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远。
“再说了,南美洲那些禁咒法师,不是吃素的。他们虽然打不过顶尖的存在,但对付一般的禁咒法师,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北美要是真敢派兵过来硬抢,那些禁咒法师能眼睁睁看着?到时候打起来,那可就真热闹了。禁咒对禁咒,一座城市说没就没。美国再强,也扛不住这种消耗战。更何况,禁咒公约在那儿摆着,谁敢真的大规模动用禁咒?”
莫凡听得入神,那双眼睛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他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亚洲魔法协会建在迪拜,也是这个道理?”
祝蒙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赞许。
“你小子倒是不笨。没错,就是这个道理。迪拜那个地方,富得流油,各种资源,魔法矿脉,地理位置还那么重要。美国早就眼红了,但那是亚洲的地盘,他们插不进手。所以亚洲方面直接把魔法协会总部建在迪拜,一是为了防止美国渗透,二是为了处理周边的妖魔威胁,三嘛——”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也是在告诉美国,这里是我们罩着的,你少动歪心思。”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
“你想想,迪拜那些国家,实力强吗?不强。美国要拿捏,随便拿捏。但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事?就是因为亚洲魔法协会在那儿杵着。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组织,那是亚洲诸国共同的态度——这块地方,我们说了算,外人少插手。美国再强,也不能跟整个亚洲对着干。这就是政治,不是打打杀杀,是权衡,是制衡,是让对手知道动手的代价。”
莫凡和穆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这些大国之间的博弈,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那些看似简单的组织选址,那些看似平常的国际事务,背后都藏着无数算计和权衡。
穆白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道:“那俄罗斯呢?我记得俄罗斯好像从来不参加国府大赛,是因为这个?”
祝蒙点了点头,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这事说来话长。俄罗斯和美国,那可是老对头了。百年来积累下来的恩怨,到现在都没消停。美国在国府大赛上给俄罗斯下黑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各种阴招,各种黑幕,各种不公平待遇——裁判偏袒,规则修改,甚至直接派人暗中破坏俄罗斯选手的魔法准备。有一年,事情闹得太大,直接爆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烟,那双眼睛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
“那年的国府大赛,俄罗斯的几个种子选手,在比赛前夜被人下了毒。虽然不是致命的那种,但足以让他们在第二天的比赛中发挥失常。俄罗斯方面震怒,直接向圣裁院提出抗议。结果查来查去,查到美国头上,却拿不出确凿证据。圣裁院那边虽然出面调停,给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处罚,但俄罗斯人咽不下这口气。”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那烟雾在夜风中缓缓散去。
“从那以后,俄罗斯就宣布不再参加国府大赛了。反正他们地大物博,资源丰富,禁咒法师也不少,根本不在乎这点面子。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猎者联盟。”
他的声音变得悠远起来,仿佛在讲述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
“俄罗斯的地理位置特殊,横跨欧亚大陆,北临北冰洋,西接欧洲,东靠太平洋。那片土地上,妖魔种类繁多,实力强悍,能从那种环境中活下来的猎人,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久而久之,猎者联盟里,俄罗斯的话语权就越来越高。现在,虽然猎者联盟的总部不在俄罗斯,但谁说话好使,大家心里都有数。”
赵满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双眼睛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作为赵氏世家的二公子,他从小耳濡目染各种世家间的利益博弈,但像这样的大国博弈,他确实接触不多。此刻听祝蒙娓娓道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原来这个世界,比他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丁雨眠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望向远处那片被硝烟笼罩的战场。她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模样,素白的衣裙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淡紫色光晕——那是心灵系禁咒法师独有的精神场域,足以让任何试图窥探她的人在触及那光晕的瞬间迷失自我。
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从心灵深处直接响起:
“一旦北美真的动手,南美洲的禁咒法师必然会出手。”
她顿了顿,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是立场问题。他们受的是南美洲的供奉,守护的是南美洲的土地。他们或许可以容忍战争,可以容忍政权更迭,可以容忍资源被外人拿走一部分——但当外来的力量真正踏上这片土地,当他们感受到真正的威胁时,他们必须站出来。这是禁咒法师的尊严,也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她转过头,看向灵灵,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禁咒公约约束的是禁咒之间的战争,约束的是他们不能随意对普通人出手,约束的是他们不能滥用毁灭性的力量。但它没有规定,当外敌入侵时,他们必须袖手旁观。事实上,公约的精神恰恰相反——守护自己的人民,守护自己的土地,是每一个禁咒法师最基本的责任。”
灵灵静静地听着,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远处偶尔闪烁的魔法光芒。她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种异样的清醒。
丁雨眠继续说道:
“所以,北美需要黑龙大帝。不需要它出手,只需要它站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