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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清醒的伊之纱

全职法师:神裁 月月嗨 3414 2026-04-08 09:26

  那根本说不通。

  苏鹿确实很强。亚洲魔法协会的会长,三系禁咒法师,麾下势力盘根错节,手中掌控着足以影响整个亚洲魔法界的力量。他的实力之强,放在整个人类魔法史上都能排得上号;他的心机之深,让无数政敌在他面前栽了跟头;他的野心之大,甚至敢于觊觎帝王级的真龙。

  可在林叙白面前,苏鹿算什么?

  怕是一招都接不住。

  伊之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于是她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调取了所有能够找到的关于林叙白的资料,开始一点一点地拼凑那个被隐藏的真相。

  资料越来越多,真相也越来越清晰。

  这件事情的真正起源,要追溯到飞鸟市的那次孩童心脏事件。那时候的林叙白还年轻——现在想来,那份“年轻”本身就透露着许多信息。他刚刚成为华夏国府队的监察,刚刚开始接触这个世界的阴暗面,刚刚开始见识那些隐藏在权力与野心背后的血腥与残酷。

  那件事,在一个年轻人眼里,还是很愤怒的。

  伊之纱记得资料里的描述——那些被残忍杀害的婴儿,那些被取走的心脏,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交易。她也记得自己年轻时的模样,记得那种看到不公时还会愤怒的冲动。只是后来,在权力的漩涡中沉浮太久,那份愤怒早就被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算计,是权衡,是永远冷静地评估着每一步的得失。

  但林叙白不一样。

  他愤怒了。他查了。他把这件事交给了华夏方面处理。

  华夏方面也确实是严查了,除了华夏内部不少苏鹿的人。那些潜伏多年的棋子被一一拔除,那些暗中输送的利益链条被一一斩断,那些被隐藏的证据被一一翻出。整个过程雷厉风行,效率高得惊人,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伊之纱还查到,林叙白和阿莎蕊雅曾经去过暴君山脉,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但她的眼线始终没有查到暴君山脉发生过战斗的迹象——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没有空间撕裂的痕迹,没有帝王级存在交锋后留下的余波。而黑龙,偏偏还在那里。

  答案呼之欲出。

  那是假的。

  那个在暴君山脉深处盘踞的黑龙,那个在雷云中若隐若现的轮廓,那个让无数探子夜不能寐的帝王级威压——全都是假的。是林叙白布下的局,是给苏鹿准备的诱饵,是那个愤怒的年轻人用他的方式给那些死去的婴儿讨一个公道。

  这个局,布得很早。早在林叙白还没有成长为今天这个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的存在之前,早在苏鹿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之前,早在圣城那场改变格局的秘密会议召开之前。

  可后来,圣城的秘密会议之后,一切都变了。

  那场会议伊之纱虽然没有参加,但通过各种渠道,她也知道了个大概。雷米尔宣布了圣城的改革,林叙白明确表态不再插手人类内部事务——只要不太过分,他基本不会管。那个定位的转变,意味着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所以这件事,如今应该只有华夏方面独自在布局了。

  邵郑想扳倒苏鹿,想拿下亚洲魔法协会的会长之位,想为华夏争取更多的话语权和资源。这个想法没有错,错只错在他面对的人是苏鹿。

  伊之纱想起阿莎蕊雅在教训她时无意间透露的那些信息。那位圣女有时候话很多,尤其是在羞辱她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会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伊之纱听进去了,而且记在了心里。那些零零碎碎的信息,结合她收集到的资料,逐渐拼凑出一个清晰的结论——

  邵郑玩不过苏鹿。

  这是事实,不是什么贬低。苏鹿能在亚洲魔法协会会长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靠的可不仅仅是实力。他的心机,他的手腕,他在权力场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和人脉,都不是邵郑能够比拟的。如果邵郑真的能玩过苏鹿,那亚洲魔法协会的会长之位,就不会是苏鹿的了。

