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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决战

  第三十二章决战

  第二天晚上,他们下去了。

  陈默站在通道口,把最后一颗回灵丹咬碎咽了下去。甘草和薄荷的味道在嘴里炸开,丹田里那根快要熄灭的蜡烛猛地亮了起来。一百点功德值。一个时辰。

  【系统提示:使用回灵丹。当前功德值临时提升至100点。持续时间:一个时辰。】

  张灵玉站在他旁边,长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符文亮着银白色的光,不算太亮,但稳住了。她的法力只恢复了不到九成,但没有时间等了。林雨馨和刘舒婷还在下面,她们需要休息。陶岳需要被解决。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通宝母钱。母钱的符文已经恢复了,在掌心里微微发热。他把法力灌进去,母钱亮了起来,金色的光在黑暗中切出一道口子。他把母钱往空中一抛,母钱旋转着变成了一面盾牌,金色的光芒在表面流动。盾牌不大,只能挡住他的胸口和脸。够了。

  他把护心镜贴在胸口内侧。镜子背面的符文亮了起来,一道金色的屏障贴在他的身体表面,像第二层皮肤。护心镜能挡金丹期全力一击五秒。希望用不上。

  “走。”他弯腰钻进通道。张灵玉跟在后面,长剑在背上,剑鞘磕在洞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红鞋的根系在洞壁上发着暗红色的光,给他们指路。她什么都做不了,但她在。这就够了。

  他们爬出通道口,站在那个巨大的地下空洞里。

  暗红色的光从树干里涌出来,一明一暗,像心跳。空气又湿又热,带着腐烂的甜味。洞壁全是树根,粗大的、像蟒蛇一样的根,在缓慢地蠕动。地上有暗河,黑色的水,看不到底,只有水流的声音,很轻,很远。

  陶岳站在空洞中央。

  不是树形,是人形。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对襟外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瞳孔里有一圈金色的环。他站在那里,像一个人,不像一棵树。但他的身后,那棵巨大的、暗红色的树在缓慢地呼吸,树根从他的脚底扎进地下,和他的身体连在一起。他站在那里,面带微笑,像在等老朋友。

  “土地公。你来了。”他的声音和那天在小路上一样,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带了一个金丹期的小姑娘。”

  张灵玉把长剑从背上摘下来,握在手里。剑身上的符文亮了起来,银白色的光在黑暗中切出一道弧线。

  陶岳看了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法力不到九成。你拿什么跟我打?”

  “打你够了。”张灵玉的声音很冷。

  陶岳笑了。他笑的时候,身后的树干上的裂纹也张开了,像一张张嘴巴,露出里面金色的光。

  “你们上次砍了我的柳婆,和我的几个手下。我还有七八个人可以抓。你们挡得住吗?”

  陈默没有说话。他把盾牌举在身前,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盾牌的金光照亮了他的脸,苍白的,没有表情的。

  陶岳没有动。他抬起右手,手指轻轻一挥。身后的树干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树根从洞壁里、从地下、从暗河里钻了出来。不是攻击,是召唤。树根编织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形,从黑暗中走出来。

  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七个。七个人形的妖怪,站在陶岳身后。它们的皮肤是灰色的,像水泥,有裂纹。眼睛是黄色的,没有瞳孔。石妖。不是之前那种三百年修为的,是更老的——五百年。七个五百年修为的石妖。

  陶岳把右手放下,背在身后。

  “你杀了我的三只石妖,一只僵尸。我今天还你七只。你杀得了吗?”

