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的牙该掰了
陈家总舵的大门前,原本喧闹的拆房现场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唐舞桐正坐在一把由神力凝聚而成的金色王座上,闭目养神。她身下是陈家刚建好的白玉台阶,周围是一片狼藉的废墟。穆翎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拿着那根皮鞭,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那件军绿色大棉袄随着他的动作晃晃悠悠。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都给我住手!谁敢在我白家的地盘撒野!”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周围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只见一队人马簇拥着一名身穿暗金色宗门长老袍的青年疾驰而来。这青年面容阴鸷,眉宇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傲慢,腰间挂着一枚刻有“白”字的宗门令牌,正是白家真正的实权人物、第二顺位继承人,同时也是神界某大宗门的首席代表人——白傲天。
白傲天平日里一直在宗门闭关修炼,今日刚一出关,就听说家里出事了。他连具体情况都没问清楚,只知道有人拆了白家的房子,还打伤了人。在他看来,在这开封梦雨城,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真正动白家的根基。
“好大的胆子!”白傲天几步跨到唐舞桐面前,目光扫过满地的废墟,最后落在了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女人身上。
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这就是那个闹事的人?看起来不过是个稍微有点姿色的小丫头片子,身边跟着个穿得奇形怪状的护卫,手里还拿着个破遥控器(其实是毁灭营权杖,被穆翎拿去把玩了)。
“就是你这小贱人拆了我白家的房子?”白傲天语气森寒,完全无视了周围执法队员林风投来的警告眼神,“我白家在这梦雨城立足万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白家的一草一木?”
周围的路人早已吓得退到了远处,有几个好心的围观群众见白傲天来了,急忙用西夏语大喊:“白长老!别冲动!那是神王的女儿!连神界委员会都出动了!”
“是啊!白少爷!刚才一炮把白家炸平的就是她!快道歉吧!”
然而,白傲天根本听不懂西夏语。
他平日里眼高于顶,除了宗门里的几个太上长老,谁都不放在眼里。此刻听到周围那群“蝼蚁”在叽叽喳喳乱叫,他只觉得烦躁不堪。
“吵什么吵!一群贱民懂什么!”白傲天厉声喝道,一脚踹翻了身边的一个路人,“这小丫头片子不知用了什么妖法弄塌了房子,还雇了这群人演戏吓唬我?我告诉你们,我白傲天可是大宗门的代表人,就连城主见到我都要客客气气的!”
他转头死死盯着唐舞桐,见她依旧闭着眼,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装什么高冷!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白傲天向前逼近一步,手中长剑瞬间出鞘,指着唐舞桐的鼻尖,“我数三声,立刻跪下磕头认错,把你的家产全部交出来赔偿我白家的损失,否则,我一剑杀了你,再把你身后那个穿旗袍的变态剁成肉酱!”
穆翎一听这话,瞬间不困了。他刚想上前理论,却被唐舞桐轻轻抬手制止了。
唐舞桐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仿佛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你刚才说……杀了我?”唐舞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白傲天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突,但随即想到自己大宗门代表人的身份,又硬着头皮吼道:“怎么?怕了?怕了就赶紧照做!我告诉你,我身后的宗门可是有封号斗罗坐镇的,碾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他完全没注意到,随着他的叫嚣,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沉重,林风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执法剑上,而远处的天空中,几艘漆黑的战舰炮口正缓缓转动,对准了他。
“封号斗罗?”唐舞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你可知,我手里的这枚权杖,代表着什么?”
她随手从穆翎手里拿过那枚黑色的毁灭营控制权权杖,在指尖轻轻转动。
白傲天瞥了一眼那权杖,嗤之以鼻:“拿个破黑棍子吓唬谁呢?以为是个宝贝?我看你是吓傻了吧!给我上!把这两个人拿下!死活不论!”
