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刘高的杀心
“休要胡说!”
“休要胡说!”
见宋江口无遮拦,索超和花荣同时喝道。
花荣更是急的站了起来,冲宋江一阵挤眉弄眼:我的好哥哥诶,你可莫要害我!
杨志却笑着对宋江道,“好巧又在这里见到公明哥哥,不知从前如何、现在又如何?我的交椅如何做到头了?还请不吝赐教!”
宋江见花荣背着杨志给自己使眼色,顿时自以为会意,背起手道,“别叫公明哥哥,好似与我相熟一般,我宋江可不敢认你这么有能耐的兄弟!”
“从前你是大名府提辖,现在却只是个监守自盗的贼配军!”
“晁盖兄弟已将一切都告诉我了!是你!自己取了那十万生辰纲、上梁山做了贼大王!
“说你交椅坐到头,此事本来机密,不过罢了,既然你已落在我花荣兄弟手里,告诉你也无妨,好教你死的明白些:”
“吴学究用计,晁盖兄弟已说服桃花山,并我徒弟孔明孔亮的龙虎山,三山聚义、齐攻你的梁山!我花荣兄弟的清风寨官军也会出兵断你退路,定教你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过现在你既已送上门来,倒也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本意分花荣兄弟一份功劳而已,却不想花荣兄弟先下手为强,自己拿了头功!哈哈,花荣兄弟,你我真是心有灵犀啊!”
花荣:我什么时候要出兵断梁山退路了?人梁山又不在我青州辖境!
就算在,我小小清风寨也管不到整个青州啊!
他呆呆的看向宋江,忍不住问道,“杨团练什么时候上了梁山做的大王?”
宋江直接忽略了花荣嘴里的“团练”二字,“什么时候?生辰纲事发在六月,现已近年关,足半年也!”
“一派胡言!”索超闻言冷笑道,“你这厮构陷我家团练大人却不打听清楚?十天前,中书相公刚刚亲自签发文书昭告大名厢军上下,拔擢我家大人为大名府团练副使!”
“照你所说,堂堂陪都的知府相公、当朝太师之东床竟私通匪寇,还冒天下之大不韪提拔一个匪寨头领做了朝廷的在册武将?”
啥?
宋江懵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这位大人,你家相公肯定是被杨志这厮蒙蔽了,杨志这厮可是监守自盗,取了十万生辰纲呢!你家相公怎的还封他的官?”
索超更是无语,不耐烦道,“你这黑厮还敢污蔑大人?大人失陷生辰纲不假,但凭区区五人从贼人手中生生追回两万贯便足矣将功补过!更探听那晁盖一伙儿又劫了童太尉十余万贯字画古玩,便是大功一件!”
“监守自盗?普天之下,你见过听过哪个匪寇劫了财货还还回去的道理?”
“如今我家大人与中书相公已定下奇计,不日便能将晁盖一伙儿全输捕获、追回所有赃物!岂容你在这里造次?”
“花知寨,还不速速动手将这勾结清风山、二龙山的歹人拿下?”
说完,他向刚好来到门口张望的王闯、马敢使了一个眼色。
王闯会意,立刻悄悄退至众人身后,调遣大名府兵将这官廨团团包围了起来。
听着外面甲胄摩擦与脚步声,花荣顿时脸色大变。
他手下的清风寨兵配的都是藤甲,穿铁甲的是大名府兵。
这次并肩作战他也看出来了,两者的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而对杨志和索超,马上他自不怵,可在马下,他自忖一个也对付不了,何况一对二?
不对不对!
我为什么要思忖这个?我又不是和宋江哥哥与清风山匪一伙的!我是和杨团练索提辖一伙的啊!
这是误会啊!
花荣连忙翻身拜在地上,“大人息怒,小人实在不知其中情由,现在亦糊涂的紧,请大人给小人一些时间,待小人查明真相,自与大人陈情!”
正在此时,一身铁甲的王闯四人分开门口众人走了进来,一一站到了杨志身侧。
一队铁甲厢禁军也列队在门口,将来与花荣禀事的寨兵们挤了开去。
宋江听索超说到杨志刚刚升了官,梁中书还发了正式文书就知道要糟糕了。
听到晁盖又劫了童太尉,顿时心中狂骂晁盖连累的自己好苦,发了财却不叫自己知道,端的好没义气。
趁众人不察时,悄悄一步步溜往门口。
此时正好被铁甲人墙给挡住。
杨志终于将之前烤的羊肉全部吱溜完,吃饱喝足后全身暖和爽利多了。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问宋江道,“公明哥哥,还有要状告本官的吗?”
