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
林默的声音在岩洞中回荡,带着冰冷的宣告意味。
铁爪的瞳孔骤然收缩,幽蓝色的能量刃从双头光刃上暴涨而出,撕裂空气的尖啸与他的怒吼同时炸响——“杀!”
夜枭的身形在空气中完全消失,只留下一道扭曲的光影轨迹,直扑林默侧翼。
远处,獠牙的枪口白光凝聚到刺眼程度,高频震荡的嗡鸣让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三面合围,杀机在百分之一秒内攀升至顶点。
林默站在原地,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铁刃斩落的轨迹,识海中残存的淡金色光芒疯狂运转,计算着每一条闪避路径和那微乎其微的……反击可能。
铁爪的双头光刃斩下。
林默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侧移,而是向前。
在能量刃即将触及头顶的瞬间,他的身体如同失去重量般向前倾倒,右手在地面一撑,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两米,恰好避开铁爪的斩击范围。动作狼狈,毫无美感,但有效。
地面被能量刃斩出一道深达半尺的焦黑沟壑,碎石飞溅。
林默翻身站起,左肩伤口崩裂,鲜血再次渗出,染红衣襟。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就在这时,夜枭的攻击到了。
无声无息。
林默只觉左侧肋下一凉,一道无形的利刃已经刺破衣物,触及皮肤。他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右侧翻滚,同时右手在地面猛地一拍。
“嗡——”
地面震动。
不是攻击,而是干扰。
夜枭的隐身依靠的是光学迷彩和能量场稳定,林默这一掌引动了脚下岩层中本就紊乱的地脉之气,虽然微弱,却足以让夜枭的能量场出现瞬间波动。
光影扭曲。
夜枭的身形在空气中显露出一瞬——一个穿着紧身作战服、手持两把短刃的瘦削身影,距离林默不到一米。
林默看到了那双眼睛。
冰冷,警惕,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然后,夜枭再次消失。
但这一瞬的暴露,已经足够。
远处,獠牙的枪口已经锁定林默。
“铁爪!退开!”獠牙嘶吼。
铁爪闻言,毫不犹豫地向后跃开三米,给獠牙让出射击角度。
林默瞳孔一缩。
他知道震荡枪的威力——那不是子弹,而是高频震荡波,范围攻击,无法完全躲避。
他必须沉入地下。
但就在他准备发动土遁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从经脉深处涌出。地脉之气,已经枯竭到连最基本的土遁都无法维持。
该死。
林默咬牙,强行催动识海中最后一丝淡金色光芒,引动脚下岩层。
“嗡——”
地面软化。
他的双脚开始下沉。
但太慢了。
獠牙扣下扳机。
“轰——!”
不是枪声,而是空气被高频震荡撕裂的爆鸣。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从枪口扩散开来,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碎石化为齑粉,岩壁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林默只来得及将身体沉入地下半米。
震荡波扫过。
“噗——”
他喷出一口鲜血。
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五脏六腑都在震颤。耳膜破裂,鲜血从双耳流出。眼前发黑,意识几乎涣散。
更可怕的是,震荡波传导到了地下。
岩层在震动。
林默感到自己如同被埋在了正在崩塌的山体之中,四面八方都是压力,都是震动,都是要将身体碾碎的力道。
他强行稳住心神,神识内视。
经脉的裂痕在扩大。
识海的裂缝在蔓延。
再这样下去,不用对方动手,他自己就会崩溃。
地面上,獠牙看到林默沉入地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他不再试图拔出被卡住的双脚,而是将震荡枪的功率调到最大,枪口对准林默消失的那片地面,疯狂射击!
“轰!轰!轰!”
一道道白色波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岩壁崩裂,碎石乱飞,整个岩洞都在震动。
地脉能量湖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淡金色的湖水翻涌,湖底那些古老的符文开始闪烁,仿佛被惊扰的沉睡巨兽。
另一名被卡住的“猎犬”——代号“山猫”——见状,也放弃了挣脱,举起手中的震荡步枪,加入疯狂射击的行列。
两把震荡武器,功率全开。
封闭的岩洞变成了地狱。
高频震荡波在有限的空间内反复叠加、反射、共振,威力呈几何级数增长。
岩壁上的裂缝如同活物般蔓延,大块大块的岩石从洞顶剥落,砸入湖中,溅起数米高的水花。
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和碎石,能见度降到最低。
铁爪和夜枭不得不退到岩洞边缘,开启防护模式,能量护盾在身体表面形成淡蓝色的光膜,抵挡飞溅的碎石和震荡余波。
“獠牙!你疯了!”铁爪怒吼,“这样下去整个洞都会塌!”
“塌就塌!”獠牙嘶吼,眼中布满血丝,“影爪废了!我们被一个快死的废物耍了!不杀了他,我们回去也是死!”
他说的没错。
“猎犬”小队从未失手。
这次任务,他们出动四人,配备最先进的装备,目标是一个身患绝症、没有任何战斗经验的普通人。
结果呢?
影爪被废,生死不知。
他们三个被一个重伤垂死的人耍得团团转,甚至到现在连对方的底细都没摸清。
耻辱。
绝对的耻辱。
如果让林默活着离开,他们回去面对的不是惩罚,而是清洗。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獠牙疯狂射击,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绷紧,青筋暴起。
他手臂上那块暗红色的感应晶体——植入体的核心能量接口——开始剧烈闪烁,光芒从暗红变成刺眼的猩红,频率越来越快,仿佛随时会炸裂。
地下。
林默在岩层中艰难移动。
每一次震荡波扫过,都如同被重锤砸中。他感到自己的骨骼在呻吟,内脏在移位,鲜血从口鼻中不断涌出,在黑暗中化为温热的液体,渗入岩缝。
不能硬抗。
这样下去,他会被活活震死在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