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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光伏引水,技术初显

  晨光撕开夜幕,金黄的阳光洒在土地上,却带不来半分生机。

  破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远睁开眼,手按上工具刀,顺子还蜷在干草堆里睡着。

  “陆先生!陆先生!”一个沙哑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门被推开,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站在门口,衣衫褴褛,满脸胡茬,手腕上还有被绳子勒过的淤青痕迹。

  他一看到陆远,眼眶通红,声音发颤:“陆先生,我是顺子他爹,我叫老张……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儿的命!”

  陆远想起昨天顺子说的话,“爹爹被王老虎的人抓去修水渠,再也没回来。”他上前扶起老张:“你不是被王老虎抓走了吗?怎么出来的?”

  老张抹了把眼泪,咬牙切齿地说:“今天天没亮,王老虎的管家赵福带着人来工地,说人手够了,把我们这批人放了。可我知道,他们是嫌我们干活慢,饿得没力气,这才赶出来的。”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跟我一起被抓去的二十多个人,有五个再也没回来。”

  陆远眉头紧锁,王老虎不可能是发善心,估计就是因为壮丁死的太多,剩下的过于虚弱,需要换一批新鲜的。

  “陆先生,”老张扑通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自从我被抓走,就怕那些个亲戚给顺子卖了,昨天晚上我偷听到王老虎说有个人在破庙救了个孩子,今早一放出去就回家,结果顺子不见了,逼问之下才知道您就是救了我孩子的人啊。”

  “起来说话。”陆远把他扶起来,“不用谢的,换成其他努力想活下去的人我也会救的。”

  老张连声道着谢,猛地想起昨天偷听的话,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王老虎,王老虎好像盯上你了,你可要小心啊,我反正也无处可去,我保护你。”

  陆远摆摆手,“没事的,暂时不用管他,但是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忙。我需要一个人带路,找一处地下水位浅的地方,建水利系统。你熟悉地形吗?”

  老张拼命点头:“熟悉!我祖辈三代都住在云溪县,哪块地底下有水,我闭着眼都能找到!”

  “走。”

  陆远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折叠式光伏板、小型水泵和一卷PVC水管等工具,用一块破布包住,拎着就跟老张出了门。

  顺子还在睡,陆远在干草堆旁留了半块压缩饼干和一碗水。

  老张带路,两人穿过县城西面那条断墙。

  “就是这儿了。”老张停在一口废弃的古井旁,井沿上的青砖风化剥落,露出里面的黄褐色土坯,“听老一辈说,这井打从大虞开国就有了,从来没干过。可今年……”他蹲下身,往井里扔了块石子,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声闷响,“水位下去得厉害。”

  陆远趴在井沿上,用手电往井底照了照,井壁上还有湿痕,说明地下水源还在,只是水位深了。他站起身,抬头看向西北方向,远处的雪山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

  “雪山融水还能用吗?”

  “在,”老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每年开春都会化,可这两年旱得厉害,融水还没流到县城就渗进地底了。”

  陆远从破布里拿出了测深绳,绑上铅坠,一点点放下去,直到二三十米的位置,才传来一声沉闷的触水声。

  陆远收回测深绳,指尖捻过绳尾浸湿的痕迹。

  “陆先生,您,您这是在干嘛。”老张看着他拿出稀奇古怪的东西,在旁边不知所措。

  “我要把水抽上来,”陆远的眼底带着笃定,“不仅抽上来,还要让荒地重新长出庄稼。”

  他说话间已经开始动手清理附近的杂草和碎石,枯井旁有一片平整的石台,刚好能放置光伏板。

  老张眼眶又红了起来,跟着陆远忙活。

  日头渐渐升到头顶,阳光开始变得毒辣,照的地面发烫,陆远抹了把头上的汗,直起身,余光扫过巷口,那里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从他离开破庙开始,就有人跟着,估计是我那个老虎的人。

  陆远眼底没什么波澜,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他很清楚王老虎狂妄的心思,一个将死之人,在他眼里翻不起什么浪,顶多派两个眼线盯着,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场“花样”,闹得整个云溪县都看得见。

  正午时分,陆远终于完成了水渠的修补,开始组装光伏水利系统。

  陆远从破布里取出光伏板展开,老张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东西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嘴巴张了张,又识趣地闭上了。

  他把光伏板调整到正对南方,这套折叠式光伏板是华夏最新研发的民用型号,展开后有两平方米,峰值功率三百瓦,足够带动这台小型水泵,他将水管的一头接上出水口,另一头扔进井里。

  “够得着水吗?”老张蹲在井沿上往下看。

  “得加长,”陆远又从破布里取出一卷水管,用接头把两段连在一起,往井里送。

  水管越放越长,老张的眼睛越瞪越大,陆先生那个破布包里,怎么能塞得下这么多东西?

