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晁盖:这还是那个梁山吗?
杨志笑道,“朱贵兄弟,叫人收起来,充入公中!”
“没想到咱们王寨主死了死了,还不忘给山寨做这么大一笔贡献啊!哈哈!”
朱贵点头应诺,眼中掩饰不住的惊喜。
哥哥这意思,是要自己管公中啊!
自古管钱的,哪个不是自己人?
一行人又开始抄那几个刚被砍了脑袋的王伦同党家,几个合起来又抄出了一万贯。
杜迁宋万气炸了,直骂杨志哥哥杀的好,他们简直恨不得把王伦拎过来再捅几个对过!
王伦比自己资财丰厚就算了,毕竟他之前是寨主,坐头把交椅的。
可这几个喽啰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比自己有钱?
看来王伦是真没拿自己二人当根葱啊!
这倒是他们误会王伦了。
王伦不是没拿他们两人当葱,他并没有针对谁,而是觉得整个山寨都是垃圾!
这几人家中的钱都是杨志让赵富抓人的时候藏下的。
为的就是显示他们拿了王伦许多好处,以此挑拨杜迁、宋万、朱贵对王伦的留恋,彻底收三人之心。
他也没想到王伦竟然私藏了那么多钱,有了王伦打样,这一招就颇有点狗尾续貂了。
不过看杜迁宋万脸色,倒也不完全算是多此一举,想必明日传开后,梁山就彻底去王伦化了。
朱贵令人来将这些钱财都搬去公中时,杨志就发现鲁智深神情有些异样,待众人散去,他仍然搓着手、红着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杨志笑问道,“有甚话说?你我兄弟何须身份?”
鲁智深道,“哥哥,洒家……能不能预支一年的月薪?”
杨志奇道,“你缺钱?”
鲁智深更囧,“此前,洒家曾在桃花山蒙李忠、周通兄弟收留了一段时日,却因觉他们悭吝,卷了些钱财不告而走了,此事后来想来端的过意不去,常想着把钱还与两人,奈何……”
杨志顿时笑了,这还真是鲁智深的黑历史啊,笑道,“只管支取便是,一年怕是不够吧?让他支个三年的!”
鲁智深大喜,忙拜在地上表示一定为哥哥好好练兵、好好杀人。
此间事了,杨志又在山寨里呆了十天,每日点卯,带领喽啰们操练一个时辰。
十日后,众头领大吃一顿便暂时话别,各自办事去。
鲁智深被留在山上主持大局,并操练喽啰们继续熟悉鼓令,进而学一些基础旗语和阵型,争取在杨志回山前练出点样子来。
林冲去武冈镇请汤隆,回程后开始教习喽啰们军中杀敌技。
杜迁宋万带领二都人马下山在各关节处设卡,开始收税。
朱贵一边整修山下酒店,一边在山上梳理账目,同时完善梁山周边近程情报网。
赵富负责从杨志和朱贵两都人马中遴选强干的,开始搭建梁山到周边青、济、东平等州府的远程情报网,并与外出的杨志保持快马通讯往来。
期间,再分派两拨人考察一下西门庆的生药铺和快活林的酒店生意。
可以尝试将情报和生意结合起来。
因其特殊使命,他和朱贵手下的情报探子每日点卯操练时辰可以减半,但需另外进行专门的情报刺探训练。
杨志对几个头领分别交代嘱咐了一番后,带领王闯三人,重新穿戴起大名府的官军服制,带了几个往来传递消息的喽啰,也下山去了。
他要趁着武松还没被宋江pua成小弟前先去截胡了他,再转江州,跟李俊拜个把子,将那群混江龙请上山来。
这些都是当务之急。
如果能收来武松汤隆,对宋江势力便是一种瓦解;而李俊等人上山早早把水军拉起来,未来便好压制晁盖一系的阮氏三雄。
晁盖一系的阮氏三雄可不知道杨志还如此惦念着他们。
他们此刻已经快要无所惦念了。
话说那日黄泥冈后,几人回到晁家庄,不甘心劫纲失败,满世界打听最近有没有哪里的强人得了那生辰纲的。
结果非但没打听到生辰纲的去处,反而等来了官府的追捕!
