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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巡天使

  第三十三章巡天使

  陶岳抬起右手,掌心又亮起了金色的光。这次不是光球,也不是金色的刺——是一团压缩到极致的、像熔岩一样的液体。它在陶岳掌心里缓慢地旋转,每转一圈,周围的空气就扭曲一下,洞壁上的岩石就开始剥落。他站在树干前面,身后的暗红色光芒全部涌向他的掌心,像退潮的海水。树干在枯萎,树根在萎缩,裂纹里的金色光在变暗。他把整棵树的力量凝聚在了这一击上。

  “土地公。这一下,你挡不住。”

  陈默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张灵玉。她的肩膀还在渗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他的法力已经彻底空了,丹田里那根蜡烛灭了,连火星都不剩。通宝母钱裂了,护心镜碎了,符纸用完了,血煞珠没了,回灵丹还剩最后一颗——在口袋里,但他吃了也没用。一百点功德值,连陶岳一根树根都砍不断。

  他抬起头,看着陶岳掌心里那团光。金色的,刺眼的,像一颗小太阳。他知道自己挡不住。但他没有低头。他看着那团光,看着陶岳,看着那双有金色环的瞳孔。

  “挡不住也要挡。”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陶岳的手指收拢了。那团光在他掌心里压缩,变小,变亮,亮到陈默睁不开眼睛。

  然后,光灭了。

  不是陶岳收回去的,是从天而降的一道白光,劈在陶岳的掌心上,把那团光炸得粉碎。白光的速度很快,快到陈默的眼睛跟不上。白光落下来的时候,整个空洞都在震动,洞壁上的树根像被烫伤了一样疯狂抽搐,暗河的水炸开了一人多高的水花。

  陶岳的右手不见了。从手腕以下,整只手掌消失了,断口处没有血,只有金色的光在喷涌,像破裂的水管。他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断腕,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不是恐惧,是一种困惑。像一个人看到了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白光没有停。第二道白光从上面劈下来,劈在陶岳的胸口。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了,不是左右,是上下——从头顶一直裂到胯下。裂开的地方没有血,只有金色的光在疯狂地涌出来,像熔岩,像血液。他的身体在光中慢慢消散,从脚开始,变成金色的粉末,往上蔓延。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消失的身体,然后抬起头,看着空洞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个洞。不是陈默他们挖的那种小洞,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边缘光滑的洞,像被什么东西从上面一口咬下来的。月光从洞里照进来,银白色的,很亮。洞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长发披在肩上,脸上没有表情。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剑,剑身是透明的,像冰,像水晶,剑尖上还在滴着金色的液体——陶岳的血。她站在月光里,低头看着空洞里的陈默和张灵玉,看着正在消散的陶岳,看着满地的灰色粉末和暗红色的血迹。她的眼神很冷,像冬天的风。

  陶岳的身体消散到了胸口。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他的嘴巴张开了,金色的光从嘴里涌出来,然后他的头也碎了,变成了金色的粉末,飘散在空气中。整棵树——那棵巨大的、暗红色的、有三人合抱粗的树——从树干开始裂开,裂纹从树根蔓延到树冠,每一道裂纹里都涌出金色的光。树干塌了,树枝断了,树根枯萎了。坍塌的声音很大,像一栋楼在爆炸。陈默把张灵玉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挡住了飞溅的碎石和灰尘。

  灰尘落定之后,空洞里安静了。没有暗红色的光,没有树根的蠕动,没有陶岳的呼吸声。只有月光从天花板上的洞里照进来,照在一片废墟上。陶岳消失了。树消失了。七只石妖的灰色粉末和陶岳的金色粉末混在一起,铺了一地。

  那个女人从洞口跳了下来。她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白色的长袍飘了一下,然后垂了下来。她踩着满地的粉末走过来,走到陈默面前,低头看着他。

  陈默跪在地上,浑身是血,怀里抱着昏迷的张灵玉。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女人。她的脸很白,眉毛很细,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里有一圈淡淡的金色——不是陶岳那种妖异的金色,是一种更纯净的、像阳光一样的金色。她低头看着陈默,看了三秒,然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的冷。

  “你就是上海陆家嘴的土地公?”

  “是。”

  “功德值多少?”

