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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白衣

从押镖走货开始成圣 墨野风 4131 2026-04-08 09:17

  陈子义的花灯摊前,一阵阵赞扬叫好声连绵不绝。

  康公子面皮一阵青一阵白。

  他是青龙县响当当的才子,诗会夺魁、酒肆题咏从无败绩,今日竟在卓君姑娘面前,接连吃瘪,他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已是怒极。

  随他一同前来的一名士子察言观色,解围道:“康兄,何必与这穷酸计较,这厮不过是偶尔听异人说了几幅对联,拾人牙穗罢了。”

  另一个白面士子立刻附和:“正是!对联不过取巧小道。若要论诗词功底,在这青龙县地面上,谁能比得上康兄你?”

  康公子也强压下怒火,卓君姑娘在身旁,他不好失了气度,他急于挽回面子,念头一动,计上心来。

  康公子掏出一两银子仍在桌上,阴阳怪气对陈子义道:“摊主,你这对联虽然是精妙,不过是拾人牙穗而已!”

  “你这摊子本也值不了几个钱,这一两银子你收下,余下的花灯我都给我吧!”

  陈子义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有银子拿,他和杜秋月对视一眼,便答应下来。

  康公子接管了花灯摊位,环顾一周,朗声对着众人道:“对联乃小道尔,我大雍王朝,诗词歌赋才是文坛大道,更是纳入文举的科目!”

  “今晚这灯会热闹无比!又逢佳人在侧,合该有诗词助兴。”

  “鄙人偶发诗兴,想借这小小花灯摊位,一展胸臆!”

  “在场诸位,若有诗兴者,可自取一盏花灯填词。花灯诗会,也有妙趣。”

  康公子这般做派,正是为了将现场话题引导至自己熟悉的主场,挽回颜面。若论诗词歌赋,他康大同在龙江县年轻一辈可是翘楚!

  他又转头对赵卓君道:“我知卓君小姐素有才华,可愿选一盏花灯,填词一首?”

  说完,康公子便取下一盏花灯,朝着赵卓君递去。

  赵卓君本不欲接,一旁的林小琴却是替她接了过来。

  “姐姐,你素有才学的,你瞧这个康秀才目中无人那样,你写一手好诗,压一压他的风头好不好!”林小琴在赵卓君耳边嘀咕。

  赵卓君无奈的看了眼林小琴,接过灯笼开始沉思。

  康大同康公子见赵卓君接了花灯,眉眼一展,朗声道:“想不到卓君姑娘也有诗兴,幸哉幸哉,今日该有好彩!”

  说罢,康公子从腰下取出一块双鱼玉佩。“这块玉佩,是昔年我在府城新台书院读书时,学院先生所赠送。今日,我便将这块玉佩当作彩头,卓君小姐若能在诗词上胜我一筹,我便将这块玉佩赠予卓君姑娘。”

  他这话一出,赵卓君眉头轻颦。

  男女授受不亲,她与康公子不过点头之交,即便今日胜了他,如何能要他的玉佩。

  林小琴顿时炸毛:“呸呸呸,才不稀罕你的玉佩,你且说说,你这玉佩值多少钱?”

  她也看清了康大同的心思,这康大同若是故意输给卓君姐姐,将这玉佩相赠,卓君姐姐接是不接?三人成虎,旁人又会怎么看待此事?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有风言风语,说是卓君姐姐与康大同暗定终身,玉佩为证!

  康大同轻笑道:“师门长辈所增,礼轻情重,怎能用银钱衡量?”

  林小琴却是不依不饶,“怎么不能用银钱衡量,你若不知道多少钱,我去当铺里帮你问问!”

  事关卓君姐姐名节,她非要掰扯清楚。

  一旁的陈子义听闻,也深感颇有道理,林小琴这番口气,让他想起了白塔中的蛤蟆道人,一切认钱,其余免谈。

  康大同脸色冷了下来,淡淡道“此玉佩乃上好青云玉所制,有静心安神之效,若要说价格嘛,少说也得几十两!”

  林小琴一模腰包,掏出沉甸甸的银袋子,掂量一番:“就算你三十两好了!今日比诗,乃是公平赌斗,卓君姐姐要是输了,三十两我双手奉上!你若输了,也别提什么玉佩,只管拿三十两银子来就好!”

  话虽说的痛快,林小琴的心里却也七上八下:卓君姐姐,你可一定要赢,这三十两银子,可是小妹的好不容易攒下的身家!

  康大同脸色僵硬,半晌后冷冷答应下来。

  林小琴犹不罢休,今日若只有卓君姐姐与康大同二人比轮诗词,你一首我一首,岂不成了你唱我和,传出去怕也会有人乱嚼舌头。

  她叉起腰来,对围观众人大声道:“今日比斗诗词,在场各位见者有份,像那武者打擂台一般,在场各位都可参与。”

  “我与康公子各出三十两银子作为彩头,这些银两,获胜者可一并带走!”

  此言一出,旁边的一众士子也顿时欢呼,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此番比斗诗词,既有康公子和赵卓君的参与,一定会成为青龙县的坊间雅事广为流传,若是能在此次赌斗中展露头角,不日就能声名鹊起。

  花灯摊后,陈子义正在乐呵呵数着银子,听闻此话,精神猛地一抖,顿时觉得手中的几两碎银不香了。

  他蓦然抬头,直勾勾盯着正在争辩的林小琴和康大同,眼里发出绿幽幽的光。

  “子、子义哥,你这眼神,怎么和山林里的饿狼一样?”一旁的王富贵惊呼。

  陈子义却恍若未闻,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林小琴:“姑娘此言可当真?”

