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平乱安世

第63章 验证

  自从袁术得孙贲相助,在阴陵站稳脚跟后,便开始全力发动袁氏故旧,并且很快就有了收获。

  阜陵县尉舒邵舒仲应首先响应。

  舒邵籍贯陈留,父祖辈也曾世仕州郡,但是到他这一代就没落了。

  其兄舒夑承父祖遗泽,还能入县当一小吏,舒邵就只能当一游侠儿,先在颍川陈留一带厮混,后来又浪荡到汝南郡。

  中平年间,舒邵回陈留探望兄长舒夑时,得知了一个消息,乡中有一个亲友为郡中税吏逼杀。

  舒邵性情素来刚烈,便欲为其报仇。

  从兄长舒燮那里打探到税吏的住址后,舒仲应携刀蒙面,夜入其家将其杀死,而后归家将此事告知兄长舒夑,使其寻空去祭奠亲友。

  随后,舒仲应连夜逃亡汝南。

  舒夑初闻此事便被吓得胆战心惊。

  待到州中发布追捕文书后,舒夑担心查到弟弟身上,便主动去州内自首领罪。

  而逃到汝南的舒邵听闻兄长为其顶罪将被处死的消息后,竟也奔回陈留主动求死,以求放过兄长。

  一时间兄弟争死之名广为流传。

  恰在此时,‘少时以侠气闻名’的袁术从陈留路过,听闻此事后,大为惊诧。

  没想到区区俗吏兄弟之中竟也有如此义气,虽然无法和孔融兄弟‘一门争义’之事相提并论,但是也是一桩美谈。

  袁术便出手保下了舒夑舒绍兄弟,并把兄弟二人安排到扬州九江郡避难,还让舒邵担任了阜陵县县尉,或许是袁术的恶趣味,其兄舒夑成为了舒邵麾下的小吏。

  总之,舒邵舒夑二人受袁术大恩,如今袁术相招,舒夑虽还有所犹豫,但性情刚烈的舒邵当即便决定响应。

  当天,舒邵便带着手下的县卒,挟持了阜陵县长,然后向阴陵发信,请袁术派人来接收阜陵县。

  受此影响,与阜陵县近在咫尺的全陵县,和南边稍远一些的历阳县,也投向了袁术。

  甚至浚遒、合肥两县也陆续遣人请降。

  自此,九江郡约一半的县都落在了袁术手中。

  袁术大为惊喜,只觉天命果然在他,舒邵更是直接被他视为福将。

  因此,袁术先表舒邵为阜陵长,后来又将舒邵暂且调到身边听用。

  沛国谷阳县。

  新任沛相陈珪原本率军在此与盘踞在龙亢附近的袁术大将张勋对峙。

  听闻曹操率军包围沛县,并有大举南下之态,陈珪大惊失色。他是六月之后才接替袁忠被陶谦表为沛相的,如今刚上任不到三月,不但要收拾六月曹操和袁术一战时留下的烂摊子,还要警惕袁术的动向,以及支援陈瑀。

  如果不是有陶谦的默许,其子陈登在下邳时不时给予他支持,陈珪和陈瑀之间的联系可能早就被张勋掐断了。

  但是曹操的举动,使得陈珪不得不暂时放弃沛国南部的县,率军撤回相县,并遣人向陶谦求援,请其派兵支援萧县和杅秋。

  至于陈瑀,陈珪只来得及遣人将情况通知他,并叮嘱其在寿春坚守,等待援军。

  另一边,决定暂时与曹操结盟后,袁术便派舒邵率兵去迎接边让。

  见到边让后,袁术既没有大摆宴席款待,也没有派人与他讨论结盟的具体细则,而是要求边让利用他前九江太守的影响力为他劝降九江郡其他还未投降的县。

  边让不愿,在袁术的授意下,舒邵直接拔刀押着边让去城下劝降。

  很快,除了寿春和淮水北部的一两个县之外,九江郡所有县都为袁术所有。

  而等陈珪被迫收缩防线,撤退到睢水之后的竹邑和相县固守后,袁术则趁机调大将张勋率军南下,先攻打九江郡淮水以北尚未投降的县,最后再渡过淮水与他一起兵围寿春。

  寿春城内,收到陈珪的信后,陈瑀只觉天都塌了。

  前任扬州刺史陈温死前,寿春才经历过一场大战,城内本就积蓄不多,如今下邳陈氏的支援又被掐断了,他拿什么坚守?

