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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贷款

  第二十九章贷款

  城隍庙后门那条巷子,陈默走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摸到。青石板路,墙角的青苔,头顶上伸出来的桂花树枝。十二月了,桂花早谢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像老人的手指伸向天空。

  老孟在办事处的厢房里等他。桌上摆着两杯茶,一杯龙井,一杯白开水。龙井是老孟的,白开水是给陈默的。

  “你现在功德值负的,喝龙井要扣点。”老孟面无表情地说,“白开水免费。”

  陈默在白开水对面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味道。他把杯子放下,从口袋里摸出棒棒糖——最后一根了,在杭州没舍得吃——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味的。

  “负九百九十一。”他说,“有办法清零吗?”

  老孟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有。”

  “什么办法?”

  “贷款。”

  陈默含着棒棒糖,愣了一下。

  “贷款?”

  “地界守护司有个政策,土地公可以申请功德值贷款。用于紧急情况下的法器兑换和仙术学习。贷了之后分期还,每个月从你的功德值里扣。”

  陈默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能贷多少?”

  “看你资质。你入职三年,之前功德值最高的时候五百九十点,排名三十二。虽然现在负的,但历史记录还在。”老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陈默面前,“这是申请表。填一下。”

  陈默拿起那张纸看了看。纸很薄,上面印着表格,密密麻麻的项目——姓名、编号、辖区、在职年限、历史功德值、当前功德值、贷款用途、还款计划。最下面有一行小字:“贷款利率:月息百分之五。逾期未还,每逾期一日加收百分之一。”

  “月息百分之五?”陈默抬起头,“高利贷啊?”

  “地界守护司的标准利率。”老孟端起龙井喝了一口,“你可以不贷。”

  陈默看着那张申请表,沉默了一会儿。不贷。负九百九十一,什么法器都换不了,什么仙术都学不了。通宝铜钱的威力不如一根烧火棍。陶岳随时可能来,张灵玉的剑只能再挥一剑。不贷,就是等死。

  他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填表。姓名:陈默。编号:SH-LJZ-007。辖区:陆家嘴。在职年限:三年。历史功德值:590点。当前功德值:-991点。贷款用途:购买法器、仙术,用于应对辖区内千年以上妖怪威胁。

  填到最后一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贷款金额。他想了想,填了1200点。

  老孟看了一眼那张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纸卷,推到陈默面前。纸卷很细,像一支雪茄,外面包着红纸,上面印着“贷”字。

  “这是贷款券。撕开就能用。1200点,分六个月还,每月210点。”

  陈默拿起那个红纸卷,撕开。纸卷碎了的瞬间,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

  【系统提示:土地公陈默申请功德值贷款1200点,已获批。当前功德值:-991点。贷款到账1200点,当前功德值:209点。还款计划:每月210点,共6个月。】

  陈默看着那行字,209点。负的变成正的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兑换页面。雷符,三张,他有了,不需要再换。破障符,之前在柳婆那里用光了,换三张。镇妖符,换五张。金刚符——他翻到这一页的时候停了一下。

  【金刚符·中品】

  品级:中品符箓

  兑换条件:功德值80点

  效果: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灵力护盾,可抵御五百年以下妖怪的全力一击。持续时间:一炷香。

  八十点。他犹豫了一下,点了兑换。

  【功德值扣除80点。当前功德值:129点。】

  他又往下翻。五雷正法符。

  【五雷正法符·下品】

  品级:下品符箓

  兑换条件:功德值40点

  效果:召唤一道天雷,对百年以下妖怪造成重创,对五百年以下妖怪造成伤害。冷却时间:无。

  四十点。他换了三张。

  【功德值扣除120点。当前功德值:9点。】

  又回到个位数了。他看着屏幕上的9点,苦笑了一下。从负九百九十一到二百零九,从二百零九到九。转了一圈,还是九。

  他正准备关掉页面,老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推到他面前。

  “这个给你。不要功德值。”

  陈默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枚铜钱。不是通宝铜钱,是一枚更大的、更厚的铜钱,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铜钱的颜色不是金色的,是一种暗沉的青铜色,像在地下埋了很多年刚挖出来的。

