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我从扎彩匠开始道途成神

第77章 沸腾的午夜

  林夕瞅了半天也没瞧出门道,甚至觉着自个儿让人当猴耍了,可四下里连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有,这八号门进不进都一个样,可崔老道是什么人?那是有道眼的火居道,一眼就看出这地方邪性,进去准是九死一生。

  为了躲过这一劫,他便生了耍诈的心思,拿手指着八号门,脸上堆着笑,嘴里发狠说:

  “师弟,你且推门进去瞅瞅,反正就是扇破门,推开了也没啥变化,权当是一场玩闹罢了,等回去咱哥儿俩再从长计议,贫道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帮你把残页夺回来!”

  林夕正没个主意,听崔老道这么一说,心里头反倒起了疑,他斜着眼瞅着崔老道,嘴角一撇:

  “师兄,我可太知道你是什么鸟儿变的了,这血胡同是出了名的凶地,这会儿又没旁人,八成是你瞧出了什么门道,哄我先进去替你蹚道儿,是不是?”

  崔老道贯是个耍舌头的江湖骗子,脸皮比城墙还厚,可这会儿让林夕戳破了心思,脸上挂不住,嘴里连声喊冤,与窦娥无二:

  “师弟,你又不是不知道,贫道有神通不能用,跟个废人差不多,万一这门里头藏着什么机关暗器,以贫道这点本事能应付得了吗?你先进去,贫道在后头给你观敌料阵,再说贫道已经发了毒誓,又跟二皮脸结了死仇,你还怕贫道跑了不成?跑了道士跑不了道观,贫道家就在天津卫,能往哪儿去?”

  林夕觉得是这个道理,便走到门槛前,伸手把那八号门一推,“咔嗤”一声,门开了,四下里并无任何变化,林夕站在那儿,又好气又好笑:

  “绑察荣的这位爷,敢情是拿我开涮呢?等我抓着他,非让这鸟人把这门开关一万回不可,看他还敢不敢戏弄人!”

  林夕说笑着抬脚迈过门槛,身子刚进那扇门,眼前异象突生,脚底下明明踩着废宅的地面,可整个人跟从悬崖上直直坠下去似的,“呼”地一下就消失在了原地,八号门“砰”地一声自个儿关上了,再看林夕,哪儿还有他的影子?四下里一切如旧,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来过。

  崔老道站在门外,把这一幕瞧得真真儿的,差点没乐出声来,他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师弟啊师弟,饶你奸似鬼,也得喝贫道的洗脚水!你明知道血胡同是龙潭虎穴,还这么大咧咧地往里闯,此番也怪不得贫道了,哈哈哈哈。”

  他心里头那小算盘拨拉得噼里啪啦响,毒誓是发了,可那是日后的事,可眼前这关口,那是生死攸关,他崔老道凭什么把自个儿搭进去?再说了,二皮脸让林夕收拾得那叫个惨,就算活下来没几个月下也不了床,正是脚底抹油的好时候,何不趁这机会溜之大吉,回龙虎山躲个一年半载再说?

  主意已定,他牵着宝驴拖着瘸腿转身就跑,那腿脚比兔子还快,可刚跑到七号门旁边,冷不丁从侧面飞来一脚,也不知道是谁踹的,力道之大,好似奔马撞上来,崔老道整个人腾空而起,手舞足蹈地飞出去,“咕咚”一声,不偏不倚撞进了七号门,随即跟林夕一样,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前脚刚消失,之前后头那个一直跟着他俩的黑影,慢慢从暗处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踱到血胡同口,打一号门进去了。

  这还不算完,之前打四面八方赶来天津卫的俗世奇人,一个个照着信上写的内容,推开了各自对应的房门,一个、两个、三个.....直到最后一个也消失在门里。

  忽然间,血胡同的地面开始往外渗血,起初是点点滴滴,跟露水一样,转眼就成了涓涓细流,再一眨眼,血水跟开了闸一样,哗哗地往外涌,宛若山洪暴发,铺天盖地,红艳艳的血水漫过门槛,漫过墙根,漫过整个胡同,把那些歪歪斜斜的门框子全淹了。

  ……

  里七外三津门隘,三浮两镇一口锣。

  码头,河坝,炮台,茶棚子,落子,花褂裹着的金莲。

  漕厂,煤烟黑灰,描红的迁封榜,短打布衫与竹制空竹。

  石头门坎的素包,燕春楼的红烧肘子,大福来的锅巴菜。

  辫梢,胡琴,快船橹声,估衣街扎堆的江湖客。

  转瞬即逝的风月,转瞬即逝的坊间。

  流转百年的津沽旧貌,终将在夜半潮声沸起。

  拎清分寸,俗世浮沉,道途修士,小心了!

  林夕睁开眼,猛地转身四下一瞧。

  昏沉的晚潮漫下来,河沿滩,灯桅杆,眼前鳞次栉比的青灰瓦矮屋,远处漕厂高耸的烟筒腾起赤铜色煤雾,裹着津沽码头独有的野趣江湖气,滚滚煤烟在津门行客林夕惊诧的眼底。

  一切跟做梦一般,可脚底下踩着的青石板实实在在,林夕真假难辨。

  身旁崔老道“嗷”一嗓子,差点没蹦起来,俩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师弟!活了!二道沟子又活了!”

  可不是活了么,白天还是烧成白地的废墟,碎砖烂瓦,荒草齐腰,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会儿倒好,满街筒子的人,推车的、挑担的、卖菜的、吆喝的、串门子的、撂地的、卖大力丸的,跟赶大集似的。

  铺子一家挨一家,幌子在夜风里晃晃悠悠,茶馆里传出说书先生的醒木声,酒楼门口站着招揽客人的伙计,扯着嗓子喊“楼上请~”。

  这哪儿还是那个死气沉沉的二道沟子?分明是当年最红火那阵子的光景!

  既入血胡同,便知生死门,林夕闹不明白这烧成白地的二道沟子怎么会瞬间恢复如初,连当年那些人的穿戴举止都跟从前一模一样,可他清楚,这地方凶险得很,比麻袋王府邸、唐家镇、李家村、海河鬼船加起来还凶险!

  再低头一瞧,左右手各多了一样东西,右手是个巴掌大的司南,内圈是时间刻度,外圈边缘密密麻麻排着八十多个红点,闪闪发光,好似萤火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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