  “负五十一。”

  她的眉毛动了一下。不是皱,是微微挑了一下——那是她脸上唯一出现过的表情。

  “负五十一。”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波动,“我当天使三百年,见过四百多个土地公。你是最弱的一个。”

  陈默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胸口还有一个拳头大的焦黑印记,那是陶岳的光球留下的。他没有力气争辩,也没有力气解释。她说得对。他是最弱的。

  巡天使把透明的剑收进腰间的剑鞘里。剑入鞘的时候没有声音。她转过身,看着满地的粉末,看着那个被她的白光打穿的大洞。月光从洞口照下来,照在她白色的长袍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直。

  “你命大。城隍庙的老头替你叫了支援。”她没有回头,“我来的时候,以为至少要对付一个千年树妖和一个重伤的土地公。到了发现,树妖快把你打死了,你连他的手下都打不过。”

  她转过身,看着陈默。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负分吗?”

  “知道。向凡人暴露身份。”

  “暴露了几次?”

  “两次。林雨馨和刘舒婷。”

  “两次。”她点了点头,“扣了一千点。你当土地公三年,总共才攒了多少?”

  “五百九十。”

  “所以你不但花光了所有的功德值,还倒欠了四百多点。”她看着他,“你拿什么还?”

  陈默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颗回灵丹,塞进张灵玉嘴里。她嚼了嚼,咽下去,脸色好了一些,但还在昏迷。

  巡天使看着他把丹药喂给张灵玉,没有再说话。她蹲下来,把手放在张灵玉的肩膀上——那个被陶岳的金色刺穿过的伤口。她的掌心亮起了白色的光,很柔和,像月光。光芒渗进张灵玉的肩膀,伤口在慢慢地愈合,皮肤在重新长出来,血止住了。张灵玉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松开了。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

  “她没事了。”巡天使站起来,看着陈默,“那两个呢?”

  “林雨馨和刘舒婷?在那边!”

  巡天使没有说什么。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大洞,然后整个人升了起来,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往洞口飘去。陈默抱着张灵玉,刘舒婷扶着林雨馨跟在后面爬出通道,上到B2层,坐电梯上了一楼。

  林雨馨和刘舒婷在监控室里。林雨馨靠在椅子上,胳膊上的伤口已经被她自己重新包扎过了。刘舒婷蜷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脸色苍白。

  巡天使看着他们,白色的长袍在商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然后伸出手,掌心亮起了白色的光。

  “站好。不要动。”

  白光从她的掌心涌出来,包裹住林雨馨和刘舒婷的身体。不是治疗伤口,是更深层的东西——灵气在她们的经脉里流动,把残留的阴气逼出来,把堵塞的穴位冲开,把丹田里那一丝微弱的灵气点燃。林雨馨的身体猛地绷直了,眼睛瞪大了,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刘舒婷蜷缩的身体舒展开了,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淡粉色,嘴唇从紫色恢复了血色。白光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慢慢收回了巡天使的掌心。

  林雨馨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能感觉到丹田里的变化——那一团原本只有豆子大小的灵气,现在变成了一颗圆润的、发光的珠子,在丹田里缓慢地旋转。筑基期。她直接从练气进入了筑基期。刘舒婷也是一样。她的身体不再发抖了,眼睛里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明亮的光。

  巡天使把手收回来,看着陈默。

  “她们两个体质被改造过,底子好。我帮她们梳理了一下经脉,把灵气灌满了。现在她们是筑基期了。练气的东西不用学了,直接可以学法术。”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林雨馨和刘舒婷身上的变化,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修炼了三年,吃了无数苦头,被扣了无数功德值,到现在连筑基期的门槛都没摸到。巡天使来了不到十分钟,随手一挥,两个人就筑基了。官大就是好。法力多就是好。

  “谢谢。”他说。

  巡天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鄙视,也没有同情,只是一种很平静的、陈述事实的冷淡。

  “你不用谢我。我是巡天使,这是职责。陶岳的妖气影响了整个江南的灵脉,不杀他,我的巡查区域迟早也会出事。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帮我自己。”

  她转过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陈默。”

  “嗯。”

  “下次遇到这种事,早点叫支援。不要一个人扛。你不是一个人。”

  她说完,白色的长袍飘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没有脚步声,没有风声,就这样消失了。监控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脑风扇的嗡嗡声和对讲机里偶尔传来的电流杂音。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不是很圆,但很亮。月光照在陆家嘴的高楼上,把玻璃幕墙照得像一面面发光的镜子。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系统提示:辖区内千年以上妖怪“陶岳”已清除。功德值结算中……】