随着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宗门弟子立刻冲了上来,个个杀气腾腾。
“真是不知死活。”
唐舞桐轻叹一声,甚至懒得站起身。
她只是轻轻按下了权杖上的一个按钮。
“嗡——!”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在白傲天和他的弟子们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毁灭波纹瞬间笼罩了他们。
“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白傲天只觉得浑身的灵力瞬间被抽空,紧接着,他引以为傲的肉体、他在宗门苦修多年的魂力,甚至他的神魂,都在这一刻开始瓦解、消散。
“这……这是什么力量?!”白傲天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终于感到了恐惧,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化为了飞灰。
“不!我是大宗门的代表人!我是白家继承人!你不能杀我!”
他在绝望中发出最后的嘶吼,但声音很快便淹没在空气中。
仅仅一秒钟。
那个不可一世、叫嚣着要杀人的白傲天,连同他带来的所有宗门弟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有留下,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唐舞桐依旧静静地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权杖,仿佛刚才只是弹掉了一粒灰尘。
穆翎看着这一幕,默默地给唐舞桐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裹紧了自己的大棉袄,小声嘀咕:“这就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连神王女儿都不认识,这眼神也是没谁了。”
远处的路人看着这一幕,用西夏语发出了最后的惊叹,在唐舞桐耳中转化为清晰的普通话:
“太强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没了。”
“这就是神的威严吗?根本不给解释的机会。”
“白家这次是真的绝后了……”
唐舞桐站起身,随手将权杖扔回给林风,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处理干净了吗?干净了我们就进去看看陈家的库房。我听说他们藏了不少好东西,别浪费了。”
“是!大人!”
阳光洒在废墟上,唐舞桐的身影显得愈发修长而冷漠。在这个渺渺宇宙中,她是唯一的唐舞桐,任何敢于挑衅她威严的人,下场只有一个——化为虚无。陈家总舵的大门前,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准备清理现场时,一阵急促而嚣张的破空声再次响起。
“谁敢动我白家的人!!”
一声暴怒的嘶吼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一道残影瞬间冲入了众人的视线。
来人身穿一身骚包的亮银色锦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正是白家那位平日里最是飞扬跋扈、整日流连于花街柳巷的二少爷白风流。
白风流刚才在青楼喝花酒,听说家里被人炸了,连滚带爬地赶过来。他平日里仗着白家的势力,在梦雨城横行霸道,最是看不起那些穿得“寒酸”或者“怪异”的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废墟前,身穿旗袍配大棉袄、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穆翎。
“就是你这个怪物拆了我家?!”
白风流根本不问青红皂白,甚至连唐舞桐都没正眼瞧一下,直接冲上前去,扬起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穆翎的脸上,打得穆翎那涂了发胶的头发都乱了几分,连带着那件军绿色大棉袄都被打得歪到了一边。
穆翎整个人都懵了。
他是谁?他是幻灵城的首富!是掌控神界经济命脉的穆总!平日里只有他扇别人的份,谁敢打他?!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白风流,那件紫色旗袍下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敢打我?!”
白风流嚣张地甩了甩手,一脸嫌弃:“打你怎么了?看你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就是个变态!老子这一巴掌是替天行道!”
然而,还没等穆翎发作,旁边突然又冲出来一个人。
此人正是白家那位失踪已久、一直在外历练的大少爷白苍狼。
白苍狼一身灰扑扑的战甲,看起来风尘仆仆,刚从某个秘境赶回来。他性格沉稳阴狠,比起二少爷的鲁莽,他更懂得观察。
但他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低估了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
白苍狼一眼就认出了唐舞桐,或者说,他认出了唐舞桐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但他并不认为一个年轻女子能有多大能耐,只当是某个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娇小姐,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外面胡作非为。
“住手!”白苍狼大喝一声,挡在白风流身前,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唐舞桐,“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小姐,今日毁我白家基业,伤我族人,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唐舞桐冷冷地看着这兄弟二人,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先是二少爷打了她的护卫,现在大少爷又敢挡她的路?
“让开。”唐舞桐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白苍狼冷笑一声:“想走?没门!既然你敢做,就要敢当!我看你细皮嫩肉的,抓回去给我二弟当个媳妇,或许能抵消一点赔偿!”
