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回家
玩到晚上九点左右,那对陌生夫妻打算走了,阿公阿妈,姨姨舅舅们也没打算挽留,可是剧情咋不对啊?
你们走,抱着我干嘛?
这次我真慌了,拼命挣扎,四肢并用,乱扑腾着,哭闹着,小手拼命向阿公他们伸过去,但是他们只是笑着对我说:“慢走啊,有空常来玩.“我头歪歪的看着他们????
剧情不对啊喂,什么情况?可是我的小身板怎么拗的过陌生男子的大手,被紧紧抱在他的怀里。
阿公一家目送着我们下了楼,我还在徒劳的挣扎着,哭闹着,哎?那不是我的专用后座,怎么安在了他的自行车上?
那辆看起来还挺新的“凤凰”牌自行车,陌生女人从他手里接过挣扎的我,他一步跨上了车,女人把我放在后座上,用一块布包好,绑在男人的身上,牢牢的固定好,自己就坐到前面的自行车杠子上。(有不了解的,可以找找以前的二八大杠看看,车架蛮大,也很重。)
小小的我,没有什么力气,挣扎一会就歇菜了,满脸的泪水和鼻涕,就这么靠在男人的背后,不争气的累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路上颠颠簸簸的,过了好一会,好像是到地方了。他们轻柔的抱着我进了房间,女人倒了些热水,用热毛巾给我擦了擦花猫脸,然后轻轻的拍醒我。
我迷迷糊糊的张开眼,打量着陌生里又透着点熟悉的感觉的屋子,最后茫然的看着他们。
只见,女人从一边拿出一些玩具,什么玩具消防车,小塑料(珍力),好像还有个小小的变形金刚。
在回忆里充当“旁观者”的我,看着熟悉的场景,只是好像少了个什么?我努力回想着,嗯,在我满月时候舔我小手小脚的那只“阿黄”不见了?
话说,我听爸爸说过,它在我两岁的时候,被人用老鼠药毒死了,我和它还真是没有缘分啊,我都不知道它长什么样。
看着那些玩具,说实话,哪怕是当时的“我”,对它们都不是很感兴趣。为什么呢?
“凹凸慢”为什么那么成功的印进我下一代的人的心里呢?
因为九十年代不光光电视机有了彩色的,动画片也大量进口了,不像刚开始黑白电视机,只有几个频道,更别提什么可以挑的动画片了。
有了动画片,至少我对于手上的玩具会有一个概念,那个小小黄色的叫“大黄”,它有什么什么故事,可能我对它的态度就会好很多,至少对它会轻柔一点。
好了,画面转到回忆里的“我”,只见女人拿着一堆玩具放到我面前,然后说:“华华啊,我是你的妈妈,这些年对不起啊,妈妈没有怎么陪在你的身边,你不要怪爸爸妈妈。”我从开始的惊慌,看他们对我也没什么恶意,又蛋定了下来,可也就是蛋定,没有别的什么表现了。
很正常,人就是一种讲感情的生物,就算是亲生爸妈,在最初的三年没有陪伴我的时候,就连阿公阿妈,姨姨舅舅们都没教过我“爸爸妈妈”怎么念,我对于“爸爸妈妈”的概念几乎是没有的。
而我的亲妈,好像以为给我丰厚的物质生活,我就可以马上接受他们,像对待阿公阿妈他们一样,对他们。
就好像后世某短视频平台的某播主说的:“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事可以用钱来解决,剩下的百分十,要用更多的钱来解决。”太过绝对了。
这个时候男人也在我身边蹲了下来,指了指自己:“华华啊,我是你的爸爸,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当然了,这句话,后来也证实,是谎话。)
他看看我,也是没什么表情,就轻拍着妈妈说:“没事的,别急,慢慢来,他会接受我们的。”
说完,他打开了家里唯一的黑白电视机,放映着新春晚会,那个时候,刚好晚上十一点,最后一个小时了,我虽然很困,但是也强撑着看着晚会,因为我不知道等一会,会不会被鞭炮吵醒。
那时候的“我”有些困,最后那一小时的记忆有些模糊,因为经常打盹嘛,眼睛有点不听使唤,闭一下,闭一下的,所以导致记忆也是有些模糊,直到那首《难忘今宵》。
伴随着这首歌的响起,附近开始大量的鞭炮声,震耳欲聋,我一下被惊醒了。
妈妈其实也很怕,所以她把我的耳朵捂上了,嗯,这是典型的“妈妈觉得你怕”。
屋子里只有我和妈妈,爸爸跑到外面放炮仗了,这个习惯在我的记忆里延续了差不多二十多年。
爸爸放完炮仗,赶紧开门躲了进来,在他开门的刹那,滚滚浓烟就想往里钻,爸爸赶紧关好门。窗子早就关严实了,那些烟能把人熏死,不过就算关好了门窗,屋里也是感觉很闷。
就这样过了半小时左右,爸爸妈妈才把门窗开起来通风,才感觉好一点了。
黑白电视机早关了,因为在春晚结束后没多久,电视台也歇了,出现了熟悉的格子画面。
以前挺好的,没有什么太多的娱乐活动,没有手机,电脑,没事就只能早点睡,熬不了一点。
家里的房间就那么大,我又和父母睡在了一起,第一天晚上困的不行,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六点半就醒了,没办法,还是被那些断断续续的鞭炮声吵醒了。
我前面二十年的人生经验,过年就不能早睡,还得早起,不然就有别人给你当闹钟,你还不能投诉的那种,出门见面了,还得说句:“新年快乐。”
爸爸妈妈还没醒,我就一个人盯着天花板看。房间里唯一的床,严格上来说应该算是双人床,中间多了一个我,会显得稍微挤一点。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席梦思”,就是木制床架和床板,垫的被子也不是很够,所以身下传来的感觉,会有点硬。没有阿公家的床垫的被子厚,舒服,睡了一夜,背有点疼。
那个时候,房间就一个,也没有厕所,厕所在厨房里,厨房在外面,独立的一排平房里。
所以房间里,晚上睡觉,都是放一个痰盂,白天再去倒掉。
想想那个时候条件真的不太好,但是感觉还挺好的。
慢慢附近的人声多了起来,时间也来到了七点,爸爸妈妈也醒了过来,我也跟着爸爸起来洗漱。他去厨房倒痰盂,我就先刷牙洗脸,他给我准备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具。
那时候的牙刷还挺硬的,不过使用起来比后来的我好的多,还是手法问题。手轻一点,慢慢刷,后来我的牙刷越来越软,可是还是经常会刷出些雪。经过我多年反思,是快节奏的生活,让我的心态发生了变化,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自己就会用力加速,而且不是我一个人,和年龄也没什么关系,还是自身处在什么环境里造成的自身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