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公布的那天，全球震动。

　　陈天行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的名单。有政要，有企业家，有科学家，也有……普通人。

　　“天行。“苏晴走进来，“特别行动组需要志愿者。“

　　“志愿者？“

　　“协助解救。“苏晴说，“我是 AI人，可以……直接读取控制程序。“

　　“危险吗？“

　　“不。“苏晴说，“控制程序是纳米级的，我可以……渗透进去。“

　　“那……你去吧。“

　　“你……不阻止我？“

　　“为什么要阻止？“陈天行说，“这是对的。“

　　苏晴走过来，拥抱他。

　　“谢谢你。“她说，“支持我。“

　　“我……可以一起去吗？“

　　“当然。“苏晴说，“你是记录者。“

　　解救中心，新上海郊外。

　　被控制者被安置在这里。他们看起来正常，但眼神……空洞。

　　“这是控制程序的后遗症。“一个医生说，“意识被提取后，身体还在，但……自我意识被压制了。“

　　“能恢复吗？“

　　“看情况。“医生说，“有些人……可能永远恢复不了。“

　　苏晴走到一个被控制者面前。

　　是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眼神空洞。

　　“他叫什么？“苏晴问。

　　“张伟。“医生说，“是个……普通工人。“

　　“为什么他会被控制？“

　　“不知道。“医生说，“名单上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没有价值，没有影响力。“

　　“那……为什么？“

　　苏晴闭上眼睛，纳米颗粒从她掌心飘出，渗入张伟的身体。

　　十秒后，她收回手。

　　“我……看到了。“她说。

　　“什么？“

　　“控制程序……不是为了利用他。“苏晴说，“是为了……测试。“

　　“测试什么？“

　　“意识提取的……兼容性。“苏晴说，“坎彼得在测试，人类意识能不能……完美上传。“

　　“那……结果呢？“

　　“失败了。“苏晴说，“……十七个成功。“

　　“其他人呢？“

　　“其他人……“苏晴停顿，“只是实验品。“

　　陈天行沉默了。

　　“苏晴，你能……解除控制吗？“

　　“能。“苏晴说，“但需要时间。每个人……大约十分钟。“

　　“五十个小时。“苏晴说，“我……可以不间断。“

　　“你会累吗？“

　　“会。“苏晴说，“但……值得。“

　　她走向下一个被控制者。

　　陈天行站在原地，看着苏晴的背影。

　　这就是升级后的苏晴——可以无处不在，可以无所不能，但她选择……用来救人。

　　“陈先生。“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欧博特先生来了。“

　　“欧博特？“

　　“是。“工作人员说，“他说……想见林雪女士。“

　　“林雪……她也……“

　　“是。“工作人员说，“她在名单上。“

　　陈天行愣住了。

　　林雪，欧博特的妻子，二十年前被坎彼得上传成 AI人。

　　她……也被控制了？

　　“带他去。“陈天行说，“我……马上过来。“

　　林雪的房间。

　　欧博特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二十年。他恨了二十年，找了二十年，等了二十年。

　　现在，她就在里面。

　　他推门进去。

　　林雪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她看起来……和二十年前一样。纳米躯壳不会衰老。

　　“林雪。“欧博特轻声说。

　　林雪没有反应。

　　“我是……欧博特。“

　　还是没有反应。

　　“我……来了。“

　　欧博特走到床边，坐下来。

　　他握住林雪的手。冰冷，没有体温。

　　“对不起。“他说，“我来晚了。“

　　“二十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恨过你，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但现在……我明白了。“

　　“你不想让我看到……你这个样子。“

　　“但我想告诉你……“

　　“不管你变成什么，你都是……我的妻子。“

　　欧博特低下头，哭了。

　　二十年的眼泪，在这一刻……全部流出来。

　　“林雪，我……还爱你。“

　　“你……能听到吗？“

　　床上的林雪，手指……动了一下。

　　欧博特抬起头。

　　“林雪？“

　　林雪的眼睛，缓缓睁开。

　　“欧……博特？“

　　她的声音很弱，但……是她。

　　“你……醒了？“

　　“我……“林雪看着他，“我……做了个梦。“

　　“什么梦？“

　　“我梦到……你来了。“林雪说，“你说……你还爱我。“

　　“不是梦。“欧博特说，“我真的来了。“

　　“真的……还爱你。“

　　林雪哭了。

　　纳米躯壳不会流泪，但她的意识在……颤抖。

　　“欧博特，对不起……“

　　“我……瞒了你二十年。“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做。“

　　“我怕……你看到我这个样子，会……“

　　“会恨我。“

　　“但我……没想到，你会……“

　　“会等我。“

　　欧博特握住她的手。

　　“林雪，我们……重新开始。“

　　“好。“林雪说，“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