  而且千金之子不做垂堂,他可是下邳陈氏的家主,怎么能冒这种险?

  不过,这岂不意味着他扬州刺史一职,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要丢了?

  要知道,为了坐稳扬州刺史一职,陈瑀可是从老家淮浦调集了大量的人手和物资。

  若是就这么回去,陈瑀觉得自己家主的位置都坐不稳了。

  思来想去,陈瑀觉得只有求和一条路了。

  于是,陈瑀看向与他一起来扬州赴任的同胞兄弟陈琮:“公琰,你代我去向袁术求和吧。”

  陈琮不想去,他害怕袁术将之前被拒于寿春城外的怒火发泄到他身上,便推辞道:“兄长,现在请和已经晚了吧?”

  “袁公路一定不会接受的。”

  “让你去,你就去。”陈瑀一脸不耐,本就处于焦虑中的他好像找到了发泄口,“做什么事都要推三阻四,怪不得到现在还不能出仕,父亲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看着胁肩低首却仍旧没有答应的陈琮,陈瑀怒气愈盛,竟威胁道:“我是下邳陈氏的家主,你是下邳陈氏的子弟,我的话你有胆不听?”

  虽然都是嫡子,但是一来陈琮没有官身,二来陈瑀又是嫡长子,还继承了家主之位,所以当陈瑀真的准备拿出下邳陈氏的家主令时,陈琮也只能听命行事。

  不过,陈琮还想靠着亲弟的情谊挣扎一下:“兄长,不能换个人去吗?”

  陈瑀也知道此行可能有危险,不过他和袁术之间本来就有旧怨,如今又落入下风,若不如此,如何显示诚意。

  况且,袁术上次劝降时,可是派了族兄袁忠来。

  见陈瑀态度坚定,陈琮无奈,只能拱手接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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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郯城,陶谦正在欣赏歌舞。

  自被拜为安东将军、徐州牧,以及被天子封为溧阳侯后,陶谦可谓是春风得意,只觉此生功业可谓是达到了顶点,就等什么时候能从长安混来一个三公当当了。

  只是每每高兴之余,陶谦心中也有些忧愁无法诉之于口。

  原因不是其他,就是他的两个儿子,陶商和陶应。

  陶谦这两个儿子说蠢笨如猪,那有些过了,可着实文不成武不就。

  愁得陶谦常常私下哀叹,虎父为何生犬子?

  而且陶谦如今已经年过花甲,身体只觉一天不如一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撒手人寰了,所以便想为两子谋一些出路。

  比如,月旦评之类的。

  陶谦觉得,以陶商、陶应的资质,如果强行去当官,那就是在找死,尤其是现在这种天下动荡不安的时候。

  既然当官不行,那只能从名望这方面想想办法了。

  增长名望最好最快的办法就是得到士族‘清议’的吹捧。

  不过那个圈子,别说陶谦那两个平庸的儿子了,就是陶谦自己都很难挤进去。

  那是顶级经学世家的禁脔。

  既然最好的够不上,那稍差一些的也行,比如地方名士的吹捧。

  于是,在任用臧霸等人平息了徐州的黄巾、任用陈登等豪族恢复了徐州的生产后,陶谦便开始筹划这件事。

  可惜,事情极为不顺。

  陶谦先找的是张昭,其人堪称徐州士民之望。

  陶谦欲察举张昭为茂才,并请求他为陶谦的两个儿子扬名。

  张昭坚决地拒绝了,陶谦当场暴怒,将其监禁。

  若非赵昱施救,张昭恐怕要被陶谦囚禁很长一段时间。

  而后来曹宏之所以能得到陶谦的任用和纵容,就是因为他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说动了王朗为他那两个儿子扬名。

  虽然效果不怎么样,但是多少也算有了进展。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陶商、陶应的名望一直不温不火,以至于陶谦都打算放弃了。

  后来许劭因避难南迁到徐州广陵郡,这让陶谦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许劭自幼好读史书,年少时便有了不低的名望。