  这个结论让伊之纱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把一部分信息卖给了苏鹿。

  当然不是全部——她还没蠢到那个地步。她只是挑了一些可以说的,不会触及林叙白底线,也不会暴露她自己处境的,恰到好处地透露给了那位亚洲魔法协会的会长。那些信息里有关于华夏内部动向的猜测,有关于暴君山脉布局的分析,有关于各方势力态度的评估。每一份信息都经过了精心筛选,既能让苏鹿觉得物有所值,又不会让伊之纱自己陷入危险。

  作为交换,苏鹿帮她拉拢了不少人。

  那些人脉让伊之纱在帕特农神庙内部的处境稍微好了一些。那些曾经对她避之不及的人开始重新向她靠拢,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人开始收敛起得意洋洋的姿态,那些曾经冷眼旁观的人开始重新评估她的分量。虽然距离重掌权力还差得远,但至少,她不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阶下囚了。

  苏鹿那边自然也很满意。他不仅表达了感谢,还试图探一探伊之纱背后的人到底是谁——毕竟之前她突然出现在圣城这件事,可是让不少人浮想联翩。苏鹿不是傻子,他知道伊之纱背后一定有人,而且那个人能让圣城的大天使长都保持沉默,分量绝对不会轻。

  他甚至在谋划着给邵郑来一记狠的,好打压一下那位议长日益嚣张的气焰,还试探着邀请伊之纱参与其中。

  伊之纱拒绝了。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她可以被利用,但不能被捆绑;她可以交换信息,但不能真正站队。就算要站,也不能站在苏鹿那边——这边有一个更合适的,为什么要站在苏鹿那边呢?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清醒。

  林叙白。

  那个男人,才是真正值得倚靠的存在。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虽然那确实是一个因素——而是因为他的立场足够清晰,他的原则足够坚定,他的庇护足够可靠。只要她不触及他的底线,只要她不做那些太过分的事,他就会继续这样“养”着她,让她在那片异空间里继续生存下去。

  这不是信任,这是利益。但在这个世界上,利益往往比信任更加可靠。

  而苏鹿呢?野心太大,手段太狠,根基太深却又太危险。跟他站在一起,或许能获得一时的利益,但长远来看,风险太大了。一旦他的计划失败,一旦他的野心触怒了不该触怒的人,所有跟他站在一起的人都会被牵连。

  伊之纱不想被牵连。

  所以她拒绝了苏鹿的邀请,继续保持着那种若即若离的合作关系。给信息,收好处,不站队,不捆绑——这就是她的生存之道。

  月光依旧清冷地洒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孤零零的,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寂寥,却依旧挺得笔直。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叠资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苏鹿的驯龙计划就要开始了。那场即将在暴君山脉上演的大戏,那个准备了两年之久的陷阱,那些隐藏在暗处等待收网的猎人——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不久之后揭晓。

  而她,只需要坐在这里,静静地看着。

  看着苏鹿一步步走进那个陷阱,看着邵郑如何收网。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能从中获益——不是因为她参与了多少,而是因为她足够聪明,选择了在最合适的时候站对了位置。

  远处,爱琴海的海面依旧波光粼粼,与夜空中璀璨的星河遥相呼应。海风从窗外涌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若有若无的花香,轻轻拂动她散落的发丝。

  她收起那叠资料,起身走到窗边。

  月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张绝美的脸庞映得格外清晰——那双曾经燃烧着野心与不甘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那平静如同海面下涌动的暗流,看似波澜不惊,实则藏着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继续走下去。

  用她的方式。

  在那些巨人的脚步之间,在那些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夹缝中,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窗外,夜色正浓。

  远处,黎明未至。

  但她已经习惯了在这片黑暗中等候——等候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天明,等候那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的转机,等候那个或许永远都不会属于她的、真正的自由。

  而在那之前,她会继续看着,继续等着,继续在这片权力的迷宫中走着自己的路。

  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哪怕这条路看不到尽头。

  至少,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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