说着,他竟然伸出手,想要去抓唐舞桐的手腕,动作粗鲁至极,完全没有把这位神王之女放在眼里。
周围的执法队员林风瞳孔骤缩,刚想拔剑,却见唐舞桐身形微微一晃。
她没有动用黄金龙枪,也没有召唤毁灭营的大炮。
面对白苍狼抓来的手,唐舞桐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白皙如玉,指尖泛着淡淡的光晕,看起来毫无杀伤力。
但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至极、甚至带着某种音爆的耳光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陈家总舵前的广场。
这一巴掌,唐舞桐没有留手。
蕴含着龙神之力的一巴掌,直接扇在了白苍狼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
“轰!”
白苍狼整个人如同被一颗陨石击中,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
“噗——!”
半空中,白苍狼狂喷一口鲜血,夹杂着几颗带血的牙齿。他的身体直接撞碎了陈家总舵那坚硬无比的白玉大门,重重地镶嵌在门后的石柱上,生死不知。
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看起来柔弱无比的少女,竟然一巴掌把一个看起来实力不俗的大少爷扇飞了几十米?
白风流也傻了。他刚才还在叫嚣,此刻看着哥哥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挂在门上,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穆翎捂着自己的脸,看着唐舞桐的背影,眼中的震惊瞬间化为了狂热的崇拜。
打得好!打得太解气了!
这就是他的老板!这就是神王的女儿!
唐舞桐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风流,语气冰冷刺骨:“刚才,是你打的他?”
白风流看着唐舞桐那双金色的眼睛,只觉得灵魂都在战栗,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
“穆总。”唐舞桐没有再看白风流一眼,转头看向穆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刚才那一巴掌,你还没还回去吧?”
穆翎立刻会意,原本捂着脸的手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领口,又把大棉袄重新披好,一步步走向白风流。
“二少爷是吧?”穆翎蹲下身,拍了拍白风流的脸颊,声音轻柔得可怕,“你刚才说,我穿得像个变态?还说这一巴掌是替天行道?”
白风流惊恐地摇头:“不……不敢了……穆总饶命……”
“晚了。”穆翎嘿嘿一笑,突然扬起手,“啪!啪!啪!”
连续三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白风流打得原地转了三圈,两边脸瞬间肿得像猪头一样。
“这一巴掌,是替我这件限量版旗袍打的!”
“这一巴掌,是替我这军绿色大棉袄打的!”
“这一巴掌,是替我这‘变态’的审美打的!”
穆翎打得那叫一个解气,打完还嫌不够,直接一脚把白风流踹到了白苍狼身边。
唐舞桐看着这一幕,眼中的寒意渐渐散去。她瞥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两兄弟,对林风淡淡道:“把这两个人拖下去,扔到神界监狱的最底层。告诉狱卒,这两个人喜欢打人,让他们好好‘切磋切磋’。”
“是!大人!”林风领命,立刻让人拖走了这两个倒霉的少爷。
周围的路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用西夏语疯狂议论:
“天哪!这姑娘太猛了!一巴掌扇飞大少爷!”
“那个穿旗袍的也太狠了,把二少爷打成了猪头!”
“白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位煞星!”
唐舞桐不再理会众人的目光,转身走进了陈家总舵的库房。
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背影依旧高贵而不可侵犯。在这个渺渺宇宙中,她是唯一的唐舞桐,无论是谁,只要敢触犯她的底线,哪怕是天王老子,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就在白苍狼那只带着狰狞笑意的手即将触碰到唐舞桐脸颊的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晴朗的开封梦雨城上空,毫无征兆地乌云密布。那不是普通的乌云,而是蕴含着恐怖龙神威压的暗金色雷云。天地间的光线瞬间被吞噬,狂风大作,整个陈家总舵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压抑得让人窒息。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响彻苍穹。
紧接着,一道耀眼至极的金光撕裂黑暗,一头体型庞大、通体由璀璨黄晶构成的巨龙在空中盘旋一圈,随后猛地俯冲而下。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巨龙的身躯并未造成破坏,而是瞬间崩解、重组,化作一柄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长枪,“嗡”的一声,枪尖朝下,稳稳地插在了唐舞桐身侧的地面上。
枪身流转着如同星河般的金色纹路,枪尖寒光凛凛,周围的空间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而微微扭曲。
正是唐舞桐的本命神器,超神器——黄晶龙枪!