  “自是当真!”林小琴斩钉截铁道。

  一旁的崔大同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今夜他本想与卓君姑娘诗词唱和,却被林小琴搅合,引得其他士子前来掺和。

  还有眼前这花灯摊主!

  这花灯摊主,分明是一个寒酸布衣,竟也想来掺和这诗词雅事,还如此信誓旦旦提问,怎么,他以为自己能技压群雄不成!

  …………

  青龙江畔,房肆连绵,鳞次栉比。一处的红袖招展、歌声旖旎的翠红楼内。

  白衣公子挥手告别了泪眼婆娑、依依不舍的清倌人怜月,对着簇拥过来的老鸨龟公、莺莺燕燕们说道:“怜月姑娘歌喉委婉动听,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当赏!”

  说罢,白衣公子捏出一颗的圆润饱满、雪白晶莹的珍珠,一旁的老鸨是欢天喜地的接过:“哎呦,公子您一看就是行家啊。您既然喜欢,何不让怜月姑娘多陪您几天?况且,本店不光有怜月姑娘,另外几位惜月、邀月、明月也都是多才多艺,公子何不细细体验一番!”

  旁边的几位艳丽女子一听,纷纷眼睛一亮,将胸前的抹胸往下一扯,露出大片的嫩白,更用力的挤向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却是大笑转身,伸手拨开众人,径自走出门去。

  满楼的姑娘都在瞧着这白衣公子,他这一去,众人都觉怅然若失,连老鸨也心神恍惚,心头似有什么宝贵的东西被抽走一般。

  三日之前,白衣公子牵着一匹白鹿,来到翠红楼。

  甫一踏入,所有姑娘的心神瞬间沦陷。

  人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人物?!

  面如白玉,眼若寒星,脸上每一处都仿佛被上天精心雕琢。

  丰神俊朗,玉树临风,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雍容气度,更是让所有姑娘都心生自卑、不敢靠近。

  在场众人一瞬间就想到话本里那句说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满堂春色争相献媚,连老鸨都几次自荐枕席。

  来的客人更是倒霉,和白衣公子一比,他们瞬间成了土鸡瓦狗,一个个臊红着脸夺门而出,心里暗骂“他妈的,长成这样还来妓院,白瞎了这张脸!”

  这白衣公子选中怜月姑娘,连着在房间里呆了三天,直至今日才出了房门。

  他不理会莺莺燕燕的挽留,径直出了翠红楼,早有小厮骑着一匹白鹿候在门口。

  “可有好生照料我的鹿?”

  “公子放心,我对这白鹿比对亲妈还亲,按您的吩咐,每日一斗美酒,三升嫩豆,还特意铺了软垫、点了熏香,把马厩拾掇得的和洞房一样!”

  白衣公子点点头,随手又是一锭散银打赏,接过缰绳,牵着白鹿朝远处走去。

  白鹿神异,肩高足有八尺,宛如一匹神驹,通体雪白,眼如琉璃,四蹄踏地无声。

  这一人一鹿的神奇组合,走在龙江河畔闹市,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啧啧称奇。

  行至僻静无人之处,白鹿转头,盯着白衣公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人声:“大兄,你只管吃喝玩乐,有美人伺候,玩得不亦乐乎!可苦了俺,住马厩、吃糟粕,忍受小人驱使、蚊虫叮咬!”

  若有人在此,定会大吃一惊,这神异白鹿,赫然是开了灵智、能吐人言的妖物。

  白衣公子笑到:“你这懒货,不过让你装几日寻常牲畜,便叫苦连天,等出了城,你自可伸展原形,肆意快活。再说,那小厮精心伺候,哪里亏待过你?你昨夜还偷啃了人家后厨的瓜果时蔬,当我不知?”

  白鹿顿时梗着脖子:“都是些凡俗瓜果,涩嘴得很!大兄你游遍九州,享尽人间繁华,也该带俺去寻些好处,你在红尘中玩的畅快,俺也眼热得很。”

  “你还未曾化形,本该清心寡欲,专心求道,怎么整日如青楼老鸨般只顾讨要好处!我这就去寻个骟驴匠,帮你清心寡欲、断尘脱俗!”

  白鹿瞬间炸毛,喉间呜呜囔囔。

  白衣公子继续道:“前几日,师傅他老人家传来消息,言说新收了一位小师妹,让你我有时间回去见一见!算下来你我下山已逾两年,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大兄,山中万般好,却也忒无趣了,你我好不容易下山一趟,咱们再玩几月吧!再说,大兄你风神玉秀,那么多花魁艳首都在翘首以盼,岂能让姑娘们白白等候!”

  “嗯,你这话也有道理,也好,你我就在这周边再游玩几月!”

  一人一兽正沿着河往城门走去,突然,白衣公子耳朵微动,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娇喝:“今日比斗诗词,在场各位见者有份……”

  嗯?有人斗诗?

  白衣公子起了兴致。

  齐州之地,自古文道凋敝,连像样的文道传承都没有,堪称文化荒漠。若不是这边的姐儿长得俏,他才懒得在此多呆。

  这等文脉稀薄的穷乡僻壤,竟也碰到有人在赌斗诗词?

  不知这齐州的读书人,腹中才学如何。

  白衣公子心下好奇,牵着白鹿朝着不远处的花灯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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