  陈默把盾牌举高了一寸。

  “张灵玉。”

  “嗯。”

  “你左边四个,我右边三个。”

  “你打不过三个。”

  “打不过也要打。”

  张灵玉没有再说话。她朝左边冲了过去。银白色的剑光在黑暗中炸开,斩在第一只石妖的胸口。石妖的胸口裂开一道缝,灰色的碎石飞溅。它往后退了一步,但没有倒下。五百年修为的石妖,和三百年不一样。皮更厚,骨头更硬。

  陈默朝右边冲了过去。他把法力灌进母钱里,母钱的符文亮到了最大,盾牌表面的金色光芒像火焰一样燃烧。第一只石妖朝他扑过来,爪子砸在盾牌上。盾牌剧烈地震动,出现了一道裂纹。他把法力灌进去,裂纹愈合了,但法力在快速消耗。他从口袋里掏出破障符,贴在石妖的手臂上。符纸炸开,金光在灰色的皮肤上烧出一个洞。石妖嘶叫了一声,另一只爪子挥过来,擦过他的肩膀。肩膀上的旧伤被撕开了,血涌出来,顺着胳膊往下流。他没有停。他把母钱从盾牌变回铜钱,攥在手心里,朝石妖的胸口按了下去。

  母钱的符文亮到了极致。金光炸开,石妖的胸口碎了。灰色的碎石像弹片一样飞溅,石妖往后倒,砸在地上,碎成了几块。一只。还有两只。

  他的法力已经用了一半。一百点功德值,杀一只五百年石妖用了一半。不够。但他没有别的了。

  张灵玉那边,她已经杀了两个。剑光斩过,石妖裂开,灰色的粉末飘散。但她的剑光比刚才暗了。她的法力也在消耗,不到五成的法力,撑不了太久。

  第三只石妖从右边扑过来。陈默没有法力了。他把盾牌举在身前,挡住了它的爪子。盾牌碎了。母钱恢复了原形,掉在地上。石妖的爪子穿过碎裂的金光,抓向他的胸口。护心镜的屏障亮了。爪子撞在屏障上,屏障剧烈地震动,但没有碎。

  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母钱。母钱的符文暗了,暂时用不了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血煞珠,朝石妖的脸上扔了过去。珠子在它面前炸开,暗红色的光腐蚀了它的脸。石妖嘶叫着往后退,爪子捂着脸,灰色的皮肤在融化。

  陈默从地上捡起一把碎石——石妖的残骸,随便捡的。他没有法力了,但他还有手。他把碎石攥在手心里,朝那只石妖扔了过去。碎石打在它的身上,没有用。但他不需要有用。他只需要拖时间。

  张灵玉来了。她的剑光斩过,最后一只石妖的头飞了起来,身体碎成了粉末。她站在陈默面前,长剑上的符文已经暗了大半,银白色的光几乎看不见了。她的脸色很白,嘴唇没有血色,喘得很急。七只石妖,全部死了。

  陶岳还在原地站着。他的手背在身后,表情没有变化。他看着满地的灰色粉末,看着陈默身上崩开的伤口,看着张灵玉黯淡无光的剑。

  “打完了?”他问。

  陈默蹲在地上,撑着膝盖,喘着粗气。胸口的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张灵玉站在他前面,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符文在闪,快要灭了。

  陶岳往前走了一步。他的脚踩在灰色粉末上,没有声音。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像在散步。

  “你们杀了我的石妖。七只。五百年修为的。我花了三百年才培养出来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情,“你们觉得,我会让你们活着离开吗?”

  他抬起右手。身后的树干猛地亮了起来,金色的光从裂纹里涌出来,像一颗心脏在跳动。那些光顺着树根流到他的手臂上,凝聚在他的掌心。一团金色的光球,不大,拳头大小,但很亮。亮到陈默睁不开眼睛。

  “土地公。你负五十一点功德值。你拿什么挡这一下?”

  陈默没有挡。他把张灵玉拉到身后,挡在她前面。护心镜的屏障还在,但只能挡五秒。够不够?不够。但他没有别的了。

  陶岳把光球推了出来。

  不是很快,但很稳。金色的光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陈默飞过来。光球经过的地方,空气在扭曲,岩石在熔化,暗河的水在蒸发。

  光球撞在了护心镜的屏障上。

  屏障亮了。亮到了极致,像一颗小太阳在陈默胸口炸开。一秒。两秒。三秒。屏障在震动,裂纹从中心向边缘蔓延。四秒。五秒。

  屏障碎了。护心镜从陈默手里滑落,掉在地上,镜面布满了裂纹,符文已经灭了。光球剩下的力量撞在了他的胸口。

  他没有飞出去。光球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身体,从胸口进去,从后背出来。他感觉到一种不是疼的东西——是空。像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被抽走了,很彻底,很干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服还在,皮肤还在,但有一个拳头大的印记,暗红色的,像烧焦的。