这突如其来的异象,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白苍狼的手停在半空,距离唐舞桐的脸只有不到一寸,却怎么也无法再前进分毫。他惊恐地看着那柄插在地上的长枪,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这……这是什么武器……”白苍狼声音干涩,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股恐怖的威压中回过神来,刚才那个一直默默跟在唐舞桐身后、负责清理小混混的黑衣女执法队员,此刻却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步,手中的执法剑指着白苍狼,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脱。”
白苍狼一愣:“什……什么?”
黑衣女执法队员眼神冰冷,重复道:“脱穆总的衣服。刚才你不是很喜欢动手动脚吗?既然你这么想碰人,那就把这身皮扒了,给穆总赔罪。”
穆翎站在一旁,裹着军绿色大棉袄,虽然脸上还火辣辣地疼,但此刻看着白苍狼那副怂样,心里那叫一个爽。他故意挺了挺旗袍下的大肚子,嘲讽道:“听见没?白大少爷,赶紧脱啊!别逼我亲自动手!”
白苍狼看着周围那些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神,又看了看地上那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黄晶龙枪,一股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他好歹也是白家大少爷,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白苍狼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转身,不再去管唐舞桐,而是双手死死握住了插在地上的黄晶龙枪,“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毁了这破枪!让你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他竟然妄图拔起唐舞桐的本命神器!
这一幕,让唐舞桐眼底最后一丝戏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与杀意。
“不知死活。”
唐舞桐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
她并未弯腰去拔枪,只是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对着黄晶龙枪虚握。
“嗡——!”
黄晶龙枪瞬间发出一声兴奋的嗡鸣,枪身周围的金色纹路骤然爆亮。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柄原本古朴厚重的长枪,竟然开始迅速变形、收缩。
不过眨眼之间,它竟然变成了一把造型酷炫、通体金黄的……左轮手枪!
枪身依旧流淌着龙纹,枪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悬浮在唐舞桐的手掌之中。
“这……这也行?!”穆翎瞪大了眼睛,差点把嘴里的金牙咬碎,“这神器还能变形?这也太潮了吧!”
唐舞桐单手举起这把由超神器变幻而成的“黄晶龙枪·左轮形态”,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还在发愣的白苍狼。
“既然你这么喜欢动手,那我就废了你的‘手’。”
唐舞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手指轻轻扣动了扳机。
“砰!!!”
没有绚烂的魔法特效,只有一声沉闷却恐怖的枪响。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弹瞬间射出,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划破了黑暗的天空。
只见白苍狼整个人猛地向后弓起,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那枚光弹没有任何偏差,精准无误地击中了他的……胯下要害!
“轰!”
光弹击中的瞬间,并没有炸开,而是直接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冲击力,将那一片区域瞬间化为了焦炭。白苍狼只觉得一股毁天灭地的剧痛从下半身直冲脑门,整个人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声息。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受害者”,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一枪……太狠了!
这就是神王之女的手段吗?不杀人,却比杀人更让人绝望!
