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授道
陈子义面露囧色,王富贵一头疑惑。
“也许是我练得不对!”陈子义连忙岔开话题。
“对了,富贵,恰好你来。你的罗汉功一遍就能成,一定练得极好。你说说,你练功时,可有感到身体不听使唤的时候?”
他本来就想找王富贵询问罗汉功的事,此刻在校场遇到,正是再合适不过。
王富贵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也没有那么好了,比起柳师差得远了。”
“身体不听使唤?有啊!有啊!我脑子反应慢,有时身体不听脑子使唤,能自然而然的打出罗汉拳的招式,脑子却还反应不过来!”
陈子义顿感无语,他顿时想起前世的一句话,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按照柳师的说法,这王富贵的资质起码得是块神铁,而他就是妥妥一块木渣。
“嘿嘿,陈大哥,刚才我去伙房找你,伙房的几人说你忙完就走了,我猜想你肯定是练武来了,一看你果然在这里!”王富贵的话将陈子义拉回现实。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富贵,听他们说你搬去了护卫院。怎么样?那边住的还习惯吗?”陈子义回过神来,笑着对王富贵问到。无论他的资质如何,他是真心为这个小老弟的天赋和机遇感到高兴。
王富贵憨憨笑到:“不用像在杂役院一样操什那些零碎的活计了,但整日要跟随护卫们练武,还有老师教授一些送镖、押镖的规矩!”
“护卫院里都是一些习武有成、进入炼肉境的武者,像我这样的算是异类,护卫院的管事整日让我勤加练习,可算累死我了!”
陈子义爽朗一笑:“日拱一卒,功不唐捐!富贵,你有这等天赋,就该好好珍惜!总有一天你定然会大放异彩!”
“嘿嘿,子义哥,你懂得还是那么多!”王富贵憨笑道。
“子仪哥,我这次来是请你吃饭的!你还记我先前说过的曲水楼吗?嘿嘿,吃一顿下来得一两银子那个!”王富贵挤眉弄眼道。
“嗯?”陈子义心中一动。
“子仪哥,你不知道,柳师这人可好了。他说我既然去了护卫院,就能按照镖局护卫的待遇领取例钱。这不,昨日刚给我发了例钱,足有一两银子!”
“哈哈,今日我好不容易得了空闲,走走走,咱们去大吃一顿!”
“这样啊!”陈子义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
“富贵啊,你有一阵子没来伙房了!而今的伙房,可是大有不同!你知道今晚伙房做的是什么菜吗?”
“嗯?伙房里换新菜了吗?是什么?”王富贵疑惑道。
“珍珠翡翠白玉汤,走、走,富贵,我必须带你尝尝去!”陈子义拉着王富贵朝伙房走去。
“不是,子仪哥……”王富贵脑袋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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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陈子义紧紧攥着从王富贵那里借来的一两银子,早早躺在大通铺上。
一两银子如同板栗大小,此世界的铸造工艺发达,陈子义手中的银子光滑锃亮,银子微凉的触感传来,激得陈子义心中一阵火热。
自打他手中攥着银子,他脑海中,那座朦胧的白塔就变得清晰透亮起来,他有种感觉,只要自己心念一动,意识就能立刻进入白塔之中。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他不知道进入白塔后身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等身边众人都熟睡后,他再进入白塔。
“老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那梦中蛤蟆道人面容丑陋,又死要钱财,莫非是什么恶鬼?”
“也不知道手里的银子会不会跟我一同进入白塔!”
“真是荒谬,我竟然急病乱投医,那个蛤蟆道人一看就不像好人,我竟然相信他的鬼话!”
忐忑、激动、不安的情绪交织,陈子义心中百感交集。
子时已过,万籁俱寂,身边众人都响起了沉沉的呼噜声。
陈子义盯着脑海中的白塔,念头一动。
一望无际的白。
古拙、斑驳的蛤蟆道人石像安静的矗立在那。
陈子义一睁眼,自己果然又来到了脑海中的神秘白塔,他低头看了看,白花花的银子攥在手里。
“嘿,成了!”陈子义心中火热。
蛤蟆道人石像似有所感,祂睁开眼睛,和蔼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少年,你欲求大道,供奉可曾准备好?”
陈子义点了点头,“前辈,晚辈一心求道,还请前辈成全!”
