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我蛇妖想化龙,不想进砂锅!

第82章 离那女人远点

  “还能有谁?

  被咱们追赶一路的捕蛇人、张横、下狱的姑娘,或许还伙同了懂得豢妖的高人,养着那蛇,住在寨里。”徐捺连连呵欠。

  陈撇驳她:“没有实证。”

  “我有女人的直觉,用不上实证。”

  “那你能不能用直觉猜一猜,他们往哪逃了?”

  “猜不到,问本地官吏吧。妖物在腚衍镇的地界潜伏行凶,你说,这些饭桶该定个什么罪?”

  二人闲谈,甲士列队跟随,在此之前,大船泊岸时,兵士们已经四散出去,临时驻扎,巡逻于腚衍镇的每一道街巷。

  水乡多有屋舍沿支流河道而建,屋旁修栈道,便于上下竹筏、洗衣取水。

  铁靴踏在栈道上,踩得嘎吱作响。

  马捕头听着,抬头紧盯上边的人影,心怦怦跳。

  他半身躲在水下,不敢出声,不敢上浮,也不敢下潜。

  常伴他身旁那二位抱怨:“马爷,冷。”

  “冷也忍着。”

  “为何不公堂对质?马爷斡旋官场有一手,还对付不了鲁莽武夫么?”

  “看清楚那娘们了么?前些日她与我结了私仇,她险些割了我脑袋。如今她官居正五品上,县太爷见她都得行礼,她要我命,易如反掌!”

  “那咱们就这么跑?畏罪潜逃,怎都洗不清了,这下不又回老本行当土匪了么?多年经营的基业……马爷不觉得可惜?”

  “君子当有龙蛇之变,得志则飞龙在天,利见大人;穷则退而能守,蛰伏为蛇。在腚衍镇混不下去罢了,老子的钱财和智谋尚存,再寻一处宝地,还不是照样能风生水起。”

  二人敬佩,“时运不济落草为寇,时运高时混迹官场,马爷能屈能伸,我们还得学。不过……马爷,咱这样的也算君子?”

  “废话!只有咱这样的才称君子。你俩安静,等天黑。”

  “是。”

  六扇门内点兵点将,偏偏少了个马捕头,甲士四处搜查,将他家宅彻底翻遍,不见踪影。

  月夜,江河皆涨潮。

  趁着水深,趁着暮色,马捕头扎猛子,携左右逃出腚衍镇地界,于不知东西南北上下处歇脚。

  “现在如何是好,该往哪去?咱是劫船当水匪,还是上山抢寨子?”

  马捕头反问二人:“那女人带的兵,你们可有看仔细?”

  “来路混杂。”

  “粗活交给了一群大头兵,累活交给了堂前燕,这两路人马,咱经常接触。可是她那些贴身护卫瞧着古怪,不苟言笑,眼神空洞。”

  “马爷,咱仨都是习武之人,你也看出来了吧?那批人,骨架子都高出凡俗武人一大截。”

  “她不知从何处调的精锐……还突然高升,前一阵永州城化作焦土,偏偏活下来这么两个金燕子……当中必有蹊跷。”马捕头拧眉沉思。

  “可这和咱们的去处……有何相干?”

  “她身上疑点诸多,而又带雄兵,这种人,折腾起来,动静不会小。我隐约觉着,她所过之处,怕要遭永州城的下场。”

  “马爷……所以呢?”

  “所以,咱们应该躲着她,免得卷入事端。她显然是奔着蛇妖来的,换言之,避开蛇妖可能的去处,就间接避开了女都尉。”

  “我们找个……蛇妖绝不可能去的地方落脚?”

  “没错,暂且远离是非之地,休养一番,蓄积实力。沿江而下,有座武夷山,我相熟的故交扎根于斯,咱们可以投奔。

  哼哼,那片山脉,福地无数,观庙林立,堂前燕日夜巡山。

  我就不信,蛇老大会顶风作案,在武夷山里现身。”

  “深谋远虑……能跟在马爷身边,真是我们弟兄俩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三人拧干衣物,直奔东南……

  ……

  夜风卷入营帐,徐捺没有点灯,但帐下可见火苗。

  她低声问:“找到了吗?”

  祸斗不语,吞了火,警惕地看着护卫。

  “这些人信得过,和堂前燕不一样。”徐捺安抚道。

  “以往都是私会,如今你身边多了些人,我不习惯。”

  “那就养成习惯。我叫你来,不是闲聊的。找到了吗?”

  “没有蛇皮蛇鳞,但找到了蛇粪。还意外摸到别的收获,此山之中,妖物不止蛇,另有一狐。”

  祸斗吐出一撮狐毛,“我同为犬类,对狐熟悉。修为浅的狐妖,毛发达不到这样的色泽。”

  “哦?越来越有意思了……陈撇,你喜欢实证,喏,实证到手了。”她笑着瞥向陈撇,看见对方手里的小动作,她娇嗔道:“喂!别摆弄那玉佩了,没人会发现你不对劲。”

  自从离开京城,一路上,陈撇始终紧张兮兮,生怕玉佩失效。

  他放下手,“既然找到实证,现在可以定论,蛇妖、狐妖、人类,曾经共栖铁竹寨。若要落脚,更大的可能是在人类妖物皆宜居的地点……

  逃跑时用的是船,走水路……

  线索太少了。

  只可惜,知情的捕头潜逃,没法问话。”

  “起码比没有线索好,不至于大海捞针。小狗狗,先记住这狐狸的骚气,早晚有你立功的时候。”

  ……

  月映江舟。

  一盏渔火孤伶伶随波荡漾。

  小船搭高蓬,每行过十里水路,撑船人就变换衣冠面貌。

  灯笼就这样摇晃,晃入浓雾中,靠近云梦泽。

  一声哨,报的是不知谁入泽。

  二声短二声长,报的是贵客登门来。

  时值春末,气温飘忽,湿度升高,小五宝开始了季节性换毛,蜕下冬装,换上短绒。

  她竖起耳朵听哨,又听见了几声爽朗的笑,知道是谁来了。

  余老鬼也听见那几声笑,吓得缩回金塔里。

  迎客者是张横,“璜辉阁下,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张少主无恙呀?舫主书信提了嘴武夷山,我忽然想起,雎鸠堡里似乎没有好茶,备了些薄礼带来。”

  她拎起一扎茶叶。

  张横道谢,忽地看见乌篷下边钻出生面孔,他错愕问道:“这位是……”

  “我家门客,精于阵法之道。”

  女子双眼蒙符,双耳堵符。

  邪钉璜辉解释:“张少主且放宽心,此一路途,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待我去与刘舫主说明内情。

  若舫主介怀生人来扰,我便将她送回去。

  但若舫主赏面,通幽古阵,或许能破解一二。

  古阵的学问,她在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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