宋江慢慢转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骨一样软跪下来,磕头不跌,“小人无状,冲撞了大人,万乞恕罪!”
开玩笑,“还有要告本官的吗”……听听你说的叫人话吗?
杨志洒然一笑,“那你与晁盖一伙儿勾结一事,还有什么要分说的吗?”
“这……大人,你听小人狡辩……”
宋江说着,如被烫了舌头般住了嘴。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编了。
他自己刚才口口声声说从晁盖处得知了杨志自取生成纲,言犹在耳,就算狡辩一时也想不出词来。
杨志看向花荣,“花知寨,还不班师?”
虽然他没强令花荣拿下宋江,但从花荣兄弟变成了花知寨,花荣又怎听不出其中的差别?
况且刚才宋江哥哥一直跳着指官为贼呢!
“来呀!将这黑厮捆了!”他只能如此吩咐道。
杨志又令王闯四人带队在山寨里一通搜刮,将燕顺三人囤积的粮草、财物装了好几辆大车,才带着三个贼首和刘高娘子,将没死的一百多个喽啰们拿绳子串了一串,一并下山而去。
路上,寨兵什长终于找到机会禀告花荣,营寨留守的兄弟来报,说刘知寨派人相请,兵马都监黄信来了寨中,请往正寨一叙。
回到副寨安顿好人马财物,将燕顺、王英和宋江分别关押了,花荣便将此事禀告杨志,称他与刘高素来不睦,担心宴无好宴。
杨志心中一动道,“既如此,我等陪兄弟走一遭,把你那嫂嫂和王英一起带上,要杀要剐悉听刘知寨的,想他念在救人之恩份上也要谢你,有什么为难处也好揭过!”
花荣大喜,连声道谢。
一行人骑着马,用一根麻绳拖拽着王英,簇拥着刘娘子的马车前往对面山坡的清风寨正寨。
黄信、刘高提前得到通报,已迎在寨门口。
双方见礼毕,刘高脸色不善道,“娘子不是上山化纸去了,怎的与花知寨一同回来?”
“花知寨,这几位又是谁?”
刘娘子顿时一脸羞愤,掩面泣走。
花荣见状,简单将昨夜之事快速与刘高分说了一遍。
刘高顿时脸色涨红,与黄信告罪一声后追着妇人去了。
杨志在一旁看的直摇头。
这个花荣,情商也太低了,这种事你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说?你让刘高以后怎么面对上下?
这下就算本来不是鸿门宴的也得改鸿门宴了!
到了官廨,屏退了寨兵,刘高抓着娘子的手问道,“你……真遭那贼人玷污了?”
刘娘子眼中涌出泪来,将头撇到一边只不言语。
刘高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贱人!”
啪的一声!
他一巴掌将妇人打的一个趔趄,将桌上的杯杯盏盏扑碎了一地。
刘娘子心中的委屈羞愤立时一齐爆发,张牙舞爪的跳起,两只手拼命的向刘高的脸上挠去。
一边骂道,“贼杀材!你不叫人护着,致我被贼人所掳,如今反倒怪我丢了你的颜面?你这杀材!有种去外面撒泼耍浑,跟我一个妇人要什么强?”
刘高一介文官,在女人状若疯狂的攻势之下一时竟全无招架之力,一张脸很快被抓的遍布血痕,只能狼狈逃窜出去,留刘娘子一人在房里打砸不休。
这边一耽误,他刚出门,便看到黄信和花荣一行已经到了官廨前的校场。
黄信见刘高这么一小会儿不见竟然被抓的一脸血痕,又听官廨里叮铃哐啷不休,岂能不知怎么回事,好心安慰道,“刘知寨,此事又非夫人自愿,何苦见责?”
花荣也拽了一把手中的绳索,将王英扯的扑倒在地,对刘高道,“知寨,小人专门将这王英留了活口,送来与知寨当众剐了泄愤!”
刘高本羞怒已极,闻言反而冷静下来,眼神在花荣与王英之间来回逡巡,思忖道:
“这花荣与我向来不睦,安有这等好心,救我夫人、还与我抓来仇人报仇?”
“夫人白天被掳,花荣夜里便攻山,却又没能及时救下夫人……哪有这般巧事?”
“如此隐秘他竟当众道破,岂非有意要全寨皆知?”
“花荣这厮,端的歹计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