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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带走

全职法师:神裁 月月嗨 4677 2026-04-08 09:26

  佩里不敢想。

  赫卡萨的反应比她快一步。

  他的脸上瞬间换上最得体的笑容,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那笑容、那姿态、那动作,都是从小训练出来的,刻进骨子里的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出错。

  “霍夫曼大师!雷纳判官!”他的声音恭敬而谦卑,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不知二位大人亲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那姿态,与之前在广场上那副轻慢的样子判若两人。

  霍夫曼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就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但赫卡萨却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那一瞬间,他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冰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脏,轻轻一握。

  禁咒法师。

  这就是禁咒法师的威压。

  雷纳也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那点头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已经是极大的礼遇了——毕竟以他的身份,就算完全不搭理一个世族继承人,也没人敢说什么。

  佩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快步上前,同样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声音恭敬。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每一个字都咬得恰到好处。那是她做了一辈子的事,是刻进骨子里的本事。

  “霍夫曼大师亲临阿尔卑斯学府,这是何等的荣幸。”她说,声音清晰而平稳,“雷纳判官大驾光临,学府上下倍感荣光。不知二位大人远道而来,可有什么需要学府效劳的地方?”

  她的声音平稳,语调恭敬,每一个字都说得恰到好处。

  但她的心脏却在剧烈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

  霍夫曼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比看赫卡萨时多停留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让佩里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她不知道那半秒意味着什么。但她本能地感觉到——大事不好。

  队伍后方,莫凡看着那两个人,眉头微微一挑。

  雷纳他认识。

  当初在帕特农神庙,这位判官大人可是亲眼见证了林叙白如何镇压骸旯的。那时候雷纳作为圣裁院派出的判官,负责当初那场审判,结果差点被撒朗弄死,是林叙白出手救了他一命。后来听说两人之间有了些交情,雷纳对林叙白一直心存感激。

  但另一个老者……

  “那位是谁?”他小声问,目光落在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上。

  赵满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猛地收缩。

  他倒吸一口凉气,那吸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霍夫曼!”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压低得几乎听不见,“冯·霍夫曼!英国维多利亚氏族的冰系禁咒法师!”

  “禁咒法师?”莫凡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对!”赵满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震撼和敬畏,“你知道卡萨世族为什么这么狂吗?就是因为家里有一位禁咒法师老祖!那位老祖才是卡萨世族真正的定海神针。而这位霍夫曼大师,和那位老祖是一个级别的人物!不,甚至更高——那位老祖只是活着,而霍夫曼大师是真正在极地深处与帝王级妖魔交过手、从南极活着回来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霍夫曼大师是林先生的朋友。南极那一战,就是林先生和霍夫曼大师一起去的。”

  莫凡愣了愣,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几分期待,还有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有意思。”他喃喃道,“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他想起刚才赫卡萨在广场上那番话——“那届学员质量不行”、“啼笑皆非”。那会儿他还觉得这人真是又狂又蠢,现在才知道,那不是又狂又蠢,那是作死。

  李教授和郑教授站在不远处,听到赵满延的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敬畏。

  禁咒法师。

  那是站在人类魔法文明巅峰的存在。整个欧洲的禁咒法师加起来,两只手都数得过来。每一个禁咒法师,都是可以影响一国魔法界格局的重量级人物。他们的一句话,可以让一个世家崛起,也可以让一个世家覆灭。他们是活着的神话,是行走的天灾,是人类对抗妖魔的最强武器。

  而这样的人物,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

  不远处,那些阿尔卑斯学府的导师和学员也纷纷反应过来。窃窃私语声四起,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那是霍夫曼大师?那个传说中的冰系禁咒法师?”

  “天啊,我居然能亲眼见到霍夫曼大师!”