正是当日杨志手下那赢了投名状的虞候带着几个军汉告的官。
晁盖几人中,吴用自诩读书人,羽扇纶巾虽还来不及置办,但弄了把破蒲扇整天摇啊摇,又头戴方巾的,在一伙儿江湖好汉中反差十足、辨识度极高。
公孙胜一身神棍打扮更是令人记忆犹新。
虞候和几个军汉按照杨志吩咐,本来就对几人面貌衣着记的详尽,到了济州府衙后一描述,画师分分钟就画影图形出来。
缉捕使臣何涛经弟弟何清的提醒将目标锁定在安乐村后拿着画像去一问,便锁定了几人。
结果被内奸宋江出卖,出师未捷反而丢了一双耳朵。
自此一伙儿人彻底断了退路,便商量着去投奔梁山。
这一日,为了掩人耳目逃避追捕,几人仍是弄了几副车担,就着前日“智取生辰纲”时没用完的枣子,扮作行脚的商人往梁山而去。
刚进入水泊不久,途径一个小山岭时,树上忽然跳下两个喽啰来,拦在路中大喝道,“站住!你们几个杀材,径往哪里去?可知此树是谁栽、此路是谁开?”
这台词可太熟了!
晁盖和吴用对视一眼,开始脑电波交流。
晁盖:“这是遇上剪径毛贼了,区区两个喽啰,竟敢拦我七人?真个太岁头上动土!且看晁某一声令下,我等一拥而上,砍杀了这两个小贼!”
吴用:“哥哥不可,此地已在梁山范围,此二人恐是王寨主麾下,我等此去投他,怎好半路先杀他手下人?”
晁盖:“那咋整?”
吴用:“不过出些钱财而已,破财免灾,我有过目不忘之能,已记下这两人样貌,他日我等兄弟在寨中扎下根来,再拾掇他们不迟!”
晁盖:“好!”
只不过不等晁盖拿出包袱取银子时,其中一个喽啰就拿刀在枣子车里搅和了一下,嫌弃道,“全是枣子?你们这一批货一共也值不了一百贯吧?”
“七个人跑一趟青州府,能赚回食宿吗?”
“十五税一,给七贯钱吧!”
“啥?”晁盖在包袱里正抓着一锭银子的手顿住了。
两个小喽啰一边将车里的枣子抓了一大把往兜里揣一边不耐烦道,“十五税一,按一百贯货值计,收你该当是六贯六,我兄弟二人蹲这儿半天,多收你半贯钱怎么了?”
晁盖:“……”
当今世风日下已至于斯,强盗不劫道,改收税了吗?
两个梁山喽啰见晁盖迟迟不拿钱近来,另有三个长的跟亲兄弟似的脚夫还一脸桀骜的样子,更加失去了耐心,手中的刀比划了几下威胁道,“怎么?你们敢抗税?寨主都头说了,不准杀害人命,可没说不能割你两个耳朵下酒!”
沃尼玛!
阮氏三雄都是暴脾气,尤其是阮小七,他可是刚刚割了何涛两只耳朵的!
他闻言撸着袖子准备上去就是干,看谁拿谁下酒!
“小七兄弟且慢!”晁盖忙喝住他,取出八贯钱对两喽啰道,“两位好汉息怒,这是我等的孝敬!”
两喽啰收了七贯钱,将多的一贯又推了回去。
其中一人道,“你这厮倒识趣!不像你请的这个脚夫,一看就是不学诗书的!”
“七贯就是七贯,多的且收回,要叫寨主都头知晓了,要从军法的!”
另一人从腰中取出一个木牌丢给晁盖道,“我梁山也不白拿你们这七贯钱,这腰牌你拿着,再有毛贼劫道,报我梁山名号,保你们此去青州一路无忧!”
阮小七感觉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听使唤了,神踏马的不学诗书,你们以为你们是吴用啊?
晁盖捧着腰牌呆呆的走了几步,忍不住问吴用道,“学究,咱们莫不是走错了路?这真的还是晁某知道的那个梁山吗?”
“还有,寨主就寨主,寨主都头是什么鬼?”
“素闻那王伦也是个读书人,可是你们读书人的什么雅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