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杨志哥哥欢迎你
吴用摇头道“并没有什么寨主都头的雅称,或许是两个称呼?”
“寨主自然便是那王伦了,都头……莫不是军中和官府的都头之职?”
“难道……王伦被官府招安、封了官职?”
阮小七一听,顿时刀眉倒竖,将手中独轮车往地上一摔,怒声道,“狗杀材!那我等还去投他做甚?岂不上赶着送死?”
吴用紧劝道,“我只是说都头二字甚奇,是否招安尚未定论,兄弟且勿急着动怒,只等去了才知。”
“届时你等勿要言语,我先试探一番!”
言罢,他接过晁盖手中的腰牌细细看了一遍。
只见这腰牌颜色新鲜,还淌着树油,不小心沾了他一手。
一面刻着“梁山”,一面刻着“通商”二字。
他沉吟道,“这腰牌看来制作不过几天……或许是梁山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厉害人物,给那王伦出了主意,才改在这沿途设卡收税!”
本来他有信心如果不能凭晁盖等人的武力在梁山当个头领,就靠自己的智谋去混个军师的。
但现在,梁山忽然来了一个想到把劫道改为收税的厉害人物,想来智谋不会在自己之下。
他心中忽然蒙上了一层阴霾,总感觉这趟梁山之行不会顺利了!
众人一路行去,吴用心中这种感觉便愈发强烈!
一行人跋山涉水,不几日,来到了李家道口的朱贵酒店。
朱贵正在盘公账,听说有人来投山,立时放下手中活计,在扮作酒保的梁山喽啰指引下到大堂与诸人相见。
看着这一个书生、一个道士并五个大汉的奇怪组合,朱贵心中诧异,脸上却堆满笑行了一礼道,“小可梁山朱贵,见过诸位好汉!”
杨志哥哥离开前吩咐过他,如今的梁山筚路蓝缕,但凡来投山的好汉都要热情接待,视为山寨未来臂膀,切不可如王伦那般嫉贤妒能,自绝于天下。
不管以前是杀人越货还是鸡鸣狗盗,都先收了再说,上了山,有军法管着。
万一遇到不服管的,或真个十恶不赦的,再杀了了事。
杨志管这叫做“宽进严出”,谅能尽快增强山寨实力,以应对可能的官军讨伐。
晁盖七人也一一还礼。
通报过姓名字号后,朱贵问道,“我家寨主说了,天下英雄来归,梁山莫有不纳的,但都需告知对方,梁山也是条不归路,若非走投无路,务必要劝来人三思!”
“敢问诸位因何要投托入伙?”
“却说那日,我等七人打听得那大名……”晁盖豪爽一笑,就要从黄泥冈失利开始和盘托出。
吴用忙抢道,“却说我等因被奸人所害,招致官军来拿人,我等自不愿束手就擒,便与那波官军厮杀起来……”
吧啦吧啦吧啦……
他是从何涛捉拿开始讲的。
把众人如何与官军周旋说的生动,直将几人吹的如杀神再生一般勇猛无双,吹的几人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唯独没有提为什么被何涛捉拿。
他还藏着最后一丝侥幸,想以后打听出劫走生辰纲的强人底细后,再扳回这一城。
那可是十万贯!
有了这笔钱上下打点、收买人心,早晚能将梁山控制在自己几人手中。
一边说,他一边密切关注着朱贵的颜色动静。
如果朱贵颜色变了,则说明王伦真个不能容人,那么自己几人就要小心为上。
好在朱贵全程并无异色,闻听他们杀伤不少官军,还重重喝了几声彩,然后起身道,“诸位好汉稍待,小可这便给山上发信号去,命人来接!”
他走出酒店,取出一把皮靶弓,搭上一支响箭,望着对岸芦苇丛射去。
响箭到处,有喽啰摇着船出来。
朱贵写了一封书信,细说晁盖几人来历及杀伤官军的壮举,命其去寨里报知。
小喽啰去后,眼见天色已晚,朱贵对晁盖等人道,“众好汉,今日已晚,山寨答复恐要等到明日,今晚便请在敝酒店歇脚。”
晁盖等人轰然道,“如此甚好,客随主便。”
朱贵忙吩咐酒保喽啰杀羊置酒,热情管待众人。
酒席开始,吴用给三阮和刘唐打了个眼色,四人会意,轮流给朱贵灌酒。
几碗下肚,朱贵很快脸上飞霞,似是有了六七分醉意。
吴用试探道,“久闻贵寨王寨主饱读经书,通史达义,是绿林中难得一见的博学之士,难怪能想出改劫为税的主意,假以时日,梁山定因此而兴、一统三山!小可钦佩之至,只恨不能立刻拜见!”
“啥?王run?”朱贵大着舌头囫囵了一句,随即嗤笑一声道,“王伦那厮才没这个脑子!他此刻怕正在后山喂野狗呢!”
七个好汉交换了一下眼神,俱听出他话中的不对劲。
晁盖更是皱眉。
他素来不喜两面三刀的人,最恨下面人背后非议自家哥哥。
吴用又试探道,“喂狗?王寨主还喜欢斗犬?”
朱贵明白几人误会了,解释道,“好教诸位知晓,我梁山已经换了寨主了,那王伦心胸狭隘,容不得天下英雄,已被我们新寨主割了脑袋,尸首丢到后山喂野狗去啦!”
七人皆惊,没想到梁山竟发生了这么大变故。
“看来我等来的不是时候!”晁盖看向吴用。
“不,我等来的正是时候!”
吴用一眼便知晁盖心思,但不敢苟同。
一颗想要搅风搅雨的心瞬间活泛起来:
刚换了寨主?那岂不是正人心不稳?
明日上山倒要好好观察一番,若是个豪杰,可帮他稳定人心,从而成为嫡系,获得重用。
若是个扶不起的……
不妨就让这梁山再改一次姓好了!
“敢问新寨主是哪位好汉?有甚本领能在梁山杀那王伦?”吴用问道。
朱贵道,“本领?我家哥哥本领可多着呢!哪一条都令寨中兄弟敬服不已!”
“就说他上山那日,带着十来副担子,我们全当是普通皮货,就在聚义厅前放了整整一天一夜,谁也不曾留意分毫。”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竟是十万生辰纲,大名府梁中书送给他岳丈老子的金珠宝贝!嘿嘿,如今已全在我们山寨公中了!这便是我们杨志哥哥的手笔,一出手,就是十万贯!奢遮不?”
“生辰纲?”
“杨志?”
晁盖、阮小七腾的站了起来,剩下五人也齐齐惊呼出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