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这梁山上不得了!
“嗝!”
朱贵被两人的大动作惊的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搂着阮小七的胳膊道,“兄……兄弟与我杨志哥哥有故?那可太……太好了!等明日上山,我一定要再大摆筵席,代杨志哥哥好好欢迎你们加入,不然哥哥回寨,定要发落于……于我!”
阮小七被他满嘴的酒气熏的简直要吐了,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攥的嘎嘣响。
酒这个东西真奇怪,自己喝觉得香,从别人嘴里闻来却是奇臭。
吴用听“回寨”二字便知杨志不在寨中。
而观朱贵的言语,杨志似乎并没有将自己七人曾经计划打劫生辰纲的事告诉山寨中人,立时稍稍放下心来。
他忙站起来将晁盖和阮小七按坐下,对朱贵笑道,“确是有过一面之缘,我等对哥哥也是钦佩的紧,常期盼着有缘再见,没想到山水有相逢,哥哥转眼做了这梁山之主,端的奢遮,我等亦很为他庆幸!”
“来,大家一起举杯,同敬杨志哥哥!”
说完,他仰脖子一饮而尽,又连连给剩下的四人打眼色。
公孙胜等四人也附和了两句,干了杯中酒。
众人惊魂稍定,酒席重新恢复了热闹。
吴用看出来了,这个朱贵对杨志那厮很是推崇,于是他便顺着朱贵的话头捧着杨志说,顺便套话。
不多时便将杨志到梁山后的种种行止全打听清楚了。
阮小七等人早就不耐烦听朱贵吹牛逼了,看见吴用打眼色可以撤了,纷纷起身推说今日尽心了,等明日上山再喝个天昏地暗。
朱贵此时已有八九分醉,闻言起身,身子都晃了一下。
他一开始颇有些看不上这些人,觉得他们好汉不像好汉,先生不似先生,有些不伦不类。
一通大酒下来,印象改观了很多,尤其听吴用连番吹捧杨志,愈发觉得顺眼,想着以后好好跟杨志介绍一下,让他纳为心腹。
此刻见众人告辞,忙喊来酒保好生扶去客房安歇。
酒保走后,刘唐一个箭步窜起,猫到了房梁上,双手作喇叭状喊了声“布谷”。
众人闻声,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的来到晁盖房中。
晁盖向吴用深深一躬道,“先生此前所料黄泥冈事有蹊跷,白胜未必勾结外人,此刻真相大白,定是杨志那厮监守自盗,白胜兄弟可能也是被逼无奈,我等却是错怪先生和白胜兄弟了!”
“在此先与先生赔罪,他日遇着白胜兄弟,再行请罪!”公孙胜也施了一礼。
当初就是他第一个说白胜是内奸的。
三阮也行礼道歉。
吴用却摇摇头,“我只觉蹊跷,也未曾料到奸人竟是那杨志,想那日他与众军汉也倒了一地呢!该死的障眼法,我竟没有识破!”
“不过白胜那厮却也并不冤枉,我适才细细回忆过,那日杨志一行人全程不曾接触酒桶,我等中了药,定然还是白胜动的手脚,众兄弟先前骂的并不冤枉!”
众人一愣,随即又重新骂起“白胜兄弟”来。
“贼杀材!但叫我见着他,定杀不饶!”
吴用又摇头,“不劳兄弟动手,如果我所料不错,白胜那厮定然已经死了!”
“适才朱贵所讲,杨志一上梁山就将王伦人马连根拔起、掌控了山寨,可见是个谋定后动、小心谨慎的,在足够安全之前,他肯定不希望被官府知道,白胜这个知情的外人,必死无疑!”
“先生妙算!”
众人纷纷点头,对着吴用又是一顿马屁。
吴用忽然一惊,“白胜死了,官府怎么会有我等画像?”
“对了!一定是那杨志安排人报的官!好嫁祸我等、转移官府注意力,这样他才能暗渡陈仓,将生辰纲平安转移到着梁山上来!”
“该死的杨志!真是好胆!但叫我见着他,定杀不饶!”
众人又骂杨志。
吴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骂骂骂,你们几个就会骂!
骂能骂死人?
但凡用到脑子时,你们还真是一个字也插不上嘴啊!
公孙胜不愧是神棍、仅次于吴用的团伙第二智囊,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变的十分难看,低沉道,“那我们便不能上山了。”
“为何?”阮小七奇道。
刚才得知是杨志监守自盗得了那生辰纲,他第一时间也是愤怒,只想杀人。
但现在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自己一行人已然杀官造反,尤其其中大官的耳朵还是自己亲手割下来的,已没有了退路。
待明日上了梁山,自己见了杨志纳头便拜,只字不提黄泥冈的事不就好了。
大家都是江湖上的好汉,又不是王伦那厮,杨志见了自己的态度还能容不下?
吴用看着阮小七清澈而愚蠢的眼神心中哀叹,解释道,“杨志已经劫走了生辰纲,又与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缘何多此一举报官诬陷我们?”
阮小七:“是啊,为何?”
吴用:“因为他需要‘一伙儿劫走了生辰纲的强人’吸引官府火力!”
阮小七:“什么一伙儿强人?劫走生辰纲的不是杨志自己吗?”
吴用:@#$%^&*¥!
他已经无力再说了。
公孙胜见状打圆场道,“先生的意思是说,杨志需要告诉官府是别人而不是他得了生辰纲。那个‘别人’就是我等,只要官府认定我等是劫纲的强人,一时便不会来找他的麻烦!”
团队实际第一把交椅、智力第三把交椅的晁天王此时也明白了过来,接口道,“所以,我们在哪里,官府的视线就在哪里!”
“杨志那厮费了偌大功夫让官府认定我们是贼人,又自己遁到梁山闷声发财,定然容不得官府的视线再被引到梁山来!”
阮小二也明白了,“所以我们上梁山,没准儿就要布那白胜的后尘,被杀人灭口!”
说完,他调侃的看向阮小七。
那眼神的意思是,弟弟就是弟弟,现在你明白了?
阮小七被他看的恼羞成怒,一拳砸在桌子上哼声道,“贼杀材!但叫我见着他……”
一直没说话的阮小五抢白道,“定杀不饶!”
阮小七顿时吃瘪。
众人见他这表情,群起哄笑,紧张的气氛稍缓了一些。
笑毕,吴用道,“既如此,大家各回各屋,子时三刻,等酒保们熟睡,我等解了水泊边小船连夜离去,以免夜长梦多!”
众人齐声称是,回到各屋赶紧补觉。
只有阮小七一会儿想到被杨志戏耍,一会儿想到被哥哥们嘲笑,越想越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布谷布谷!”
子时三刻,梁上鬼刘唐提供叫醒服务。
睡觉很轻的晁盖第一个醒来,和一直没睡的阮小二一起将众人分别叫起。
刚上了小船,阮小七终是气不过,忽然跳下船来,向朱贵酒店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