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3月25日。

　　程天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拿起喇叭大声宣布道：“《奋斗》正式杀青！”

　　片场顿时传出一阵阵欢呼：

　　“杀青大吉！”

　　“终于收工咯！”

　　砰！

　　砰！

　　砰！

　　漫天彩片从空中洒落，程天又带着两个工作人员放了不少鞭炮和烟花。

　　这会儿京城还没禁放烟花爆竹，他可以使劲儿的放。

　　“餐厅定好了，晚上七点杀青宴，大家都来。”

　　程天再次吆喝了一声，引来众人欢呼，结束工作的呼朋引伴前往餐厅，余下的收拾设备，打扫卫生。

　　程天放下喇叭的时候，整个人也有点愣。

　　自己此世导演的第一部戏，就这么拍完了？

　　满打满算用了100天时间，比前世赵宝钢的《奋斗》提前了20天拍完。

　　演员阵容稍微提高了些，一些不太好的剧情做了些删减，服化道方面也有明显提高。

　　程天自信自己这一版剪辑出的成品，质量上一定是远超前世的。

　　五百万拍摄经费几乎消耗殆尽，最后剩下一点，准备花在今晚杀青宴和后续配乐上。

　　……

　　程天刚回到酒店房间，马杰就敲门走了进来，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他眼神询问马杰，后者凑近低声耳语：“下面的孝敬，密码六个八。”

　　程天了然，这种情况在前世的剧组中司空见惯。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这些孝敬，主要来自后勤和一些有油水的部门。

　　这些人一般都挺懂事儿，自己沾了油水，也不会忘了孝敬程天这个导演兼总制片。

　　至于孝敬多少，要看每个人的性格和油水丰厚程度。

　　程天每天都会看账本，大致是能推算出一些东西的，太小气就是把他当“小白”忽悠。

　　水至清则无鱼！

　　只要拍戏时事儿办得好，下面人分点汤汤水水，程天可以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前提是这些人吃相别太难看，喝点剩汤也就罢了，想上桌吃肉那就是找死。

　　程天其实不愿拿这个钱，倒不是正直无私，而是他不差这点儿。

　　他不仅是导演，还是投资人之一，剧卖出去才是他麻袋装钱的时候。

　　不过马杰既然主动给他送了一份，他不拿，对方也绝不敢拿，底下那些人也会惶惶不安，担心程天找他们算账。

　　马杰见程天不动声色的把卡塞进兜里，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笑容满面。

　　程导虽然年轻，但通过几个月的拍摄，明显看得出来背后有高人指点。

　　他不敢赌程天这个小年轻看不懂账，保险起见，还是要送上一份心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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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了热闹的杀青宴，投资人何总起身朝他使了个眼色。

　　程天会意，找了个安静房间，两人面对面坐下。

　　刚坐下，何总开门见山道：“京城卫视对这部剧有点儿兴趣，但还在考虑。”

　　“你上次提的芒果卫视，我也找人递了话，不过还没给准话。”

　　现在电视剧市场还没有完全饱和，上星难度没有后世那么大，但也不是谁都能上。

　　除非是卫视台自己投资的项目，一般的剧想直接上省级卫视首播，非常困难。

　　何总向他委婉表达了想法：

　　“先找个地方台试播，看看口碑和收视率，后续再考虑上星。”

　　这也是目下很多电视剧的基本操作。

　　现在网络并不发达，地方台涵盖范围有限，提前播也不会泄露剧情，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影片试水。

　　片子若是在地方台口碑不差，上星卫视就会跟进购买，制片方也能适当提价。

　　很多爆款热剧都是这么过来的，直到后来网络平台崛起。

　　电视剧要不上星，要不就网播，地方卫视的存在感大幅度降低，这种方式也逐渐销声匿迹。

　　以何总的人脉关系，直接上星还是有些勉强，找个地方台试播就轻轻松松。

　　“如果后期制作顺利，六月份可以试播，暑期高峰七月份就可以尝试上星。”

　　原版《奋斗》32集，程天这一版准备缩减到30集。

　　他脑子里有清晰的成品，后期剪辑难度很小，完全来得及赶上今年的暑期流量高峰。

　　没有任何发行渠道的程天，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那就按何总的想法来，能争取到上星卫视最好，若是不行，地方台也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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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之后，程天带着粗剪的素材，一头扎进了剪辑室。

　　程天拍摄《奋斗》的速度不算快，但剪辑速度却是快到飞起。

　　毕竟他脑子里有现成的参照，剪辑起来思路明晰，下剪如有神。

　　只用了不到半个月时间，《奋斗》成片就被剪了出来，甚至片中需要用到的主题曲也“创作”完毕。

　　片头曲《我很好》这会儿刘沁还没创作，就由他代劳。

　　子曰乐队的片尾曲《相对》好多年前已经发布，程天就直接向他们公司购买歌曲授权。

　　还有片中用到的一些插曲，也是直接购买授权。

　　程天刚跟唱片公司那边的人扯完皮，手中的手机又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何总的声音：“程导，我这儿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程天眉头一挑：“当然是好消息。”

　　“好消息是咱们的片子被京城卫视相中了，可以直接上星。”

　　程天乐了：“相中？他们还没看过《奋斗》成品吧……”

　　“那你就别管。”

　　何总这话说得含糊，程天也没追问。

　　人家动用了什么关系，那是人家的本事，他犯不着刨根问底。

　　“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京城卫视给的价，很低，低得离谱！”

　　“多少？”程天语气平和，他早有心理准备。

　　前世的《奋斗》，赵宝钢的招牌够硬了吧？

　　首轮照样卖不动。

　　看片会上，过半电视台都没有购买意向，地方台播了几轮，也都没能溅起水花。

　　他记得清清楚楚，原版《奋斗》32集总价才20万，一集六千出头。

　　最后《奋斗》是在网上讨论的口碑爆了，各大卫视才跟风抢着买。

　　大环境就这样。

　　程天又是个纯新人，首轮卖多少他都认了，他要的是上星卫视的曝光。

　　何总那边咬牙切齿：“京城卫视开价三十万，多一分都不给！”

　　“这么多？”

　　“多？”何总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咱们拍戏花了五百万！按他们这价，一集也就一万块。”

　　“程导，照这价格咱们要亏多少？这账你是真不会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