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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十七.冷目窥破酒肆厄,立刀为显侠义心

风雨过尘归 长风啸月 3321 2026-04-08 09:27

  不知不觉又过了四五天,二人已经离开了盐帮的势力范围,来到了彼川城的另一个方向。这里市井气息更为浓重,人流如织,叫卖声不绝于耳。

  这世间处处需要用钱,不过这几天的时间,夏侯尘南晚晴已经把布囊里那小些银子因坐船、吃饭都花得差不多了。眼见囊中逐渐羞涩,南晚晴便决定必须在这两天时间里找一份伙计,再挣上一些,为之后做打算。

  两人踏着湿漉漉的石板路前行。南晚晴心里想着干活儿,便立刻用那双明眸灵活地扫视着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和招幌。她不像夏侯尘那般目标明确,只盯着跟武林之人相关的地方,而是更留意那些看似普通却可能隐藏机会的角落。

  “镖局走镖,货栈卸货,或者哪个大户人家临时招护院……”南晚晴一边走,一边低声盘算着各种可能,“这些活儿来钱快,但不容易干完就走,得挑合适的。”

  夏侯尘跟在她身后半步左右的地方,沉默地观察着周围。他依旧不理会这城镇的拥挤和喧嚣,右手也始终在刀柄附近,保持着警惕。

  眼见天色渐晚,而南晚晴却没有找到一家招人的铺子。无奈之下只能先找个地方把今晚熬过后再做打算。二人穿过两条街,南晚晴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她的目光被街角一家店铺吸引。那是一家酒行,门面不算小,挂着“陈记酒行”的匾额,但与其他店铺门庭若市的情景相比,这里显得格外冷清。门口只有一个无精打采的伙计靠着门框,里面也看不到什么客人。

  更引人注意的是,酒行旁边的窄巷里,杂乱地堆着不少空酒坛,几个看起来赖皮赖脸的闲汉正聚在那里,不怀好意地朝着店里张望,低声嘀咕着什么。那守店的伙计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和畏惧,时不时紧张地瞟向巷口。

  “有情况,”南晚晴眼睛一亮,拉了下夏侯尘的衣袖,低声道,“你看,这附近这么热闹,那家酒行旁边这几家店铺都生意冷清,旁边还有混混盯着。怕是遇到了麻烦,这种时候最缺人手,也最舍得花钱平事。”

  她混迹江湖的经验此刻发挥了作用,敏锐地嗅到了其中可能存在的机会。

  夏侯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冷冽的视线在那几个混混和空荡的店铺门口扫过,微微颔首。这种地方势力的纠缠,虽然琐碎,但若处理得当,确实能快速赚取酬金,而且不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你去问问,我在门口帮你看着。”

  南晚晴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瞬间挂起了那副惯有的、带着几分江湖气的圆滑笑容,率先朝着那家略显孤寂的“陈记酒行”走了过去。

  推开“陈记酒行”那扇略显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陈年酒香和些许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内果然如外面所见一般冷清,宽敞的厅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排高大的酒架沉默矗立,上面摆满了各式酒坛,却蒙着一层薄灰,显然许久未曾打理。

  柜台后面,一个穿着半旧绸衫、面容愁苦的中年人正和一个伙计模样的年轻人一起,手脚麻利地将一些账本、算盘等物什打包进一个木箱里,神情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匆忙与不安。

  听到门响,那行主模样的中年人猛地抬起头,见进来的是两个陌生面孔,先是一愣,待看清南晚晴脸上那带着探询的笑容和她身后夏侯尘那明显不好惹的气质后,非但没有迎来客的欣喜,脸上反而瞬间掠过一丝惊慌。

  南晚晴上前一步,脸上笑容未减,语气客气地问道:“这位掌柜,叨扰了。我们二人路过此地,想寻个活计,我看贵行……似乎需要些人手?不知您看我二人合不合适?”

  那掌柜闻言,非但没有接话,反而像是被烫到一般,连连摆手,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地驱赶:“没有没有!我们这不缺人!二位快请吧,赶紧走,莫要停留!”

