建筑物也越来越旧,从居民楼变成了厂房,从厂房变成了废墟。

  他看见了那根烟囱,红砖砌的,比周围的建筑高出一大截。

  烟囱底部被人用铁皮围了一圈,铁皮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开锁的、疏通下水道的、收旧家电的。

  烟囱下面是一片空地,地上堆着碎砖和枯草。

  他抬头看了一眼烟囱顶部,平台上的草比昨晚看到的更黄,在风里摇晃。

  烟囱旁边是一排平房,砖墙,黑瓦顶,窗户有的用木板钉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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