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我爱神传承,问情审判唐三

第11章 还骨,独臂大侠唐三

  不是开心的笑。

  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嘴角扯了一下就僵住的笑,像是一朵花在枯萎前最后挣扎着张开了一下花瓣。

  原来如此。

  原来连辩解都懒得辩解了。

  原来她在他心里,连一个值得继续欺骗的对手都算不上。

  她不需要他亲口说出来了。

  那张紧闭的嘴,那双躲闪的眼睛,那片让人窒息的沉默——已经把答案写得清清楚楚。

  大明,二明,确实在他的计划里。

  她,从来都在他的算计里。

  小舞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很慢,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眷恋、所有的信任、所有的心软,全部从身体里抽出去,随着这口气一起呼掉。

  然后她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唐三。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了。

  不是恨消了,而是恨到了极致之后,反而变成了一种更冷、更沉、更无法回头的东西。

  那是一种彻彻底底的、连恨都觉得浪费的——了断。

  “唐三。”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没有颤抖,没有哽咽,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湖面下什么都有,可谁也看不到了。

  “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

  她顿了一下。

  “我走我的独木桥。”

  说完,她转过身去。

  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在完成一个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的仪式。

  她没有回头。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回头了。

  “好!”

  陈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畅快,像是一个等了许久的观众终于在戏台上看到了最想看到的那一幕。

  “他们两人,这次彻底反目。”

  他的目光在唐三和小舞之间来回一扫——一个沉默地低着头,一个决绝地转过身去。那道曾经紧紧连在一起的纽带,此刻碎成了满地的灰烬。

  陈江的嘴角缓缓上扬。

  成了。

  不过,戏还没有唱完。

  “既然已经反目了,那么有些东西……也应该要还回去了吧。”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问一个理所当然的问题。可那双眼睛,已经缓缓转向了唐三的右臂。

  那里,有一样东西。

  柔骨兔右臂骨。

  十万年魂骨。

  小舞献祭之后,留在唐三身上的——她的骨,她的血,她曾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的证明。

  那时候她是心甘情愿的。

  那时候她以为他值得。

  现在呢?

  陈江收回目光,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怜悯的光。

  他这个人,别的不说,最见不得痴情女子被负心汉辜负。既然两人已经反目,那属于小舞的东西,自然应该还回去。

  更何况——

  乾坤问情谷有乾坤问情谷的规矩。

  小舞闯过了这一关,理应得到奖励。

  说到奖励,陈江心中早有了主意。没有任何奖励,比那个更有用了。

  复活小舞。

  前面的所有条件,唐三都已经替她做完了。他只需要轻轻一推,最后一步,就能让小舞重新站在阳光底下。

  以人的身份。完完整整的、真真正正的、再也不需要躲躲藏藏地活着。

  当然,在这之前——

  陈江的目光重新落在唐三身上,平静得像在看一件需要处理的物品。

  不急。

  先把该还的,还回来。

  神力无声无息地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只是一股沉沉的、不可抗拒的力量,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从虚空中探出来,轻轻一握。

  唐三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被铁箍死死锁住了。魂力在体内疯狂冲撞,可连一丝一毫都涌不出去。

  那股力量太沉了,沉到他的挣扎像是被按在水底的浮木,越用力,越往下沉。

  他的身体缓缓离开了地面。

  被那股力量托着,一寸一寸地升到半空中。

  手臂被拉直,双腿被固定,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展板上的蝴蝶,动弹不得。

  “不!”

  唐三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慌乱。

  “不要!”

  他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可他的直觉在尖叫——不对,有什么东西不对。

  然后他感觉到了。

  右臂。

  从肩膀开始,一股剧烈的撕扯感猛地窜上来,像是有千万只手抓住了他右臂上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筋脉、每一寸皮肉,然后同时向不同的方向发力。

  不是疼。

  疼太简单了。

  这是一种比疼更可怕的感觉——是他的身体在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从他的骨头上、从他的灵魂上、从他这个人身上,硬生生地剥离出去。

  像是要把他的右臂,连根拔起。

  唐三的瞳孔猛地放大,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在发抖,可这一次,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是他右臂上的那块十万年魂骨!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的瞬间,疼痛便接踵而至。

  “啊——!”

  唐三仰起头,喉咙里爆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喊。那声音不像是从人嘴里发出来的,更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利齿咬碎骨头前最后的嘶鸣。

  他感觉自己的右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不是从外面攥,而是从里面。从骨头缝里,从筋脉之间,从那些魂骨与他血肉相连的地方,一寸一寸地、一根一根地往外拔。

  那种痛,不是刀砍斧劈的痛。

  刀砍斧劈至少干脆。

  这是一种缓慢的、深入骨髓的、像是在把他整个人从中间活活撕开的痛。每一条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寸皮肉都在反抗,可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然后,那一瞬间。

  疼痛戛然而止。

  不是消失了,而是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了——神经断了,知觉灭了,右臂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整个人,仿佛在这一刻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是还在挣扎的、还在跳动的心脏。

  另一半,是那条已经不属于他的、正在从肩膀上剥离的右臂。

  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不是喷涌,而是连带着筋脉和骨膜,被那股力量硬生生地拽了出来。那条手臂在半空中翻转了一下,像一个无声的句号,画在唐三这些年所有的谎言与算计的末尾。

  而在手臂脱离的瞬间,一道光芒从断裂处飞出。

  柔骨兔右臂骨。

  十万年魂骨。

  那块魂骨通体泛着温润的粉色光泽,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玉石,美得不像是一件从人身上剥离下来的东西。它悬在半空中,微微旋转着,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然后,它动了。

  像一颗流星,划过两人之间那片充满背叛与伤痛的距离,朝着小舞的方向,飞了过去。

  稳稳地,落在她的面前。

  像是在说——

  我回来了。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而唐三,从半空中重重地摔落下来。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撑地面——可右边空了。

  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歪歪斜斜地撞在了身后的雾墙上,然后缓缓地滑坐下来。

  他的右肩处,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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