  “这是‘通宝母钱’。通宝铜钱的升级版。”老孟说,“陈伯恒留下的。他说如果你有一天负分清零了,就把这个给你。”

  陈默把那枚铜钱从盒子里拿出来,握在手心里。铜钱很沉,比他的通宝铜钱重三倍。表面的符文在接触到他的掌心时亮了一下——金色的光,很淡,但很稳。不像通宝铜钱那样忽明忽暗,是一种持续的、稳定的光。

  “它的威力是通宝铜钱的三倍。”老孟说,“但消耗的法力也是三倍。你现在九点功德值,可能用不了几次。”

  陈默把铜钱挂在脖子上,和原来的通宝铜钱并排贴着。两枚铜钱贴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叮当,叮当。

  “谢了。”

  “别谢我。谢陈伯恒。”

  陈默站起来,把桌上的符纸一张一张地收进口袋里。破障符三张,镇妖符五张,金刚符一张,五雷正法符三张。灵引珠还有一次使用机会。雷符三张。通宝母钱一枚。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系统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系统提示:本月功德值还款已扣除。当前功德值:-201点。】

  陈默的脚步停住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201点。

  他忘了。今天月底。贷款到账之后,当月的还款是立即扣除的。210点。他只有9点。扣完,负201。

  “我操。”

  老孟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

  “月底。扣款。负二百零一了。”

  老孟沉默了一下。

  “那你下个月要还的就不止二百一了。还有逾期罚息。”

  “我知道。”

  陈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两枚铜钱。一枚旧的,黯淡无光。一枚新的,符文在微微发光。他把两枚铜钱塞进衣服里,贴着胸口。

  “走了。”他说。

  “去哪?”

  “回商场。商量怎么打陶岳。”

  他推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他缩了缩脖子,把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系统消息。

  【当前功德值:-201点。SH市辖区排名:第47位。】

  他把手机揣回去,从口袋里摸出棒棒糖——最后一根,在城隍庙没舍得吃,现在心情不好,吃了。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的。但心里是苦的。

  他骑上电动车,往商场开。风灌进他的卫衣里,冷得他直哆嗦。经过那条小路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着围挡后面的工地。打桩机在响,工人们在干活,一切正常。

  他拧动电门,继续往前开。

  到商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把电动车停在员工车棚里,从员工通道进去,坐电梯上五楼。林雨馨的办公室门开着,三个人都在。林雨馨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刘舒婷坐在沙发上翻一本什么书,张灵玉盘腿坐在地毯上打坐,长剑横在膝盖上。

  陈默推门进去。

  “回来了?”林雨馨抬起头看着他。

  “回来了。”

  “老孟怎么说?”

  陈默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口袋里的符纸一张一张掏出来,摆在茶几上。破障符、镇妖符、金刚符、五雷正法符。三张,五张,一张,三张。然后他把脖子上的两枚铜钱摘下来,放在桌上。旧的,新的。

  “贷了一千二百点。还了之前的欠款,换了这些。然后月底扣了还款,现在又负二百零一了。”

  林雨馨看着桌上的符纸和铜钱,沉默了一会儿。

  “负二百零一?”

  “嗯。”

  “比之前少了一点。”

  “少了七百九。但还是很负。”

  张灵玉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枚通宝母钱看了看。她把铜钱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符文。

  “通宝母钱。好东西。你用了之后法力会消耗很快,但威力大。”

  “我知道。”

  “你现在的法力,能用几次?”

  陈默想了想。

  “一次。可能两次。”

  张灵玉把铜钱放回桌上,拿起那张金刚符看了看。

  “金刚符。中品的。能扛五百年妖怪的全力一击。你打算给谁用?”