  后来,许劭与其堂兄许靖创办月旦评,每月更换品评对象,抗忠举义、进善黜恶、正机执衡、允齐风俗,评论效果极受时人认可,堪称士人清议的核心。

  不过,许劭虽然是避难而来,但是到底是名满天下的重要名士。

  而彼时陶谦只是刺史,所以不敢轻易开口。

  当赵昱、王朗奉贡归来后,陶谦被拜为安东将军、徐州牧,封溧阳侯。

  不论是权势,还是名望,陶谦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所以他准备将想法付诸行动。

  不过鉴于之前张昭的果断拒绝,这次陶谦没有直接上门拜请,而是私下请人将他的请求转告给许劭,并明言不求显世大名,只求能二子日后不被过于刁难。

  没错这个时候,陶谦已经不想出路了,虽然他更加位高权重了,但是他现在只想为二子谋一条后路,乃至于只是一点点保障。

  事实证明,陶谦的举动是正确的。

  因为即便是这么一点要求,许劭还是严词拒绝了。

  虽然月旦评是许劭和他堂兄许靖一起创办的,但是后来能有那么大的影响,乃是因为得到了几乎所有顶级士族的支持。

  但是士族的支持不是那么好拿的,不仅要对他们有所倾向,还要尽量保持公平公正。

  陶谦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到底不是顶级士族出身,若是许劭敢应承下来,很快就会被士族抛弃,一不小心就要身败名裂。

  况且,即便三公,许劭也不是没有拒绝过。

  若只是如此,因为此前已经放平心态且有所预料,所以陶谦还不会如此愁闷。

  有两个寓居于徐州的名士,陈留人史坚元、陈郡人相仲华,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传闻,竟然在一些宴会上公然嘲笑陶谦两子藉藉无名,陶氏将后继无人。

  陶谦听闻后,勃然大怒,直接下令搜捕史坚元、相仲华二人。

  对付不了张昭、许劭,我还拿捏不了你们吗?

  奈何,陶谦还真就拿捏不住这二人。

  不知道是哪里泄露了消息,史坚元、相仲华竟然直接从江海湖泊逃走了。

  这下子,陶谦更加气急败坏,于是直接下令搜捕同样寓居在徐州,且与史坚元、相仲华往来密切的名士。

  一时间,士怨沸腾,就连同样寓居在徐州的郑玄和陈纪都出来劝说,以至于陶谦不得不放弃追究。

  这也是为什么陶谦会毫不留情地驳斥简雍。

  其中固然有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原因,但是换做平时,陶谦即便是不认同,也不会当场嘲讽,更不会直接指责同是封疆大吏的刘备的用人之法。

  毕竟年纪大了,陶谦的性格也不像以前那么刚直火爆了。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陶谦在心中自我安慰,‘我如今已经是安东将军和徐州牧了,又封了侯,即便日后有什么不测,爵位也能传下去,商儿、应儿也不会毫无所恃,剩下的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将所有忧愁都抛之脑后,陶谦开始专心欣赏眼前的歌舞。

  只是,还不等陶谦完全沉浸进去,麋竺就一脸慌张地走了进来:“使君,大事不好。”

  陶谦醉醺醺地抬眼看向麋竺:“是子仲啊,是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这点你要和元龙学一学,他那宠辱不惊的气度,当真是国士之风。”

  “生子当如陈元龙啊。”陶谦低声念叨了一句。

  麋竺没有听清陶谦最后一句说了什么,换做平时他肯定要细思一番,但此刻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

  麋竺声音急促道:“使君,沛国陈国相求援。”

  “谁?求援?”陶谦此时还有些发蒙。

  麋竺只得放缓语速,加重语气又说了一遍:“沛国相陈珪陈汉瑜,向使君您求援。”

  陶谦的酒瞬间就醒了,眼神也变得凌厉:“子仲,具体是什么情况?”

  麋竺解释道:“沛国相派人传信说,他与袁术麾下大将张勋对峙的时候,后方受到了曹操的袭击,只能率军后撤到相县一带。”

  “陈国相希望使君您能尽快派人支援萧县和杅秋,以防两县被曹操所破。”

  陶谦皱眉道:“曹操怎么会攻打沛国?难道他要和袁术抢沛国?”

  “萧县?杅秋?不对。”陶谦猛然惊醒,“沛县呢?”

  陶谦盯着麋竺催问道:“沛县怎么样了?”

  麋竺立马回道:“信使说沛县已经被曹操率军包围了。”

  陶谦追问:“沛县被包围了,那和沛县紧邻的广戚呢?”

  “这。。。”麋竺顿了一下,“目前还没有收到彭城国传来的消息。”

  陶谦气急,但如今顾不得追究,他立刻下令:“立刻派人去彭城国,令薛礼派兵加强广戚的防守。”

  麋竺立刻领命而去。

  看着麋竺匆忙离去的背影,陶谦不禁陷入怀疑:“难道宪和的示警是对的?”

  “曹操真敢进犯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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