  “旁边那位是雷纳判官吧?圣裁院的判官!”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但这阵仗,肯定不是小事。”

  就在这时,雷纳向前迈出一步。

  那一步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但在寂静的广场上,那一步落地的声音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佩里身上,语气平静而威严。

  “佩里院长,有件事需要你配合一下。”

  佩里的心脏猛地一紧,几乎要停止跳动。

  但她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平稳。那笑容、那语气,都是她练了几十年的东西,早已刻进骨子里,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出错。

  “雷纳判官请说。”她说,声音清晰而平稳,“只要是学府能做到的,一定全力配合。”

  雷纳看着她,一字一顿。

  “圣裁院接到举报,指控你涉嫌与黑教廷有染、滥用职权、伪造档案、包庇凶手、陷害无辜。”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冰锥一般刺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证据确凿。”他继续说,语气依旧平静,“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死寂。

  那死寂是如此彻底,连风声都仿佛停了。月光依旧清冷,洒在雪白石砖上,泛着幽幽的冷光。远处雪山的轮廓依旧清晰,山顶的积雪反射着月光,与深蓝色的夜空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切都和刚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佩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惨白是从内而外的,是血色从脸上褪去的那种惨白。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黑教廷。

  这个词像一个魔咒,一旦被念出,就意味着万劫不复。与黑教廷有染——这个罪名,足够让她死一百次。

  赫卡萨的眉头紧皱,目光在佩里和雷纳之间来回扫视。但他没有开口。这是圣裁院的事,他插不上手,也不敢插手。圣裁院的权威,连卡萨世族都要低头。更何况,佩里和他只是合作关系,犯不着为她冒险。

  班波王子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他此刻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来阿尔卑斯学府?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万一待会儿发生什么冲突,他被卷进去怎么办?他那张脸上写满了“我是无辜的”几个大字,可惜没人看他。

  卡萨世族的随行人员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那赤衣家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同样没有开口。这种事,掺和进去就是引火烧身。

  学府的导师和学员们则是一片哗然。

  “什么?佩里院长与黑教廷有染?”

  “这怎么可能?!”

  “天啊,难怪艾美拉的死一直查不出来……”

  “还有尤莱!十年前的尤莱!我就说那件事有蹊跷!”

  “别说了,别说了……”

  窃窃私语声四起,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那些声音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耳边吵。但没有人敢大声说话,没有人敢站出来为佩里说一句话。

  这就是人性。

  当一个人得势的时候,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当一个人失势的时候,所有人都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

  几名圣裁法师上前,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机器。

  他们的脚步落在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佩里的心上。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

  佩里的身体微微颤抖,目光在四周疯狂扫视。

  逃进学府?不行,那里有珈蓝和布兰妾,她们不会帮她的。躲进人群?不行,那些人只会躲着她。求赫卡萨帮忙?他连看都不看她。拼死反抗?不行,有霍夫曼在。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霍夫曼身上。

  那位老者就站在那里,拄着手杖,神情淡然。他甚至没有看佩里,只是静静望着远处的雪山,仿佛在欣赏月色。月光洒在他身上,在他周围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衬得他越发超然物外,不似凡尘中人。

  但佩里很清楚。

  只要她敢动一下,哪怕只是一个念头,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就会瞬间将她吞噬。禁咒法师的威压,不是她一个超阶法师能承受的。那种差距,比蝼蚁和大象的差距还要大。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那眼睛闭上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很多东西——她年轻时的梦想,她爬上院长之位时的得意,她这些年做过的那些事,还有尤莱死时的样子。

  尤莱。

  那个十八岁的少女,在罗亚花园自刎而死。那天的阳光很好,很好。阳光照在罗亚花上,那些花开得格外鲜艳。而那个少女的血,染红了那些花。

  她忽然苦笑了一下。

  原来,报应迟早会来的。

  她睁开眼,缓缓伸出双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权杖,曾经签过无数文件,曾经决定过无数人的命运。此刻,它们交叠在一起,等待着镣铐的到来。

  “我跟你们走。”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这死寂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圣裁法师上前,在她手腕上扣上魔法镣铐。

  那镣铐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那是封印魔力的符文,一旦戴上,再强的法师也会变成一个普通人。镣铐扣上的瞬间,佩里感觉体内的魔力瞬间沉寂,那种感觉就像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空落落的。

  佩里低着头,任由他们押着,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

  她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月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在地上拖曳着,显得有些孤单,有些可怜。

  经过珈蓝身边时,她忽然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珈蓝。

  月光下,珈蓝的神情很复杂。有怜悯,有叹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双眼睛里,没有幸灾乐祸,没有落井下石,只有深深的复杂。

  佩里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她的眼神闪烁,似乎在挣扎,在犹豫。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悔恨,有不甘,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解脱。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去。

  霍夫曼看了雷纳一眼,淡淡道:“我陪你走一趟。”

  雷纳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有劳大师。”

  两人并肩离去,身后跟着押送佩里的圣裁法师队伍。那十几道灰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山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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