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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每日寻猫 定时相逢

猫狗媒婆 揽风月入我旧笺 3682 2026-04-08 09:25

  次日午后,阮软又站在了宋凛家门口。

  她掐着时间来的,三点刚过。

  糯米果然又翻墙了。

  这次她没犹豫太久,在门口站了不到五分钟就抬手敲门。

  门开得很快。

  像是里面的人早就在等。

  宋凛穿着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着,指尖还沾着墨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移开视线。

  “糯米……”

  “在院子里。”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阮软的脸红了,低着头往院子里走。

  糯米果然在磨盘上,正舔爪子。

  年糕趴在一旁,看见阮软进来,尾巴摇了摇。

  阮软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糯米的头。

  “你又来捣乱了。”

  她轻声说,语气里却没有责怪。

  糯米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年糕凑过来,鼻子拱了拱阮软的手。

  她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年糕的头。

  毛发很软,手感很好。

  年糕更开心了,尾巴摇得更欢。

  “它很喜欢你。”

  宋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阮软回头,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手里端着茶杯。

  “它……平时怕生人吗?”

  阮软问。

  “有点。”

  宋凛说,“但对你不怕。”

  阮软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低下头,继续摸年糕的头。

  年糕干脆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她膝盖上。

  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就让人心软。

  糯米从磨盘上跳下来,挤到年糕旁边,也趴下来。

  一猫一狗,挨得紧紧的。

  阮软看看它们,忍不住笑了。

  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脸颊上露出浅浅的酒窝。

  宋凛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喝茶吗?”

  他问,声音比昨天自然了些。

  “好。”

  阮软点头,声音也轻快了些。

  宋凛转身回屋,很快端出两杯茶。

  白瓷杯,茶汤还是清亮的。

  阮软接过杯子,捧着坐在石凳上。

  宋凛坐在另一张石凳上。

  两人隔着两步的距离。

  年糕趴在两人中间,糯米靠在年糕身上。

  风吹过院子,花藤的影子在地上晃。

  阮软小口小口喝茶,视线落在猫狗身上。

  “它们感情真好。”

  她轻声说。

  “嗯。”

  宋凛应了一声,“形影不离。”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每天都这样。”

  阮软想起昨天,想起前天,想起搬来这里的每一天。

  糯米是不是每天都翻墙过来?

  每天都和年糕待在一起?

  那她每天下午都在院子里画画,完全不知道。

  “糯米……什么时候开始过来的?”

  她问。

  宋凛想了想。

  “你搬来的第三天。”

  阮软愣了一下。

  那不就是她刚搬来的时候?

  “那天年糕在院子里玩,忽然跑到墙边闻。”

  宋凛说,声音很轻,“然后一只猫从墙头探出头。”

  他顿了顿。

  “就是糯米。”

  阮软想象那个画面。

  糯米趴在墙头,蓝眼睛好奇地往下看。

  年糕在下面摇尾巴。

  她忍不住又笑了。

  “然后呢?”

  “然后糯米跳下来,年糕就凑上去。”

  宋凛说,“两只互相闻了闻,就在一起玩了。”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可阮软听着,心里暖暖的。

  “它以前不怎么理别的猫狗的。”

  她轻声说,“在家都是自己待着。”

  “年糕也是。”

  宋凛说,“不太合群。”

  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空气里飘着茶香,还有花藤的淡淡甜味。

  阮软低头喝茶,杯子遮住半张脸。

  宋凛也喝茶,视线落在磨盘上。

  年糕打了个哈欠,把下巴搁在地上。

  糯米往它身上靠了靠,闭上眼睛。

  阳光从花架缝隙里漏下来,在猫狗身上落了一地碎金。

  阮软看着它们,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好慢。

  慢得像杯里的茶,怎么都喝不完。

  慢得像院子里的风,软软的,懒懒的。

  她不想走。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可就是不想走。

  想在这里多坐一会儿。

  多喝一口茶。

  多看一会儿猫狗。

  多……待在他身边。

  阮软把脸埋进杯子里,脸颊烫得厉害。

  宋凛忽然开口:“你每天都画画吗?”

  “嗯。”

  阮软点头,“早上画得多,下午也画。”

  “画什么?”

  “什么都画。”

  她说,“院子里的花,菜园里的菜,猫狗……”

  说到猫狗时,声音小了些。

  她没说的是,昨天还画了磨盘和金毛。

  宋凛点头,没追问。

  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写散文。”

  “嗯。”

  阮软应了一声,“写什么?”

  “什么都写。”

  他说,“院子里的风,池塘里的荷,猫狗……”

  说到猫狗时,声音也轻了些。

  两人又沉默了。

  可沉默里没有尴尬。

  像两杯茶并排放着,各自散着各自的热气。

  风吹过来,把两缕白气搅在一起。

  分不清哪缕是谁的。

  阮软的茶终于喝完了。

  她捧着空杯子,犹豫了一下,没站起来。

  宋凛也没催。

  两人就这样坐着。

  年糕睡了一觉,醒来后翻了个身。

  糯米被吵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

  年糕赶紧凑过去舔它的毛,像是在道歉。

  糯米被舔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又开始咕噜。

  阮软看着它们,嘴角弯起来。

  “它们好像从来不吵架。”

  她说。

  “嗯。”

  宋凛说,“年糕让着糯米。”

  阮软看了他一眼。

  他正看着猫狗,表情很柔和。

  “什么都被抢,它也不生气。”

  他说,声音低低的。

  阮软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说猫狗。

  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

  她不敢多想,赶紧把杯子放在石桌上。

  “我该回去了。”

  她站起来,声音有点急。

  宋凛点头,也站起来。

  阮软走到磨盘边,弯腰抱糯米。

  糯米这次没躲,乖乖让她抱起来。

  只是路过年糕时,伸出爪子拍了它一下。

  年糕站起来,尾巴摇着,跟在阮软后面走。

  一直跟到门口。

  阮软回头看它,它蹲在门边,眼睛湿漉漉的。

  “明天再来。”

  她轻声说,不知道是对年糕说,还是对糯米说。

  还是对别的什么。

  宋凛站在磨盘边,没跟过来。

  只是看着她,轻轻点头。

  阮软抱着糯米走出门,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回到自家院子,她把糯米放在猫窝里。

  糯米立刻缩成一团,继续睡。

  阮软坐在画架前,看着昨天画的那幅画。

  磨盘,猫,金毛。

  想了想,在磨盘旁边添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只画了轮廓,看不清脸。

  画完之后,她把画纸翻过去,盖在画架上。

  心跳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往隔壁院子看了一眼。

  只看见满墙的花藤。

  和露出墙头的一角屋檐。

  还有空气里,若有若无的茶香。

  和一句没说完的话。

  “年糕让着糯米。”

  “什么都被抢,它也不生气。”

  阮软把脸埋进膝盖里。

  脸颊烫得像发烧。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懂了。

  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只是知道,明天下午三点。

  她还会站在那扇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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