唐舞桐随手一挥,那把左轮手枪瞬间化作流光,重新变回黄晶龙枪,盘旋在她身后,散发出的威压依旧震慑全场。
她看都没再看地上昏死过去的白苍狼一眼,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带走。”唐舞桐淡淡吩咐道,“扔去神界监狱,告诉狱卒,别给治,让他好好反省一下,什么叫‘祸从口出,灾从手入’。”
黑衣女执法队员面无表情地拖着像死猪一样的白苍狼,转身离去。
唐舞桐拔出地上的黄晶龙枪,枪身光芒收敛,重新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她的体内。天空中的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但所有人看向唐舞桐的眼神,都已经从最初的轻视、好奇,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敬畏。
在这个渺渺宇宙中,她是唯一的唐舞桐,而这黄晶龙枪下的亡魂与废人,不过是她漫长神生中微不足道的注脚。黄晶龙枪化作流光重新融入唐舞桐体内,那股令人窒息的龙神威压也随之收敛。然而,这并没有让现场的气氛缓和,反而因为唐舞桐接下来的动作,变得更加死寂与恐怖。
唐舞桐从储物魂导器中随手取出了一把造型普通的银色手枪。那不是什么超神器,也没有华丽的光效,就是一把在神界市面上随处可见、用来打靶或者防身的普通能量手枪。
她掂了掂手里的枪,入手沉甸甸的,却透着一股冰冷的金属质感。
“既然神器都亮过相了,再用它来杀你们,确实是浪费。”唐舞桐的声音轻柔得有些诡异,她抬起手,枪口对准了那个刚才还在撒泼打滚、此刻却吓得瘫在地上的白家二夫人。
“不要……不要杀我!我是白家的人!我是……”二夫人的求饶声还没喊完。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广场的宁静。
没有任何悬念,子弹精准地贯穿了二夫人的眉心。鲜血飞溅,红白之物混杂着脑浆喷溅在洁白的玉阶上,显得格外刺眼。二夫人甚至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一击毙命。
唐舞桐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微笑,眼神中满是漠然。
“聒噪。”
紧接着,她没有丝毫停顿,手中的扳机连扣。
“砰砰砰砰砰!!!”
枪声此起彼伏,如同死神的鼓点。
那些刚才还围在周围、试图保护二夫人的白家旁系子弟,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家丁护卫,甚至是那个刚才还在叫嚣着要杀了唐舞桐的白风流,都在这一阵密集的枪声中应声倒地。
鲜血染红了地面,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唐舞桐的枪法极好,每一枪都正中眉心,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她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或者是在打一场无聊的游戏,将这些所谓的“贵族”一个个清理干净。
穆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虽然觉得有些血腥,但更多的是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他甚至在心里默默给唐舞桐的枪法点了个赞:“大人这枪法,不去参加神界射击比赛真是可惜了。”
林风等执法队员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对于他们来说,执行唐大人的意志就是最高的使命,哪怕是屠灭一个家族,也不过是例行公事。
很快,广场上便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白家之人。
唐舞桐收起手枪,随手将其扔在满是鲜血的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踩着满地的鲜血与尸体,走到了那个被黄晶龙枪打成重伤、正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大少爷白苍狼面前。
白苍狼此刻已经被刚才那一阵枪声吓破了胆,他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唐舞桐,眼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要求饶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唐舞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
“你刚才说,要抓我回去当媳妇?”唐舞桐蹲下身,手指轻轻拍了拍白苍狼满是血污的脸颊,动作轻柔,却让白苍狼浑身僵硬,“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这种垃圾,也配?”
她站起身,环视了一圈四周死寂的陈家总舵,最后目光落在白苍狼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本来想留你们一命,送去监狱慢慢折磨。但我突然觉得,像你们这种败类,活着就是浪费神界的空气,也是对‘人’这个字的侮辱。”
唐舞桐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是时候了,清理掉你们这些白家的野种,还神界一个清净。”
说完,她没有再看白苍狼一眼,转身对着林风吩咐道:“把这里烧了。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关于白家的痕迹。至于这个人……”
她指了指地上的白苍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垃圾处理:“切成块,喂狗。”
“是!大人!”林风领命。
唐舞桐转身离去,那一身素净的淡青色长裙上沾染了几滴血迹,却丝毫没有影响她高贵圣洁的气质,反而增添了几分杀伐果断的凛冽。
在她身后,熊熊烈火燃起,吞噬了白家最后的血脉与尊严。
阳光重新穿透云层,照在这片修罗场般的废墟上。
唐舞桐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回荡在空气中:
“在这个宇宙里,挑衅我,就是这个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