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我蛇妖想化龙,不想进砂锅!

第81章 官大一级压死人

  信中说明约见之意,茱萸将之卷起,塞给了纸鸽子。

  这符纸捏成的鸟儿吞下信,振翅高飞。

  此为符成之物,自毁法术注入其身,除非无恙回到邪钉璜辉手上,路途遭遇任何意外,鸽与信件俱焚。

  茱萸抬头问:“小仙儿,调查通幽术,是为了在雎鸠堡开一道退路吧?”

  “没错。”

  刘丰应答,“半座城堡笼罩浓雾之下,还配有八门金锁抵御尸怪,看似,的确牢固,可如果有人穿过外层的尸怪防线,误闯迷雾中,会不会把见闻报官?我们不系舟善战者无几,若与堂前燕争斗起来,游击尚可,固守半座城……真能做到吗?

  这种事,我不敢赌。

  布下通幽阵法,使得雎鸠堡连通秘境,凿条进退迂回的后路出来,遇敌之时,我们的选择更多,死力迎战的境况……能避则避。”

  “人言狡兔三窟,狡蛇又要多少窟?”茱萸笑言。

  “或是……天性使然吧,没成精的时候,我便提心吊胆应对飞鹰猎豹。

  成了精,又屡遭堂前燕。怕久了,习惯将逃匿藏身视为头等大事。”

  “舫主居安而思危,难能可贵。我筑城,只顾着筑,不曾考虑如此长远……”余老鬼飘在一旁捋髯感慨。

  “余都料,我有一事好奇,筑城石料,为何从武夷山运来?隔江北去不是有大洪山么,舍近求远因为何故?”

  “这……舫主有所不知。大洪山岩层普遍夹泥,细腻易碎。而武夷石料,花岗岩、丹霞岩、凝灰岩……应有尽有,种类繁多,坚固耐蚀。况且,云梦泽地势低洼,高台地基常年浸泡,择石料,还需考虑吸水疏水。”

  “喔……那我们继续垒砖筑城,岂不是,仍要从武夷山开采?”

  “方圆五百里,确实唯独武夷山石料上佳。更好的……都远在千里之外。”

  “缘皆有兆……”刘丰唏嘘,“找石料也好,追查通幽术也好,这武夷山地界,咱们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张横听了直皱眉,“爸爸,那恐怕不易呀。去武夷山,谁去?爸爸是妖,我是朝廷要犯。宋茹无籍,乃流民也,遭不得盘查。

  儿不知老鬼活着那年头的时局,现今而言,武夷山早被封诏为名山大川,严禁樵伐、张捕。

  朝廷建宝殿接引天炁,国师屡屡致祭,大办国祚典祀,祈福消灾。

  山中大小福地众多,分配给了几座观、庙,佛道合力,围百余里护山界。

  官家也好,观庙也好,都有人手巡山驱邪。

  咱们前去……不是送死么?”

  “妖怪去不得,鬼去不得,逃犯去不得,流民去不得……那谁能去……”刘丰思索,“另外……儿啊,你说武夷山禁樵伐、张捕,那开采石料,恐怕也不允许百姓私掘吧?”

  “高山岩石定然不能开采,有碍观瞻,且怕伤了诸多福地。

  至于武夷的边角余脉,低矮之处,落有村镇,以采石、加工为生,七八成是官营石场。”

  “换言之,去武夷山,无论如何,少不了与官面上打交道?”刘丰只觉一口痰憋到嗓子眼儿似的不痛快,“无论办什么事,只要牵扯皇粮养的小混混,就像穿着新鞋踩到屎。”

  茱萸附和:“就是!浑身上下半点本事没有,只懂吃拿卡要,如峨眉山里抢食的野猴,衙门贼厮与真猴唯一的区别,就剩学人模样穿了衣裳。”

  棍子老黄也调笑,“那帮下作的贱猴儿还挑剔呢,并非什么衣裳都愿意穿,他们只穿官服,譬如绣了飞燕的锦袍。”

  张横顿时脸红耳热,“别看我,我已经不当猴了。”

  “既然牵扯人世,甚至牵扯官家,此事棘手,咱们不能率性动身,待邪钉璜辉来了,一同商量,从长计议吧。”

  众人退下,该练功的练功,该施工的施工……

  云梦泽大雾弥漫,只要不深入勘察,无论从哪个角度远看,这片大沼泽里,只存在泥潭、密林,全无人迹。

  而位于大江上游的腚毛山,今日也起了薄薄的山雾,荒山之中鸟啼凄厉,獠牙山寨毫无生机。

  几艘走舸停泊在芦苇荡,还有艨䡴停泊在对岸的腚衍镇小埠。

  甲士巡山,恨不得将每一寸土地都翻个底朝天。

  樵夫跪地,陈撇低头问他,“这山里,过去有匪么?”

  “有。”

  “姓什么?”

  “轮流称大王,换了好几个姓。”

  “为何如今没匪了?”

  “草民只听来往山中之人说,土匪曾经扎的山寨邪性,谁进去谁倒霉,新匪无处落脚扎寨,所以就不再来了。”

  “怎么个邪性法?里面是闹鬼呢,还是闹妖精?”

  “草民不知。”

  “你进去。”陈撇指着铁竹寨的门口。

  “将军饶命啊!草民不敢!那么大个牌子上头写着‘擅闯者死全家’,我还硬闯……这,这不是……”

  “不进去,也得死。”陈撇把玩剑柄。

  那樵夫嘴唇煞白,哆嗦着迈步进寨,一步三回头,看见甲士们拉弓,只好硬着头皮进入大帐。

  铁竹寨里再无了动静。

  陈撇咂舌,吩咐左右,“你们几个进去。”

  听不到回应,他怒喝一声:“进去!”

  几个兵丁步了樵夫后尘,但这一回,惨叫声传出了帐外,那叫声刚起,山寨连着大帐和栅栏一同冒出火光!

  接连数十下爆炸声起,铁竹寨被飞火雷炸成了平地,飞火雷的破片连带着小刀长钉向外横扫,惊得兵士们举盾挡下,却发觉盾牌变得奇臭无比!

  “将军,贼人在山寨里挖了大坑,填充屎汤,掺迷药和剧毒,坑下还暗设发机飞火陷阱,一触即发。”

  “炸粪?”陈撇皱眉,“土匪设防,一般只防鸠占鹊巢,何必做这么绝……先前住在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人?”

  他抬手捂着鼻子,喝令军士在山中继续寻找蛇皮蛇鳞,而自己则带着些人手返回泊船处。

  “有收获吗?”徐捺在岸边淌水,瞧见他下山,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没,还差点掉粪坑里了。过江,先审本地衙门,看看哪个嘴松,能撬出点线索来。官大一级压死人,也难怪你如此痴迷于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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