  水管放到第十五米时,传来了入水的闷响。

  陆远把水管固定在井沿上,转身检查光伏板的接线,他用万用表测了测电压,二十二伏,正常,然后从破布里取出一块蓄电池,把光伏板的输出线接上,指示灯亮了,红色的灯一闪一闪。

  “老张,把水管那头拉到那边的空地上。”

  老张抱起水管头就往荒地跑,陆远启动水泵,电机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水管猛地一抖。

  老张吓了一跳,差点把水管扔了。

  “别松手,水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水管口喷出一股浑浊的水流,砸在干裂的土地上,溅起一片泥浆,老张愣在原地,任凭水花溅了他一身,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水……水来了?”

  “水来了。”

  陆远蹲下身,用手捧起一捧水,虽然浑浊,但带着地下的凉意,他看了看水流的方向,起身走到荒地中央,用手指在地上画了几道线。

  “老张,去叫几个人过来,带上锄头和铁锹。”

  老张撒腿就跑,鞋都跑掉了一只,又弯腰捡起来继续跑。

  陆远继续铺设水管,从古井到荒地中间要经过一条干涸的沟渠,他把水管从沟底穿过,用石头压住,防止被踩扁。阳光照在光伏板上,水泵的嗡鸣声一直没有停过,水流从水管口涌出来,在荒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没一会儿,老张带着十几个人跑了回来。

  “水,真的出水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颤巍巍地走到水洼边,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摊泥水,然后把手放进嘴里,尝了尝。

  他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陆远磕头:“神迹!神迹啊!”

  身后的人跟着跪了一片,哭声此起彼伏。

  陆远走过去,把老汉扶起来:“这不是神迹,是技术,起来,帮我挖渠。”

  “挖渠?”老汉抹了一把眼泪。

  “对,把水引到那边的地里去。”陆远指着荒地旁边的一片干裂的农田,“水有了,地就能种,种了就有粮食。”

  百姓们愣住了,然后疯了一样拿起锄头和铁锹,冲到田地里开始挖渠。

  陆远站在高处,指挥他们按照画好的线路挖,沟渠不需要太深,三十公分就够了,主要是把水引到每一块田里。

  他让人在关键位置挖了几个蓄水池,用石头和黏土夯实池底,防止渗水。

  老张的锄头挖到一块硬土,刨开一看,里面是干透了的老庄稼根,他把根扔到一边,继续往下挖,嘴里念叨着:“去年种的麦子,全枯死了,一家人饿了大半年,就靠挖野菜啃树皮过活。我老婆饿得走不动路,顺子饿得直哭,后来我老婆没熬住,走了。我要是再回不来,就剩顺子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他没说完,狠狠一锄头砸进土里。

  “以后不会了,”陆远从他身边走过,把一根水管分支接上,引到另一块田里。

  老张抬起头,看着陆远的背影,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

  正午时分,第一条灌溉渠挖通了。

  陆远打开主水管的阀门,水流顺着沟渠往前流淌,经过第一个蓄水池,灌满,继续往前,流进第一块干裂的农田,泥土吸水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是在大口大口地喝水。

  百姓们站在田埂上,看着水流一点一点浸透干裂的土地,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哭声和粗重的呼吸。

  那块地已经整整一年没有浇过水了。

  陆远蹲在田埂上,用手抓起一把浸湿的泥土,在手心里搓了搓,泥土散开,露出里面的颗粒结构,有机质几乎为零,氮磷钾含量严重不足,光有水不行,还得有肥。

  他从破布里取出一包基因作物种子,拆开包装,倒进一个木盆里。

  “老张,过来。”

  老张跑过来,看着盆里那些颗粒饱满、色泽金黄的种子,眼睛都直了:“这是……”

  “耐旱作物的种子,亩产千斤,一个月就能收,”陆远抓起一把种子,让它们从指缝间漏下去,“种到地里,按照我说的间距和深度种,保证肥水跟上,一个月后,你们就能吃上饱饭。”

  百姓们围了过来,盯着那盆种子,眼神从怀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渴望。

  “陆先生,真的能亩产千斤?”刚才那个老汉颤声问道。

  “能。”

  “一个月就能收?”

