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平乱安世

第49章 互相试探

  管统不由得对季雍有些刮目相看,以不夜县故地为饵,若非那一夜突袭,令众人已然确认这厮不怀好意,管统都要怦然心动,继而心怀愧疚了。

  到这里应该可以松口同意了,但是管统觉得还可以再伸一伸,看看季雍是否还有其他伎俩。

  于是管统面露迟疑道:“这听着挺好,我也确实觉得可行,但是此事往后还需要我那族弟点头,就是现在也需要其他人的同意。”

  说着,管统往太史慈那里瞥了一下。

  季雍闻言,再次拉着管统向一旁走了几步,觉得太史慈听不到了,才说道:“还请伯承贤弟,为愚兄美言几句,若此事能成,我季氏绝不会忘了贤弟,必有厚报。”

  “这,这如何使得?”管统露出一副贪财却又努力遮掩的样子。

  然后在季雍的坚持下,管统就半推半就地同意了:“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不过,管统随后又话锋一转:“只是德渊兄,愚弟自然好说的,但是另一人你要如何说服?”

  “要知道你二人之前还有些许不快。”

  季雍在心中暗骂,都收了好处,这点小事还要我来操心,堂堂管子之后,北海、东莱之名士,如今看来也是名实不符、言过其实之辈。

  ‘还好我早有准备。’季雍心道。

  “我知此事让贤弟有些为难。”季雍赔笑着,指着身后的船只说道,“愚兄此来,可不是空手来的。”

  “愚兄带来了上好的美酒,还有新鲜的食材,以及绝顶的庖厨,此人据说是易牙之后。”

  “当真?”管统顺势追问。

  “岂敢欺骗贤弟。”季雍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如今天色不早了,今晚我便令其烹饪,贤弟一尝便知。”

  管统说道:“好,上次未曾尽兴,今夜愚弟便与德渊兄一醉方休。”

  季雍满口答应,接着又恳求道:“还请伯承贤弟,之后在宴上多为愚兄宽宥一二,让我和壮士解开误会。”

  管统听到此处,心中已经大致猜到季雍想做什么了,遂大包大揽道:“德渊兄放心,万事有我,愚弟一定尽力促成二位解开误会。”

  季雍大喜,遂命船上的管事带人布置场地,然后才将庖厨请下来,并将各色炊具、食材,还有美酒也搬下来。

  最后,季雍与管统一起去邀请太史慈入席。

  太史慈本来推辞,但是在管统的再三劝说下,也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但是太史慈却提了一个条件:“海风寒凉,没有我们在这儿享受,却让兄弟们在一旁忍冻挨饿的道理。”

  季雍绕了一大圈,就是希望管统等人自己透露出麾下的人数,如今终于等来了机会。

  季雍按捺住心中的得意,佯作不解地问道:“不知壮士有何想法?还请直言。”

  太史慈说道:“想某入席也可以,但是不能落下和某一起来的兄弟们。”

  “哈哈哈。”季雍仰天大笑,而后拍着太史慈的肩膀,故作亲密地说道,“壮士真是和我想一块去了。”

  “壮士请看。”季雍转身伸手示意太史慈向他带来的船上看去。

  只见季氏的管事还在指挥仆役搬运食材,什么活鸡活鸭、活豚活羊,一时间竟好似源源不断。

  “怎么样?”季雍笑道,“在下此来当然不会忘记壮士麾下的勇士。”

  太史慈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感慨,似是赞叹道:“季家主有心了。”

  季雍并未听出其它意思,只是一味的与太史慈结交,欲揭去之前的不快:“壮士客气了,之前是在下无礼在先,如今可否正式认识一下?”

