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倩明显有些啃上头了，马杰喊了几次“卡”她都没听见。

　　程天还算理智，又滋溜了几口后，轻轻推了下她，她这才后知后觉的红着脸拉开。

　　“这条过了，准备下一条。”

　　程天计划是今天把跟万倩的亲密镜头全部拍完，之所以要特意聚在一起，用一整天拍摄。

　　实在是俩人的吻戏忒多了点。

　　剧中陆涛和夏琳，就跟大多数现实中的热恋情侣一样。

　　正常聊个天，只要一个眼神、一个脑波对上了，就是抱着一顿啃。

　　吻戏偶尔来一次还行，比如他和刘艺菲那种，整部剧就一次，这还有点新鲜感和小鸡动。

　　一多起来，无论是对女演员还是男演员，就是种纯粹的折磨。

　　想想看拍摄时，四面八方的灯光朝你打来。

　　周围还有十多个摄影机组和工作人员从各个角度盯着你看。

　　作为演员，你真的能亲爽吗？

　　程天为了不每天拍摄都受这种折磨，采取了这种长痛不如短痛的方案。

　　就这样，他和万倩按照剧本：一会儿在卧室、一会儿到阳台。

　　过了会儿又来到室外草坪、商场、影院……

　　拍摄的内容无比枯燥又乏味，只用听到打板声，就抱到一起啃。

　　万倩已经不记得自己补了多少次口红。

　　程天也感觉嘴唇火辣辣的，大概是亲破皮儿了。

　　即便这样，两人亲的时候还得有神情变化，有情绪拉扯，唯独身体不能有反应……

　　万倩有没有反应，程天不知道。

　　反正他自己内心已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小崩溃。

　　这活儿真特么不是人干的！

　　他甚至已经有些后悔把吻戏集中到一天拍摄了，简直是糟了老鼻子罪。

　　“最后一场床戏，你俩稍微投入一点儿，整完就收工！”

　　马杰坐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天别人吃嘴巴子的戏，也不由有些心浮气躁。

　　以后再拍这种戏，无论程天怎么说，他再也不坐这监视器后头了。

　　谁乐意来谁来，憋得太特么受罪了！

　　程天和万倩对视一笑：“来吧，早弄完早结束。”

　　打板声响起，两人再次默契的搂到一起。

　　先是抱着啃的前戏，俩人已经轻车熟路，一气呵成，堪称行云流水。

　　可当更进一步时，问题出现了。

　　程天三下五除二解开了万倩衬衣扣子。

　　轮到她解自己皮带的时候，扣了半天愣是没解开，汗都急出来了。

　　“卡！”

　　马杰的喊声，让万倩回过神来，满脸通红的松开程天皮带扣，有点不敢抬头看他。

　　马杰烦躁的拿起大喇叭：“万倩，怎么回事？没解过男士皮带？”

　　“张制片，对不起，我……我不太熟练。”

　　不待马杰继续，程天给她解了围：“老张，我俩练习一下！”

　　程天拉起万倩双手，放在自己皮带扣上：“下面有个卡扣，往里一按，手不要松，另一只手直接抽皮带就行了。”

　　万倩跟着程天指挥，红着脸尝试，一遍就轻松解开。

　　“男士皮带，这么好解？”

　　程天眼神古怪地瞥了她一眼：“你在上戏四年，不会真没谈过男朋友吧？”

　　“这很奇怪？”万倩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又不是每个女生都要在大学期间谈恋爱。”

　　程天望着眼前带着点清苦相的知性脸，忽然想起了前世一些有关她的报道。

　　大概是2005年，一位导演曾将房卡推到她面前：“今晚来我房间，女一号就是你的。”

　　万倩想都没想，抓起房卡就扔进了垃圾桶。

　　而这，已是她第七次拒绝这位导演的要求。

　　“冲动”的代价当然是有的。

　　此后三年，她几乎从娱乐圈消失，广告代言被撤，拍好的戏份被删，甚至一度要靠吃泡面度日。

　　她错过了演艺生涯中最重要的三年……

　　这错过的三年，她后来需要用十年，甚至二十年来补。

　　想到这，程天忽然想起一件事儿。

　　万倩进组第一天，曾发短信请他吃饭，他当时以为是什么暗示，给拒了。

　　现在看来，那会儿她大概已经被那位导演封杀，圈子里没人敢用她。

　　自己毫不知情地把《奋斗》剧本递过去，她接到的时候，怕不是跟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稻草一样。

　　人家是真心实意想请他吃顿饭，感谢他的雪中送炭。

　　他倒好，以为人家要睡他。

　　程天心里头默默骂了自己一句，再看向万倩的时候，语气柔和了许多：“再来一遍？”

　　“嗯。”

　　打板声再次响起，两人又搂到了一起。

　　啃了一会儿，程天开始伸手解她衬衣扣子，她则低头解他皮带。

　　……

　　“好！”马杰喊了一嗓子，“过了！”

　　两人分开，呼吸都有点不太稳。

　　万倩脸上潮红还没褪去，低着头开始穿衣服。

　　程天笑了笑：“辛苦了。”

　　万倩嘴角一挑，目光往下移了移，意有所指道：“你才辛苦。”

　　程天眼神一闪：“你很调皮？”

　　“怎么？”万倩挑衅地瞟了他一眼。

　　程天起身收紧皮带，轻飘飘来了句：“今晚来我房间，女一号就是你的了。”

　　万倩愣了一下，脸上笑容化作一丝苦笑：“这事儿……已经传到京圈了？”

　　程天摇摇头，随口扯了个由头：“无意间听魔都那边朋友提了一嘴。”

　　“我从来没对外说过。”

　　说完这句话，万倩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脸色唰地白了。

　　“你那位朋友……不会是魔都的导演吧？”

　　她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娱乐圈就这么大，等级森严，圈子固定。

　　程天年纪轻轻能当上导演，他口中的“魔都朋友”，大概率也是圈里导演。

　　如果那个人是程天朋友……

　　程天现在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帮着那人封杀自己？

　　万倩盯着他的脸，脑子里翻来覆去就这一个念头，越想越害怕。

　　程天看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跟受了惊的小鹿似的盯着自己，心里头猜到她大概想岔了。

　　“不…”他本来想解释，话到嘴边却变了：“晚上来我房间告诉你。”

　　“你……”万倩嗓子像是被东西堵住了。

　　若是一开始《奋斗》剧组没选中她，或者即便定了她，临时通知换人，她也无所谓。

　　这几个月她已经习惯了角色被突然换掉，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逐渐麻木。

　　可这次不一样，这次她已经进了组，并且为这部剧投入付出了很多。

　　这近两个月，她在《奋斗》剧组一场戏没落。

　　熬大夜、淋冷雨、在床上和程天滚来滚去，什么都干了。

　　眼看要杀青了，要是这会儿被踢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住。

　　大概率扛不住了吧。

　　她可能会选择退圈，熄了从小到大的演艺梦。

　　万倩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程天已经转身走了。

　　他走到导演棚，抄起大喇叭，喊了声：“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