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梁山下的一把火
“兄弟,勿要冲动!”
吴用见状吓了一跳,忙压着嗓子低声喝止。
阮小七却头也不回,猫着腰向那酒店快速逼近。
嗖嗖!
又是两道身影跃下船去,正是阮小二阮小五。
阮氏三雄素来同进退,如果不能阻止,他们也只能奉陪,谁让小七是弟弟呢!
“唉!莽夫!三个莽夫!本来咱们可以悄无声息的离去,待明日朱贵等人醒来,就算杨志立马回寨,两人说破了,咱们也已离了梁山地界,海阔凭鱼跃,谅他们也追击不得了!”
“可他这遭冲动杀人,岂不打草惊蛇?”
吴用在船上气的直跳脚。
晁盖也同意吴用所言,但阮氏三雄对自己忠心耿耿,且战力都不俗,也不能弃之不顾,他唰的亮出朴刀,冷声道,“事已至此,只能速战速决了,只要把酒店中人全杀了,照样无人知我行踪!”
“道长、刘唐,随我杀将下去,权当给杨志那厮提前收点利息!
吴用心累已极,一把抓住晁盖痛心疾首道,“此地梁山脚下,一旦走漏消息,引得大队人马来援,我等再脱身不得!”
“那当如何?”晁盖恨声急道。
吴用眼珠一转道,“杀马、毁船!快!”
晁盖三人顿时眼前一亮,也纷纷跳下船去。
公孙胜狂奔到酒店的马厩,将其中马匹一刀一匹捅翻在地。
刘唐则将那喂马的干草一捆捆抱来,往剩下几艘泊在岸边的小船里撒。
阮氏三雄冲入店中,两个值守的酒保正在柜台上打盹儿。
其中一人在先前朱贵宴请七人时上过菜的,看清来人面目后热情笑问道,“几位好汉可是渴了饿了要宵夜?请稍待片刻,小人这就取酒肉来!”
阮小七走在最前面,快步疾行到这人身边,箍着他的脖子道,“确实渴了,却不是爷爷我渴了,而是我手中刀!”
说罢噗的一声,朴刀已然捅入酒保腹中,没入刀柄。
“你!你……”了两声,酒保便软软倒地,死不瞑目。
另一个酒保见状,啊的怪叫一声,转身向楼梯处狂奔。
“哪里走?”
阮小二两人一前一后将其夹住,一人一刀也结果了性命。
阮小七又往楼上冲去,阮小二阮小五快步跟上。
楼上各间是酒保门和朱贵的住处,几人白天已看的分明。
忙碌了一天,楼下又有人值守,所有酒保喽啰们都在放心安睡,大多在睡梦中就见了阎罗。
只有两个睡的浅的,侥幸逃下楼来。
刚奔到门口,又正好遇见晁盖进来,撞在了刀口上。
见阮家三兄弟下来,晁盖一边擦着刀上血一边问道,“都杀了?”
阮小七骂道,“只差朱贵一个!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看见那厮!”
晁盖皱眉,回头看了一言在几条船边焦急踱来踱去的吴用,沉声道,“耽搁不得了,一把火把这酒店点了,就算他躲在哪个犄角里,也要烧作焦炭一块!”
三阮点头称是,晁盖哥哥英明!
一行人出门来,招呼公孙胜刘唐一起往酒店门窗下铺干草枯柴。
不一会儿一切准备就绪,晁盖打了个呼哨,与水边停船处的吴用一起动手点火。
轰的一声!冲天的火光爆发。
剩余几艘小船立时被吞没,火蛇狂舞,在酒店外墙蜿蜒而上!
吴用见酒店起火,皱眉问道,“怎的酒店也烧了?”
他只怕火势太大,让山上的人看见了节外生枝。
晁盖道,“没找到朱贵,便直接给他火化了!”
吴用闻言心里又起了阴霾。
阮小七几人却相视发出哈哈一阵大笑。
这几天又杀官军又杀强盗,真是痛快!
“开船!”晁盖吆喝一声,众人划桨,两艘小船在粼粼的波光中隐入了黑暗。
次日,在酒店外的芦草从中躺了一晚的朱贵被太阳晃醒,看着已经烧成一片焦炭的酒店,简直惊呆了!
他是半夜里被尿憋醒的。
摇摇晃晃的来到草丛里撒完尿,觉得外间颇为凉爽,便在这里沉沉睡了过去。
不想因此躲过了一劫。
他愣了一会儿,连滚带爬的来到废墟中一阵扒拉,从中拖出了十几条已经烧的不成人形的尸体,根本无法辨认谁是谁、怎么死的。
一时间,不由放声大哭起来。
这些人跟着他落草已久,都是他的兄弟!
其中还有一个是他老家的同族宗亲,正儿八经的血缘兄弟!
“哪个天杀的,害我兄弟性命?”他悲痛的仰天大吼起来。
这些人跟着他在此间开酒店刺探情报、接引上山的好汉,大多从来没有参与过剪径劫道,手上并没有沾染过无辜鲜血,算是梁山上少见干净的几个。
发泄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晁盖一行人,惊叫了声“切莫连累了几条好汉”,发足向正店旁的客房楼奔去。
他只当是自己的仇敌来纵火杀人的,不想来到客房一一查看后,但见间间空无一人,却哪里还有晁盖几个人的影子?
这下他即便再愚钝,也知道谁是凶手了!
否则,就算那七人和自己一样全都醉死过去了,今日醒来见此情形也断不可能不告而别!
何况他们本来就是来投山的。
“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他一字一顿的咬着七人的名字,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正在此时,远处水泊里驶来几条小船,当先一个大光头扛着一柄丈二禅杖,正是鲁智深!
边上站着一个捉军中制式朴刀的七尺大汉,正是梁山新编第一都四个富都头之一的赵富。
一行人下船登岸,鲁智深瓮声瓮气的道,“朱贵兄弟,你酒店走了水?”
朱贵咬牙切齿道,“非是走了水,实是招了贼!一群天杀的白眼儿狼!”
鲁智深奇道,“什么贼敢在我梁山撒野?白眼儿狼?你认识那贼人?”
“也是昨日才认识的!”朱贵忍不住懊恼气愤道,“我委实不明白,我好酒好肉的招待这群人,期间他们还对咱们杨志哥哥多有奉承,双方言谈甚欢,为何却作出此等恶行来?”
鲁智深道,“哦?还有这等奇事?你且细细道来,我与你分说分说!”
朱贵于是将昨日来龙去脉详说了一遍。
赵富一听对方是七个人,其中还有道士和书生就确定了对方身份,惊呼道,“那打头的一个莫不是叫晁盖?”
朱贵连连称是。
他连忙将黄泥冈吴用等人智取生辰纲不成反遭官军追捕的事说了。
朱贵不由苦涩道,“原来是冲着杨志哥哥!如此,这些兄弟也是为哥哥挡了灾,也算死的不冤!”
鲁智深却哧道,“怎么不冤?那晁盖一伙儿远来是客,你以礼相待,便是一份情分!”
“他们与杨志哥哥有仇,到了我梁山脚下,得知哥哥做了山寨之主,不敢上山寻仇,竟拿这些干活儿的喽啰撒气,算哪门子的英雄好汉?”
“敢在我梁山脚下杀人放火,晁盖一伙,已有取死之道!”
“传令下去,让杜迁宋万沿途设卡设伏,洒家自领本都快马追击,务要取七人狗头,祭奠这些被冤杀的弟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