  “能。”

  老汉又跪下了,这次所有人都跟着跪下了,没有哭声,只有沉默和磕头的声音。

  陆远没有扶他们,而是走到田地里,蹲下身开始播种,他用手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放进两粒种子,盖上土,轻轻压实,间距三十公分,行距四十公分,深度两公分。

  “都起来照着我做。”

  百姓们爬起来,挤到木盆边,每人抓了一把种子,分散到田块里,开始播种。

  老张蹲在陆远旁边,一边播种一边问:“陆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工程师。”

  “工程师?”

  “就是专门研究怎么用技术解决问题的人。”

  老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您为什么要救我们?”

  陆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说:“因为技术如果不能落地民生,就毫无意义。”

  老张没听懂,但他没有再问,只是埋头播种。

  太阳偏西时,第一块试验田全部播种完毕。

  陆远打开水泵,让水顺着沟渠流进田里,浸润每一寸土地,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折射出一片金色的光,百姓们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被水浸润的土地,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场梦。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不能多不能少,”陆远拍了拍手上的泥,“七天后出苗,十五天后抽穗,三十天后收割,这期间,我会教你们怎么管理。”

  “陆先生,”老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王老虎那边……会不会来捣乱?”

  陆远看向远处,王老虎的宅院方向,夕阳把它的轮廓镀上一层暗红色的光。

  “会。”他说得很平静,“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要组织起来,轮流看护试验田,如果有人来捣乱,不要硬拼,来找我。”

  百姓们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

  老张握紧锄头,眼睛里闪过一道狠色:“谁敢动我们的田,我跟他拼命。”

  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夜幕降临时,陆远让百姓们回家休息,自己留在试验田边,检查水泵和光伏板的运行情况。蓄电池里的电量还够水泵运转两个小时,他设好定时器,让水泵自动关闭。

  此时王老虎的府邸里,已经炸开了锅。

  “你说什么?他真的把井水抽上来了?”王老虎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震得哐当响,三角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暴怒。

  “是真的老爷!千真万确!”报信的家丁跪在地上,声音都在抖,“就用几块黑色的板子,水自己就从井里跑出来了,流了一下午都没停,半个县城的人都围过去了,都喊他活菩萨!”

  “活菩萨?我看是妖人!”王老虎猛地站起身,在花厅里来回踱步,脸上的横肉不停抖动。

  他太清楚水在这云溪县意味着什么了,有了水,百姓就不用再求着他买粮,不用再卖儿卖女换一口吃的,他垄断了八个月的粮食,就成了一堆没用的废物!

  “老爷,这小子邪门得很,不能再留着了!”管家赵福连忙上前,阴恻恻地说,“本来定的三日后问斩,可现在他这么一闹,民心都跑到他那边去了,再等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王老虎停下脚步,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你说得对。”他咬着牙,“一个将死之人,还敢坏我的好事。既然他急着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老爷,您的意思是?”

  “今晚。”王老虎的声音冷得像冰,“带二十个好手,去城外破庙,把那妖人给我做了,还有他那些邪门的板子,一把火全烧了,做得干净点,就说是山匪干的,李富贵那边,我去打点。”

  “是!小的这就去安排!”赵福脸上露出狞笑,躬身退了出去。

  花厅里,王老虎走到窗边,看着城外破庙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敢跟我王老虎作对,我让你活不过今晚。”

  晚风卷着尘土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陆远没有睡,他清晰地听到,县城方向有杂乱的脚步声正在靠近破庙。

  他早有预料。

  王老虎这种靠垄断和暴力拿捏百姓性命的豪强,最见不得的,就是百姓有了别的指望。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影,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冷光。

  他正愁没有更多的证据,把王老虎和李富贵的黑幕彻底撕开,对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破庙不远处的一棵枯树上,一个穿着黑衣的年轻男子正倚在树干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目光扫过逼近破庙的打手,又落在庙门口的陆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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