  “在下季雍,字德渊。”

  太史慈看着前倨后恭却不怀好意的季雍,只觉恶心,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季雍却以为太史慈还记恨之前的事情,只能压下心中的屈辱,再次放低姿态,拱手长揖,口中还吹捧道:“在下向来最佩服阁下这般骁勇之人,之前有眼无珠,不识豪杰,如今是真想与阁下结交一番。”

  管统亦在一旁对着太史慈使眼色。

  太史慈只能压下心中的别扭,上前扶起季雍,言不由衷地说道:“季家主太客气了,况且这是哪里话。”

  “某刚才迟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介绍。”

  “一介丧家之犬,流落至此,如何敢报出家门姓氏,辱没祖宗门楣。”

  季雍松了口气,继而心中冷笑:‘还挺有自知之明’,脸上却洋溢出热情的笑容:“壮士这是哪里话。”

  “且不说伯承贤弟那族弟欲弃海上陆谋求赦免,阁下为其所信重,岂无再起之时?”

  “只说以阁下的本事,早晚也能有一番事业。”

  见太史慈仍不松口,季雍只能忍着不爽,笑道:“那总该有一个称呼吧。”

  太史慈闻言,似有所松动,只见他扯扯嘴角道:“季家主称呼某为太吾吧。”

  季雍已经被太史慈逼得快失去耐心了,见终于有了一个称呼,便不再纠结太史慈对他的疏远,转而说回正事,开始图穷匕见:“太吾兄请看,在下带了这么多物资,不知可够麾下勇士享用?”

  太史慈亦猜到,这或许才是季雍的目的,与季雍身后的管统对视一眼后,就更加确定了。

  不过,他们此行就是为了诱敌,所以太史慈没有丝毫遮掩:“某此行一共带了三百守卫,另有四百棹卒,以及粗通文墨的小厮若干,一共有八百二十五人。”

  “不知季家主带来的物资可供多少人使用?”

  季雍忍住心中的兴奋,皱眉叫来了正在指挥搬运的管事:“我们此行带来的食材可款待多少人?”

  管事恭敬地答道:“回家主,我们带来的食材可以款待五百人。”

  季雍勃然大怒:“你怎么办事的?为何不多带一些?现在不够款待这里的勇士了,你说该怎么办?”

  管事懵了,五百人的食材,不是家主你说的吗?但是他不敢反驳,于是只能跪下磕头求饶。

  季雍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接着又深吸几口气,做出压下怒火的姿态,而后才转头对太史慈苦笑道:“太吾兄,实在抱歉,族内管事办事不力,带的物资少了。”

  “不若今晚我们先入席,明日我让人再去家中调集一些牲畜,届时再款待太吾兄麾下的那些兄弟。”

  太史慈摇头,态度坚决:“那就明日再饮。”

  季雍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管统拉走:“嗳,德渊兄,既然太吾兄弟不愿,那就明日再说,今晚我等先享用一番。”

  季雍的目的已经达成,遂不再坚持,与管统一起入座,举杯畅饮,同时等着‘易牙之后’烹饪出来的美食。

  二人酩酊大醉后,太史慈巡视到营地外围。

  李条受关羽之命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见太史慈终于出来,便上前与他通报白天探得的消息。

  得知了季雍安排的伏兵后,太史慈冷笑一声:“恐怕还不止于此。”

  “李条兄,傍晚那季雍向我打听了麾下的人数,还欲设宴款待所有士卒,这明显是不打算放走一人,所以他必然在陆地也安排了伏兵。”

  “季氏的部曲和王营的大部分贼众应该都会从陆地来袭,你们要小心。”

  李条笑道:“子义兄放心,关将军早有准备,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二人商议一番后,觉得季雍和王营应该会在明日大宴时发起突袭,便各自回去做准备,以作应对。

  天色蒙蒙亮时,提前得到过交代的心腹将季雍从宿醉中唤醒。

  看着昨夜与他好似至交好友一般同帐而眠的管统,季雍不禁冷笑一声,而后便走出帐外。

  见太史慈竟然已经起来巡视,季雍只能上前打招呼:“太吾兄,起得这么早?”

  经过一夜的适应,太史慈已经能忍住面对季雍的恶心了,遂笑道:“某自领兵以来,一向如此。”

  季雍点头,接着便说起正事:“昨日带来的食材不够,怠慢了太吾兄麾下兄弟们,某深感愧疚。”

  “这不,一夜未曾睡好,天一亮,在下便出来想对策了。”

  太史慈挑眉道:“季家主昨日不是说派人回去调集牲畜吗?”