  他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瞟了一眼门外,其恐惧溢于言表。

  “那,那我们二人想住店,您——”

  南晚晴话音未落,掌柜便急匆匆走过来,就要把她往出推。一边走一边说倒:“快走快走,我们这儿现在不接客!走!”

  “掌柜,我们……”南晚晴还想再争取一下。

  “快走!”掌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脸上带着恳求甚至是一丝恐惧,“这里的浑水你们蹚不起!赶紧离开,最好别引火上身!”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这酒行的麻烦,远不是几个街头混混看热闹那么简单,背后显然有更令他畏惧的势力在逼迫,以至于掌柜连招揽人手自保都不敢,只求尽快离开脱身。

  南晚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与夏侯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看来,这看着冷清的酒行,背后牵扯的麻烦恐怕不小。

  此刻,门口的夏侯尘目光锐利地扫过掌柜那惊惶的脸和打包到一半的木箱,心中已然明了。

  就在南晚晴一步步退到门前时,夏侯尘的身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正在慢慢靠近。那掌柜刚松了口气,见又来了一个浑身散发着戾气的人,脸色瞬间又白了。

  “掌柜的,”夏侯尘对着脸色苍白的掌柜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既然开着门,为何又拦着客,不让我们住店?这附近就你这一家带客房的酒行,我们又不赊账赖钱,也不吃你霸王餐。”

  “不,不是......你俩快走吧,今天不接客!”

  “莫非是有何难处?不妨直言,或许我们能帮上一点儿忙。”

  那掌柜看着夏侯尘冷冽的眼神,嘴唇哆嗦着,还是那句话:“没、没什么难处……二位大侠,你们行行好,快走吧……”

  掌柜话未说完,突然之间夏侯尘右手一动,腰间横刀骤然出鞘,雪亮的刀光在略显昏暗的店内一闪!下一刻,他手腕一沉,“夺”的一声闷响,那出鞘的横刀竟被他直接插进了一旁厚重的实木柜台桌面,刀身兀自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南晚晴被唬得一哆嗦愣住,那伙计也被巨大的声响吓得“啊呀”一声缩到了角落,掌柜更是浑身一颤,惊恐地看着那近在咫尺、寒气森森的刀锋。

  夏侯尘却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拉过旁边一张凳子,大马金刀地坐下,手就搭在刀柄旁,抬眼看向面无人色的掌柜,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江湖客的蛮横:

  “你现在有两条路。要么,让我二人住下,我拔刀跟你赔礼道歉,也不欠你店钱,”他顿了顿,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行主:“要么,你现在说出究竟是谁在威胁你不让你好好开店,我帮忙摆平,你收留我二人在这儿帮工,给我们日结工钱。”

  掌柜听出来了夏侯尘的语气——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赤裸裸的威胁。以自己眼前这个人的厉害,他要留下,自己根本赶不走;他要听真相,自己也不敢不说。

  掌柜看着那深深嵌入桌面的刀,又看看夏侯尘那双好似藏着锋刃的眼睛,他双腿一软,瘫坐在身后的凳子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我说……说了又有什么用呢……”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哭腔,“是……是漕帮的赵四海,赵船主……”

  他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绝望:“他……他看上了我们这一小条街上的七八家店铺的地皮,要我们这些人统统搬走,把地方给他腾出来……限期三日,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们……我们惹不起漕帮的人,只能收拾东西搬走,但这是家里留下的产业,我们又如何舍得......”

  掌柜的终于道出了实情,不是街头混混滋扰,而是彼川城的大势力漕帮底下人对百姓生活的强行吞并!难怪他如此恐惧,连招揽帮手的念头都不敢有。

  南晚晴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夏侯尘。这次的麻烦可真的大了。

  “漕帮......赵四海......”夏侯尘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仿佛听到的不是令彼川城任何普通老百姓避之不及的漕帮,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字。

  他右手握住插在桌面上的刀柄,微微用力,“嗤”的一声轻响,横刀应声而起,被他利落地反刀收回鞘中,只在桌面上留下一个狰狞的豁口。

  “掌柜的,”他看向坐在箱子上瘫软如泥的酒行主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你这个忙,我帮了,但你得收我们干活儿,给我们日结工钱。”

  “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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