蛤蟆道人微笑,伸出一只石头手臂。
陈子义立即将那一两银子放入神像手中。
“嗯?”神像看着手中只有一两银子,神色变得不悦起来,祂眉头皱起,喝问到:“糊涂,你死而复生、神魂不稳、根骨奇差!唯有坚定求道之心,一心向道,才能求得超脱。怎可如此吝惜身外之物,如此小气?”
这蛤蟆道人,竟知道我是夺舍重生!
陈子义心中大骇。
神魂不稳、根骨奇差?这就是我学武难成的原因吗?
蛤蟆神像见陈子义面容变换、惊疑不定,抬手一挥。
刹那间,陈子义的眼前,一行行青灰色的小字浮现出来。
【陈子义】
【悟性:上等】
【根骨:奇差(不宜学武,难有寸进)】
【功法:罗汉功(未习得)】
……
这是……面板?!
看着眼前浮现的方方正正、宛如毛玻璃一样的小窗,陈子义瞬间反应过来。
想不到这蛤蟆道人,竟也是个赶潮流的,竟赐给他穿越者的标配面板!
陈子义尝试一番,很快就明白面板的用法,当他将全身注意力聚集在自己身上时,眼前就会浮现出这块面板。
蛤蟆道人死死盯着陈子义,巨大的压迫感袭来。“少年,既然已经知道你根骨奇差、学武难成。还不坚定道心,竭诚奉献,以证大道!”
陈子义内心激荡,却装作面无表情、丝毫不慌的样子。无他,慌也没用!
他知道在蛤蟆道人口中,所谓的道心就是钱财。
可是,眼前的这一两银子,已是他能借来的全部身家。
蛤蟆道人见陈子义不为所动,不耐烦的闭上眼睛。祂随手一挥,一团绿色光晕飞入陈子义体内。
“你求道之心不坚,只能得一丝道之皮毛!”
“下次再来,道心需比此次坚定十倍才行!”
蛤蟆神像声音袅袅,陈子义霎时从白塔中脱离出来。
深夜,暮色沉沉,无星无月。杂役房大通铺上,呼噜声此起彼伏。
陈子义从白塔中脱离出来,只觉得周身一股暖流盘桓,整个人都有一种微醺的快感。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银两果然已经不翼而飞。
他屏息凝神,很快,身前就再次出现了蛤蟆道人给予的面板。
【陈子义】
【功法:罗汉功(入门)】
面板下方,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你根骨奇差,此生学武无望。然天道有缺,冥冥中的一丝奇迹降临到你身上,你省去多年苦修,罗汉拳达到入门境界。】
【你踏进炼肉境门槛,有三百斤力气。】
随着字迹缓缓浮现,陈子义周身变得热气腾腾,入门境界罗汉功带来的经验、记忆、力气瞬间猛烈灌输进他的身体,他身体肌肉变得鼓胀,筋膜不断延展,骨骼咔咔作响,一股股暖流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罗汉功入门,一夜竟成!
什么?我这就罗汉功入门了?
陈子义内心掀起惊天骇浪。
“蛤蟆道人诚不欺我,收了钱是真办事!这外挂虽说氪金,却氪得值当,氪得酣畅!”
感受到身体翻天覆地的变化,陈子义心中激荡、豪气万千。
“呕,好臭啊——”
“他妈的,这什么味?”
“草,哪个憨货又拉床上了!”
大通铺上,传来一声声怒骂声。
“什么味道?腥臭腥臭的!”陈子义也回过来神,“不好,我的身子不干净了!”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裹了一层厚厚的油黑腻子,全身皮肤还在不断渗出的灰黑色汁液。
原来是陈子义修为提升太快,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体内杂质污浊此刻被一股脑排出来了!
陈子义抹黑爬起,跟着叫骂了句“草,是张二狗,他拉床上了!”
这张二狗,平日里乱嚼舌头,此番让他来背锅,再合适不过。
陈子义迅速开门走了出去,他可不想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陈子义来到院子中,本想用小院中的水井冲洗,然而他身上油污太重。
“去青龙江泡澡算了!”他打定主意,和看门的守卫打了声招呼,径直出了院子。
龙虎镖局,依仗青龙江货运便利起家,镖局大宅毗邻青龙江。陈子义出门走了约一刻钟,便来到了青龙江畔,他随手褪去衣物,一个猛子扎到江中。
等陈子义再次上岸时,身上的污垢已经洗净,他整个人焕然一新,神采奕奕。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新的一天已经来到,陈子义收拾利索,满怀希望回到镖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