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霍斯圣学府,不是一座普通的学府。”
俞师师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依旧满是困惑,如同一个第一次接触复杂世界的孩子。
蓝蝙蝠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亲历者特有的深沉感慨:“它拥有立法权。有自己的法律体系。生活在奥霍斯圣学府范围内的所有人,都受它自己制订的法律约束。即使他们触犯了国家法律,触犯了魔法法律,也一律由奥霍斯圣学府自己的法律进行审判和处罚。”
俞师师愣住了。她虽然不太懂外面的局势,但这话的意思她还是听明白了——一座学府,竟然可以凌驾于国家法律之上?可以在一个国家的主权领土上,建立自己的国中之国?
“这不就等于……”她试探着开口,却又不知该如何表达这太过超出她认知的概念。
“等于国中之国。”蓝蝙蝠替她说了出来,那双独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一座独立于美国、独立于整个美洲法律体系之外的国中之国。它的学生,即使在美国的城市中犯下罪行,也可以凭借学府的‘法律’被保释,不受美国法律的审判。这样的权力,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是绝无仅有的。”
俞师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虽然不懂政治,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任何一个主权国家,都不可能容忍自己的领土上存在一个不受自己法律管辖的地方。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特权问题了,这是对国家主权赤裸裸的挑战和蔑视。
“可是……”俞师师皱起眉头,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困惑,“为什么会这样?美洲的高层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让一座学府拥有这样的权力?他们不会反抗吗?”
蓝蝙蝠看着她,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那笑容里有嘲讽,有无奈,也有一种深沉的感慨——感慨于世间之事,往往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复杂得多。那些坐在权力顶端的聪明人,有时候反而会被自己编织的网困住,越是挣扎,就陷得越深。
“这件事,说来话长。”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亲历者特有的沉重,“牵涉到整个美洲百年来地缘政治的博弈,牵涉到南北美洲之间复杂的利益纠葛,也牵涉到人类在面对妖魔帝国时的无奈与妥协。”
她顿了顿,那双独特的眼眸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眼前这片宁静的天地,看到了那片广袤大陆上正在上演的权力游戏。
“美洲分为南美洲和北美洲。北美洲有美国这样的超级大国,有加拿大这样的强国,还有数个小国,整体实力极其强大。但南美洲不一样——那里基本没有强大的国家,连禁咒法师都没有几个。可是,在南美洲境内,却盘踞着一个恐怖的妖魔帝国——安第斯山人帝国。”
俞师师认真地听着,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渐渐浮现出凝重的光芒。她虽然与世隔绝,但对妖魔帝国的威胁还是有着清晰认知的。那些盘踞在世界各地的妖魔帝国,每一个都是悬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落下。
“只要安第斯山人帝国的妖魔想动手,整个南美洲就会在旦夕之间化为废墟。”蓝蝙蝠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但安第斯却一直没有动手。这个原因,在奥霍斯圣学府建立之前,是因为北美洲的帮助。”
“北美洲为什么要帮南美洲?”俞师师忍不住问道。
“因为恐惧。”蓝蝙蝠的回答简洁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般扎进俞师师心里,“北美洲自己,也面临着巨大的威胁——落基山脉妖魔帝国盘踞在它们西侧,大西洋深处的海妖帝国对它们的东海岸虎视眈眈,更不用说那个神秘莫测的百慕大三角。如果让安第斯山人帝国占领了南美洲,一旦南北夹击,北美洲的各个国家将面临灭顶之灾。那种压力,会成倍增加,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喘不过气来。”
俞师师沉默了。她终于开始理解,这场看似简单的学府权力之争背后,隐藏着怎样复杂的战略考量。那些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有着千丝万缕的算计,每一步棋都可能影响到亿万人的生死。
“可是,北美洲不可能一直这么帮南美洲。”蓝蝙蝠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奈,“它们自己面临的威胁太大了,不可能分出太多力量去守护别人。所以,需要一个更持久的解决方案——奥霍斯圣学府,便应运而生。”
“整个美洲联合起来,建立了一个国际学府,向全球招生。”她的声音变得悠远起来,仿佛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历史,“借助其他国家的力量,共同制衡安第斯山人帝国。但问题来了——国际上的国际学府也不少,凭什么别人要选择奥霍斯圣学府?”
她顿了顿,那双独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于是,这座学府的配置被推到了极致。学员基本都是高阶巅峰,很多甚至是超阶。校长更是禁咒法师,加上整个美洲共同投入的底蕴,这样的阵容,足以让任何势力侧目。几千名超阶学员,加上学府的半禁咒、禁咒战力,再配合北美洲的几位禁咒法师,终于能够镇住安第斯山人帝国,让它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每一个学员的背后,都站着不同的势力、不同的世家、不同的国家。”蓝蝙蝠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清醒,“这些人脉关系网,本身就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奥霍斯圣学府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与整个世界的权力网络绑定在一起,让任何想要动它的人,都要掂量掂量后果。那些来自欧洲、亚洲、非洲的世家子弟,那些手握重权的家族继承人,那些未来可能成为一方领袖的年轻天才——他们在这里学习,在这里生活,在这里建立起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座学府,早已不仅仅是一座学府,而是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共同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