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我蛇妖想化龙,不想进砂锅!

第102章 致???年后的你

  “挣扎?”刘丰不解。

  “舫主可记得咱们的八门金锁如何驱退无魂尸怪?”

  “哦,当然记得。尸怪靠近,铜钟逼退,靠得越近,鸣音越剧烈。”

  “正是。而这武夷山中,被人施下的风水局,亦如八门金锁。无论牢笼想要锁住的是何物,方才一瞬之间,那家伙试图挣扎破笼而出,故而引发了牢笼的紧缩。”

  “听你说的,怎么像关了个活物在山里,不会是什么大妖吧?”

  “唉……这,离着远远的,老夫也无法下定论,只能推测此物来头不小,仅仅一下挣扎,它居然引发了地动,难怪需牺牲整座山脉,布置大局将之困住。”

  刘丰不言不语,抬头凝视远山。

  眸中忧愁,尽收余老鬼眼底。

  他主动请命,“不知两位姑娘进展如何,入夜后,老夫前去探问探问吧。”

  “不必。路上若遇到邪钉璜辉那样擅长驱鬼之人,一巴掌送你去投胎了。我承诺过公孙姑娘,用人不疑。我们切莫贸然行动,扰乱了计划。

  若真需要你我出手,她自会让我们知道。”

  “希望,莫出意外……”

  余老鬼缓缓钻入地下。

  可还没等身子彻底钻进土里,他如见了鬼似的鬼叫一嗓子,“呀!舫主!”

  刘丰被他吓得忙问,“又怎么了?”

  “我们来的时候,地底下可没埋这东西!”

  老鬼边说着,边施展御物法术,将一块石板从黄土之下抽出。

  “上面刻了字?”

  石板遍布蚀痕,年岁久远,粗略估量,没有千年也有百年了。

  字迹斑驳,但文字轮廓还在,可以辨识清楚。

  刘余一同读出来,“敬启舫主刘丰,见字如面……”

  ……公孙莺再一次按照乐谱奏响《宾云左仙之曲》,大钟果真又开始附和曲调。

  她再转而奏出《宾云右仙之曲》。

  乐如诗章,讲究起承转合。

  浅浅试奏,她已经分辨出来,作曲为前奏,右曲顺延。

  而当右曲左曲的音律衔接起来,交响进入合奏的瞬间,钟声开始奏得更加气派,脚下的地动愈演愈烈。

  怪象,在此时出现。

  地动山摇,将悬崖边上的碎石抖落,也使得大钟停止了符合节奏的嗡鸣,钟声渐渐乱响。

  就像……某种力量胡乱摇动那座不存在眼前的【后山】,阻止大钟继续按照乐谱的章法演奏。

  乐师奏乐,最憎恨捣乱的噪声。

  公孙莺连续两次奏乐都被如此干扰,憋着懊恼之意,急火上头。她不管不顾地动,继续施法弹奏几件乐器。

  却在强行奏出几个节拍之后,倏地听见一声脆鸣!

  琴弦崩断,公孙莺口吐鲜血!

  老僧见状,慌忙将她扶稳。

  “女施主……量力而行。或许缘分未到,天地不允你我窥视玄机。”

  “天地?”

  公孙莺抹去嘴角鲜血,神情冷冽,“那股压制之力明显怀揣恶意。

  天地不仁,天地冷漠,岂会对一个奏乐的小女子生恨!

  哈哈,哈哈哈!”公孙莺傲然狂笑,英姿腾跃,她挺身前行两步,玉指并剑,伸向静思崖的石碑,“老师父,您看那处!”

  老僧闻言,目光斜移,这一瞥,令他身上的僧衣随着身体抖动而轻扬。

  静思崖内,真元雄浑,聚成烟雾溢出洞窟,灵炁自地下而向上喷涌,浓郁如斯,才称得上福地!

  这般灵韵,老僧只在藏经阁的早年画卷里观摩,从未亲眼目睹。

  他喉头微颤,“原来……那诸多藏画,并非幻想夸大,而是写实?这才是我宾云寺真正的底蕴么?

  这才是……我宾云寺开山之根基么?”

  然而,那氤氲雾气并未持续多久。

  随着地动消失,静思崖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模样。

  山风迅猛,疯狂撩拨公孙莺的一头秀发。

  她不慌不忙,从袖里掏出金钗。鸣空给她的易容僧袍宽下,迎风展幅,遮蔽了这姑娘的身形,而当那僧衣落了崖,钗已斜簪在她头顶。

  劲装换上身,金银环佩系铃铛,她不施柔绮,举手抬足却有霓裳羽衣随身舞动的华美态势,乍一看,若仙娥凌虚。

  乐器重新奏起。

  伴着节律,公孙莺翩翩起舞。

  她恣意怒骂:“怕我窥视天机?

  哼,天地坦荡,谁要来便来,谁要走便走,哪有心思提防苍生?

  在某看来,寺里古怪,皆因小人施了大法术,拘束【后山】,遮蔽此界的方寸天地。

  老师父,幻象之惑、通幽错乱、凭空鸣钟……怕正是此人所为!

  某今日偏偏要与之斗上一斗,看看是那鼠辈的手段高,还是某的【破阵子】厉害!”

  她确信,某种存在不希望自己和这老和尚见山。

  不……

  恐怕它不希望任何生灵见山。

  它在瞒什么?

  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的瞒,反倒证实了老和尚所述的宾云寺开山历史。

  【后山】一定存在。

  或者说,【后山】曾经存在。

  老僧木讷,呆站着赏她舞姿,恍恍惚惚的,他回想起藏经阁里的诗集册子。

  其中名家之作不少,而今日观舞,令他情不自禁吟诵少陵野老的长诗《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并序》。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㸌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秃驴,这一次,我们走了多远的路,日子过去了多久?”

  鸣空洗了把脸,看着水面上的倒影苦笑,“我都这模样了,还喊秃驴?”

  他取布帛擦干头发胡须,“这次行走了两百三十一里,走走停停再算上挖掘调查,耗时二十七天。”

  “那总共呢?几年了?”

  “四年。”

  “这是……我们来过的第几座武夷山?”宋茹打开厚厚的纸卷,逐行扫视在这四年间,自己记下的一切。

  “十九。这一座的时期更早。”

  鸣空有些沮丧,“事到如今,你还想回去吗?”

  “啧。你这不是废话么,舫主在等我。”宋茹脸上全是疲态,但目光如炬,“就算没办法活着回去,我也要把调查到的一切……告诉活在后世的舫主。

  鸣空叹气,“谁能想到,远在天边的一座武夷山,竟能牵扯到长安京。

  什么他妈的移山改地……

  什么他妈的搬山愚氏……

  什么他妈的皇室御用风水大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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