  “给自己。”

  “你用不了。你的法力不够激活金刚符。”张灵玉把符纸放下,“金刚符需要至少一百点功德值的法力才能激活。你现在负二百零一,法力是负的。你连一张镇妖符都激活不了。”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得对。他忘了这一点。功德值是负的,法力也是负的。他体内的灵力在贷款到账的时候恢复了一些,但扣完还款之后,又回到了原点。他能感觉到丹田里那一丝微弱的灵力——还在,但很弱,弱到连一张镇妖符都激活不了。

  “那这些东西谁用?”他问。

  “我。”张灵玉把符纸和铜钱收拢到一起,“你的法器和符纸,我来用。你现在的任务是活着。活着别死。你死了,上海就没有土地公了。陶岳就更肆无忌惮了。”

  陈默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灯罩上落了一层灰。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

  “行。你用。”

  林雨馨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在陈默旁边坐下。

  “张灵玉,你现在面对陶岳能打吗?”

  “够挥一剑。”张灵玉说,“一剑就看运气。”

  “一剑能伤到陶岳吗?”

  “不知道。没打过。”

  刘舒婷坐在沙发上,一直没说话。她手里拿着那本《正一符箓大全》,翻到某一页,停了一下。

  “这个是什么?”她把书转过来给大家看。页面上画着一张符,符文很复杂,密密麻麻的,像一团乱麻。符文的下面写着几个字——“天师印”。

  “天师印。龙虎山的镇山之宝。”张灵玉看了一眼,“我师父传给我的。但我用不了。”

  “为什么?”

  “因为用天师印需要元婴期的法力。我才金丹期。用了的话,丹田会碎。”

  刘舒婷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

  “那有没有别的办法?”

  “有。找三个金丹期修士,合力催动。或者找一个元婴期修士,一个人就行。”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上海有没有元婴期修士?”林雨馨问。

  陈默想了想。

  “没有。上海只有土地公。土地公的修为不看金丹元婴,看功德值。功德值高的土地公,法力就强。上海功德值最高的土地公是第一名,八千多点。换算成修士的修为,大概相当于筑基后期。”

  “筑基后期?打不过陶岳?”

  “打不过。陶岳是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

  张灵玉盘腿坐在地毯上,把长剑从膝盖上拿下来,放在地上。

  “那就只能硬打了。”她说,“我挥一剑,砍他的主根。他主根断了,修为会掉。掉了之后,你们再上。”

  “我们?”陈默看着她。“有点草率了吧!”

  “你。林姐姐。刘姐姐。”张灵玉一个一个地指过去,“你们三个,一人拿一张雷符,等他主根断了之后,往他的根系上贴。根系断了之后,需要时间修复。那个时间是最脆弱的。雷符能炸断他的侧根,让他没办法快速修复。”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一个人去砍他的主根?”

  “对。”

  “他的主根在哪?”

  “不知道。要找。红鞋可能知道。”

  林雨馨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陆家嘴。阳光照在高楼上,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她站了一会儿,转过身。

  “那就先找红鞋。问清楚陶岳的主根在哪。然后我们四个一起去。”

  “四个?”陈默看着她。

  “四个。我、你、舒婷、张灵玉。”林雨馨的语气很平静,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们四个,一起。”

  陈默看着她,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他想起她说过的那些话——“我不是那个在办公室里等消息的林总了。”“你教了我修炼,你告诉了我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你不能教完了就让我躲在后面。”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把桌上的符纸和铜钱收进口袋里。

  “行。四个。”

  张灵玉从地毯上跳起来,把长剑背在背上。

  “那就走吧。去找红鞋。”

  四个人走出办公室,坐电梯下到B2层。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陈默走在最前面,林雨馨跟在后面,刘舒婷跟在林雨馨后面,张灵玉走在最后,长剑在腰间晃荡。

  走到C区那面承重墙前面的时候,陈默停下来。他把手掌贴在墙面上。墙是凉的。但过了一会儿,墙面微微热了一下。

  “红鞋。”他说,“我们来了。”

  墙面又热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明显,热度从墙面传出来,顺着他的手掌,沿着手臂,传到他的胸口。不是热,是一种温暖的感觉,像冬天的阳光,像热水袋,像一个人站在你身后,把手放在你肩膀上。

  “陶岳的主根在哪?”陈默问。

  墙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感觉到了一种方向。不是东,不是西,不是南,不是北。是下面。很深很深的地方。商场的正下方,灵脉交汇的地方。

  “下面?”陈默把手收回来,“商场正下方。灵脉交汇的地方。”

  张灵玉走到墙面前,把手掌贴在墙面上。她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感觉到了。很深。至少三十米。那里是灵脉的节点,陶岳的主根扎在节点上,靠灵脉的灵气滋养。砍断主根,就等于切断他和灵脉的联系。就会伤到他。”

  她把收回来,看着陈默。

  “但要到那个深度,我们需要挖。”

  “挖?”