  季雍立刻说道:“昨日是某思虑不周,忘了若派人回去,再等到船将所缺的食材拉回来,怕不是要明日才能为太吾兄麾下的兄弟们开宴了。”

  “所以在下想了一个办法。”

  太史慈配合地问道:“季家主想到了什么办法?”

  季雍笑道:“在下仍然会派人回昌阳调集牲畜,但是同时也会派人去附近的村落收购活畜野味。”

  “若是能收购上足够的活畜野味,今日便能够为弟兄们开宴;若是不能,明日也能让弟兄们大饱口福。”

  太史慈似是关心地问道:“会不会太麻烦了?”

  “况且,若是收购到了足够的野味,季家主让人送来的牲畜岂不是浪费了?”

  季雍故作豪爽道:“这算什么?”

  “依在下之见,太吾兄麾下的兄弟皆是勇武之人,多出的这些就当日后为兄弟们加餐了。”

  太史慈点点头,而后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人手够吗?需不需要我再派些人和季家主一起去附近的村落收购?”

  “这就不劳烦太吾兄的兄弟了。”季雍立刻拒绝,生怕太史慈起疑,又连忙解释道:“太吾兄这些兄弟守卫营地已经够辛苦,这些小事就交给我家的仆人吧。”

  太史慈试探出了季雍的目的,便点头不再多言。

  季雍以为将太史慈糊弄过去了,便走到一旁,将心腹和王营的那个本地手下唤来。

  季雍对二人交代道:“王魁首昨夜应该就已经到乳山附近了。”

  “你二人带人先去东边搜寻王魁首的踪迹,告知他这里的方位和情况,并让王魁首帮你们收集活畜和野味。”

  “告诉王魁首,我会让庖厨的动作慢一点,请他今日酉时末,发起突袭。”

  二人领命,随后便带人出营地往东而去。

  之后季雍又唤来管事,让其以回昌阳调集食材的名义乘船返回,去通知古龙口的船队今日酉时末行动。

  在季雍安排人手的时候,太史慈已经命人将消息传递给了在营外的李条。

  李条收到消息后,立刻奔往西侧丘陵,找到率军埋伏的关羽。

  听完李条的消息后,关羽看着季雍派出的人手,沉吟了一会,然后说道:“不必去管他们。”

  见李条面露不解,关羽解释道:“人既然已经到了,便不用着急。”

  “这附近都是丘陵小山,斥候跟远了容易丢,跟近了容易被发现。”

  “而且,你说季雍带了许多酒水,那他便是想灌醉子义等人,不成也可以通过宴请令守卫放松警惕,方便他们突袭得手。”

  “令士卒先去休息吧,我们只需盯着季雍何时开宴便可。”

  李条拱手谢过关羽的点拨,还未说话,一旁的王脩便来问道:“西边岬角那里的船只可需要调过来一些?”

  “吴仲玄那里应该需要支援,毕竟他只有十几条船,而季雍准备了二十多条,很难将其压制住。”

  关羽却摇头道:“原本是需要的,但是如今也不必了。”

  “吴仲玄确实很难将其压制住,但是这处湾浦本就狭小,季雍又准备将子义他们堵在这里。这样一来,吴仲玄那里的船差不多就够了。”

  “而且西边的船若是来了反而可能变成拖累。”

  “云长此言何意?”王脩面露诧异,李条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见二人不理解,关羽便指着不远处的水域说道:“此处湾浦,若想灵活调度,大概只能部署四十艘蒙冲斗舰,这还是在旗号一致、纪律严明的情况下才具备的条件。”

  “子义那里本来就有十多艘,加上季雍准备的伏兵和吴仲玄那里的船只,便有了近六十艘蒙冲斗舰,更别说双方还都有若干小船。”

  “这么多船只,只要挤进来,就很难再出去了。”

  “即便有一两艘船运气好跑出去,也可以接受。等我们解决完陆上的伏兵后,他们便如囊中之物,触手可得。”

  “而且我们的士卒多已上岸,西边岬角那里,船上多是棹卒,来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此外,还要防备贼人放火烧船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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