  【功德值结算:清除一千五百年修为槐树精“陶岳”,奖励功德值500点。清除五百年修为石妖七只,每只30点,奖励功德值210点。当前功德值:659点。SH市辖区排名:第41位。】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荧光灯管发出白色的、稳定的光,嗡嗡地响着。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根棒棒糖的棍子——已经吃完了,只剩棍子。他把棍子扔进垃圾桶。

  “结束了。”他说。

  林雨馨站在他旁边,看着窗外。她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但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她能感觉到丹田里那颗珠子在缓慢地旋转,灵气在经脉里流动,像一条温暖的小溪。

  “陈默。”

  “嗯。”

  “谢谢你。”

  “不客气。”

  刘舒婷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站在林雨馨旁边。她的眼睛很亮,和之前那种被灵气滋养出来的不自然的亮不同——是一种清醒的、属于自己的亮。

  “我也谢谢你。”她说,声音还有一些哑,但很稳。

  张灵玉从椅子上坐起来,揉了揉肩膀。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然后抬起头看着陈默。

  “土地公。”

  “嗯。”

  “那个巡天使,什么修为?”

  “不知道。比我高很多。”

  “废话。”张灵玉站起来,把长剑从背上摘下来——她的剑被暗河冲走了,这把是备用的,一直放在监控室里。她把剑挂在腰间,“我回龙虎山了。”

  “这么快?”

  “陶岳死了。我的任务完成了。龙虎山的灵脉还要我守着。”她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土地公。”

  “嗯。”

  “下次有红烧肉,叫我。”

  她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陆家嘴。月光照在高楼上,把整座城市照得像一幅银白色的画。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林雨馨买的那一箱里还有,监控室抽屉里就有。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的。

  他含着糖,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他脸上,照在他胸口的焦黑印记上,照在他手里那枚裂了的通宝母钱上。

  他把母钱攥在手心里,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温度。在慢慢恢复。很慢,但还在。

  他转过身,看着林雨馨和刘舒婷。她们站在窗前,月光照在她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靠得很近。林雨馨的胳膊上还缠着绷带,但她的站姿很直。刘舒婷的头发散着,脸色已经恢复了,嘴唇也有了血色。她们身上都有一层淡淡的、白色的光在流动——那是灵气,筑基期的灵气。

  “你们现在是筑基期了。”陈默说,“可以学法术了。”

  林雨馨看着他。

  “你教?”

  “我教不了。我连练气都不是。让张灵玉教。她回龙虎山了,但可以视频。”

  林雨馨的嘴角翘了一下。

  “视频教法术?”

  “龙虎山天师,什么都会。”

  刘舒婷也笑了。她的笑很轻,像风吹过湖面的涟漪,但那是她被抓走之后第一次笑。

  陈默把棒棒糖咬碎了,碎糖渣在嘴里慢慢化开。甜的。他靠在墙上,看着窗外。月亮在云层后面慢慢移动,像一只安静的眼睛。

  陶岳死了。七只石妖死了。林雨馨和刘舒婷筑基了。张灵玉回龙虎山了。红鞋还在地下,她的修为没有掉,她只是什么都没做。但她在了。

  陈默把棒棒糖的棍子从嘴里拿出来,扔进垃圾桶。

  “走吧。”他说,“回去睡觉。”

  他走出监控室,走进走廊。林雨馨和刘舒婷跟在后面。走廊里的灯很亮,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两短。他走在前面,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那枚裂了的通宝母钱。母钱的符文很暗,但还在发光。很淡,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

  他走出商场,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着天空。月亮很高,很亮,云层很薄,像一层纱。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把卫衣的帽子扣在头上。

  “陈默。”林雨馨站在他旁边,“你功德值现在多少?”

  “六百五十九。排名第八。”

  “够用吗?”

  “够。比负五十强多了。”

  林雨馨没有再说话。她站在他旁边,看着月亮。刘舒婷站在另一边,也看着月亮。三个人站在商场门口的台阶上,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陈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抽屉里拿的,草莓味的——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的。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枚通宝母钱。母钱的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光,金色的,很淡,但很稳。

  他含着糖,看着月亮。月亮在云层后面慢慢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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