  “对。挖一条通道下去,到灵脉节点。我在前面,你们在后面。到了之后,我挥剑砍主根。你们贴雷符。”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挖通道需要多久?”

  “不知道。红鞋可以帮我们。她的根系在地下,可以松动土壤。但挖到三十米深,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陶岳会给他们三天吗?不会。他随时可能来。他随时可能派人来。他随时可能把整个商场变成他的养殖场。

  “那就三天。”陈默说,“三天之内,我们挖到灵脉节点。三天之后,砍他的主根。”

  林雨馨站在墙面前,把手掌贴在墙面上。她也感觉到了那股温暖。她的灵觉已经很强了,能清楚地感知到红鞋的存在——一个藏在混凝土和土层之间的、微弱的、温暖的心跳。

  “红鞋。”她轻声说,“谢谢你。”

  墙面微微热了一下。那是在回应她。

  张灵玉把长剑从背上摘下来,握在手里。

  “走吧。上去。画图纸,定方案。三天时间,一天都不能浪费。”

  四个人转身往回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四个人的脚步声,叠在一起,像一个人在走路。陈默走在最前面,林雨馨跟在后面,刘舒婷跟在林雨馨后面,张灵玉走在最后。长剑在腰间晃荡,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们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陈默看着镜子里的四个人。林雨馨站在他左边,刘舒婷站在他右边,张灵玉站在最后面。四个人,四个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电梯到了。门开了。阳光从一楼的玻璃穹顶照下来,照在四个人身上。陈默走在前面,推开监控室的门,走了进去。他把桌上的泡面碗推到一边,把商场的地图纸铺在桌上。四个人围在桌边,低头看着那张地图。

  “这里。”陈默指着地图中央的一个点,“商场的正下方。灵脉节点。陶岳的主根在这里。”

  张灵玉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从这里开始挖。B2层C区,红鞋所在的那面墙后面。她的根系已经在那里了,可以帮我们松动土壤。”

  “挖出来的土放哪?”林雨馨问。

  “放C区。那里空,平时没什么人停车。”

  “需要什么工具?”刘舒婷问。

  “锄头、铁锹、镐头。普通的就行。不需要法器。”

  陈默抬起头,看着她们三个人。林雨馨拿着笔在地图上画线,刘舒婷在手机备忘录里列工具清单,张灵玉蹲在地上用手比划通道的宽度和高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们身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棒棒糖——最后一根,在城隍庙没舍得吃,刚才吃了。口袋里已经没有了。他把手抽出来,空空的。

  “明天开始挖。”他说,“今天早点休息。”

  林雨馨抬起头看着他。

  “你住哪?”

  “监控室。”

  “你那个监控室的椅子能睡觉?”

  “能。我睡三年了。”

  林雨馨沉默了一会儿。

  “今晚住我那。客房空着。”

  陈默看着她,想拒绝。但她已经转过头去继续画线了,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站在桌边,看着那张地图。B2层,C区,承重墙。墙后面,红鞋在等着他们。地下三十米,灵脉节点,陶岳的主根在等着他们。三天。三天之后,要么他们砍断主根,要么陶岳把商场变成养殖场。没有第三种可能。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两枚铜钱。旧的,凉的。新的,温的。两枚铜钱贴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叮当,叮当。

  “陶岳。”他低声说,“三天后见。”

  窗外,太阳慢慢落山了。陆家嘴的高楼在夕阳中变成了金色的剪影,黄浦江的水面上泛着橘红色的光。陈默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光,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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