  他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岩石上,很响。

  张灵玉在他身后。她没有被光球直接击中,但冲击波把她推了出去,撞在洞壁上。长剑从她手里飞了出去,掉在暗河里,被黑色的水冲走了。她趴在地上,嘴里有血,挣扎着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

  陶岳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土地公。你的护心镜碎了。你的母钱废了。你的符纸用完了。你的法力归零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拿什么跟我斗?”

  陈默跪在地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血滴在岩石上。一滴一滴的,很慢。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身体在失去控制。护心镜挡了五秒,挡掉了光球的大部分力量,但剩下的那部分还是打穿了他的身体。他的丹田里那根蜡烛彻底灭了。回灵丹的效果还在,但法力已经用光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当前功德值:-51点。SH市辖区排名:第47位。】

  他把手机揣回去,抬起头,看着陶岳。

  “下次。”

  陶岳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下次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又亮起了金色的光。这次不是光球,是一根金色的刺,细长的,像针。他把手举起来,对准了陈默的胸口。

  “土地公。你死了。上海会派一个新的土地公来。会比你能打吗?会的。会比你有脑子吗?不会的。所以你去死吧。”

  金色的刺飞了出去。

  陈默没有躲。他躲不了。

  张灵玉从旁边扑了过来。她扑在陈默前面,用身体挡住了那根刺。刺穿过了她的肩膀,从后面飞出去,钉在洞壁上,炸开一个坑。她摔在陈默身上,血从肩膀上的洞里涌出来,很热,很快。

  “张灵玉——”

  “闭嘴。”她的声音很小,但很稳,“死不了。”

  陶岳看着他们,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愤怒,是厌倦。

  “你们两个人,真是烦。”

  他转过身,走回了树干。树根从地下钻出来,缠绕着他的身体,把他拉进了树干里。树干上的裂纹慢慢合拢,金色的光暗了下去。空洞里的暗红色光也暗了,只剩应急灯透过通道口照进来的那一丝昏黄。

  陈默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张灵玉。她的血浸透了他的衣服,很热。她的眼睛闭着,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他把她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回灵丹——还有几颗,塞了一颗到她嘴里。她嚼了嚼,咽下去,血止住了一些,但脸色还是很白。

  他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棒棒糖——口袋里的,一直没舍得吃。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的。

  他含着糖,靠在洞壁上。壁是凉的,但他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了红鞋的温度——很弱,但还在。她还在。她没有走。

  他仰头看着空洞的天花板。树根还在,暗红色的光还在,一明一暗的,像心跳。陶岳在树干里。他没有死。

  陈默把棒棒糖咬碎了,碎糖渣在嘴里慢慢化开。甜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系统界面。负五十一点。他没有法力了。母钱碎了,护心镜碎了,符纸用完了,血煞珠没了。张灵玉的剑丢了,肩膀被穿了一个洞。他靠在洞壁上,听着暗河的水声。很轻,很远。

  “张灵玉。”

  没有回答。

  “张灵玉。”

  “嗯。”很轻,但听到了。

  “下次。下次带两颗回灵丹来。一颗不够。”

  张灵玉没有回答。她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肩膀上的血已经止住了,回灵丹在慢慢修复她的伤口。她不会死。土地公只要没死,都会慢慢恢复。

  陈默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枚通宝母钱。母钱的符文暗了,表面有一道裂纹。他把它攥在手心里,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温度——在慢慢恢复。很慢。但还在。

  他把母钱挂回脖子上,和旧的铜钱并排贴着。两枚铜钱贴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叮当,叮当。

  他靠在洞壁上,含着棒棒糖的棍子——已经吃完了,只剩棍子。他把棍子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放进口袋里。

  他闭上眼睛。暗河的水声在耳边响着,很轻,很远。红鞋的温度从洞壁上传过来,很弱,但很稳。张灵玉的呼吸在他旁边,很轻,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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