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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二十余道黑影踩着夜色逼近破庙,手里手里的钢刀在昏暗中泛着冷光,脚步放得极轻,却瞒不过陆远的耳朵。

  他靠在破庙的门框上,指尖摩挲着藏在袖中的微型录音设备,开关早已按下,庙内的顺子睡得很沉,丝毫没察觉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过来。

  为首的赵福一挥手,打手们呈扇形散开,将破庙团团围住,脸上带着狰狞的笑。

  “上!速战速决,老爷说了,不留活口,把那些邪门板子一把火全烧干净!”

  话音刚落,四道黑影突然从庙侧的断墙后窜出,手里磨得发亮的锄头狠狠砸在最前排两个打手的膝盖上,骨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刺破了夜色。

  是老张和三个白天跟着挖渠的汉子,他们攥着锄头死死挡在破庙门前,皲裂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睛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豁出去的狠劲。

  “陆先生早料到你们这群杂碎会来!”老张的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想动陆先生,先从我们尸体上踏过去!”

  赵福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群饿了大半年的泥腿子居然敢反抗,厉声嘶吼:“一群贱民也敢挡路?给我砍了!事成之后,老爷赏粮十斤!”

  打手们红了眼,举着钢刀扑了上来。老张他们四人本就长时间饥饿,力气比不上打手,再加上没有打手人多,没一会儿就被逼得连连后退,胳膊上也添了不少刀伤。

  老张几人直接撤回了庙内,赵福不顾烧庙,只想宰了这几个贱民,带着打手就往庙里冲,却正中陆远的下怀。

  赵福刚踏进门槛,脚下一绊,一根紧绷的麻绳缠住了他的脚踝,他整个人往前栽去,砍刀脱手飞出,砸在墙壁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身后的人收不住脚,一个接一个摔倒,咒骂声、撞击声响成一片。

  两道刺眼的强光突然从破庙的窗洞射出来,陆远打开了微型强光手电,正对着打手们的眼睛,猝不及防的强光照射让这群人惨叫着捂住眼睛,在地上打滚。

  赵福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耳边全是手下的惨叫,心里瞬间慌了神。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破庙里怎么会有比火把亮百倍的光,只觉得陆远的“妖术”邪门到了骨子里。

  “撤!快撤!”他怪叫一声,转身就往县城方向跑,剩下的打手也顾不上打斗,连滚带爬地跟着逃窜,连受伤的同伴都扔在了原地。

  陆远抬手关掉手电,走到被打晕的两个打手身边,蹲下身搜出了他们腰间王老虎府的腰牌,又关掉了一直运行的录音设备。

  刚才赵福的指令、打手们的叫嚣,一字不落地全录了进去。

  老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胳膊上的刀伤还在流血,却笑得满脸是泪:“陆先生,您真是神了!您怎么知道他们今晚要来?”

  “靠垄断粮食拿捏人命的人,见不得百姓有活路。”陆远把他扶起来,从怀里掏出急救包,给他处理伤口,“他今晚动不了我,下次只会更狠。你们今晚守在这里,太冒险了。”

  “不冒险,我们全家的命都是您救的!”老张梗着脖子,“没您的水,没您的种子,我们早晚也是饿死,不如跟这群狗东西拼了!”

  旁边三个汉子也纷纷点头,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亮,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人像陆远这样,真的把他们的死活放在心上,真的给了他们活下去的指望。

  陆远看着他们,指尖的动作顿了顿。

  他原本只想着用技术解决旱灾,解决眼前的死局,可这一刻他突然明白,光伏板能抽上来水,种子能长出粮食,但真正能守住这一切的,是这些眼里重新燃起希望的百姓。

  而破庙不远处的枯树上,黑衣青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指尖转着一把短刀,看着陆远给百姓处理伤口的动作,又低头看了看手里记录了半晚的纸页,上面写满了陆远的一举一动,从光伏抽水到播种,再到今夜不费吹灰之力逼退王老虎的打手。

  他叫林墨,父亲曾是朝中御史,三年前因揭发州府官员与西洋人勾结盗卖国土,被安上通敌的罪名满门抄斩,只有他逃了出来,靠着一手情报本事,在这西北地界活了下来,一直在找能扳倒这腐朽朝堂的机会。

  三年来,他见过无数沽名钓誉的官员,见过无数趁灾打劫的豪强,却从没见过陆远这样的人,手里握着能呼风唤雨的“妖术”,不想着敛财夺权,却只想给这群快饿死的百姓一口饭吃。

  林墨收起短刀,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他要去查清楚,王老虎和李富贵接下来还有什么阴招,也想看看,这个突然出现在云溪县的男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第二天一早,陆远带着老张和几个百姓,开始在县城各处勘察水源,他不止要救那一块试验田,他要让整个云溪县都有水。

  百姓们听说陆远要教大家怎么搭光伏水利系统,纷纷从家里跑出来,跟着他满县城跑。

  老张带头,按照陆远教的方法,在自家门口的空地上搭起了小型光伏水利系统,他把光伏板架在屋顶上,把水管接到村里的水井里,打开水泵,清澈的井水顺着水管流进了干裂的菜地。

  邻居们围过来看,有人问:“老张,这玩意儿真能出水?”

  “你自己看!”老张指着水管口哗哗流出来的水,“陆先生教的,谁都能学会!”

  更多的人开始跟着学,陆远不厌其烦地教每个人怎么架光伏板、怎么接管子、怎么调整水流大小。

  到傍晚时分,云溪县已经有七八户人家搭起了小型光伏水利系统,干裂的田地里终于有了水的痕迹。

  而此时的王老虎府邸,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赵福跪在地上,额头磕得全是血,连头都不敢抬。

  王老虎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人踹出去老远,脸上的横肉因为暴怒不停抖动。

  “废物!二十多个人,连一个手无寸铁的书生都搞不定,还折了三个人进去!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老爷,那妖人邪门得很啊!”赵福爬起来,哭丧着脸辩解,“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突然放出两道强光,晃得兄弟们什么都看不见,那群泥腿子又跟疯了一样护着他,实在是没办法啊!”

  王老虎气得浑身发抖,转身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响让整个花厅都安静下来。

  他太清楚陆远带来的威胁了。

  昨天一下午,半个县城的人都围在西城外看陆远抽水,人人都喊他活菩萨。

  今天更是有无数百姓跟着他学那套抽水的法子,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云溪县的百姓都不会再怕他,不会再求着他买粮。

  他垄断了八个月的粮食,他在云溪县经营了十几年的权势,会被陆远那几块黑色的板子,彻底砸得粉碎。

  “老爷,不能再等了!”旁边的师爷凑上来,阴恻恻地开口,“现在民心都跑到他那边去了,再等下去,怕是百姓要造反!不如现在就去找李县令,让他下搜查令,抓到人直接斩立决!”

  王老虎眼睛一亮,狠戾瞬间涌上心头。“说得对!夜长梦多!”他抓起披风就往外走,“备车,我去县衙!李富贵拿了我那么多银子,也该给我办点事了!”

  半个时辰后,县衙后堂。

  县令李富贵捻着胡须,听着王老虎的话,脸上满是犹豫。

  “王员外,不是我不帮你啊,这陆远现在是百姓眼里的活菩萨,怕是会激起民变啊。昨天下午,几百个百姓围着县衙,递请愿书要赦免他,你又不是没看见。”

  “民变?”王老虎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拍在桌上,“李大人,有我王家的私兵,有县衙的衙役,一群饿了大半年的泥腿子,能翻起什么浪?等陆远一死,那群没了主心骨的贱民,还不是任我们拿捏?”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几分:“再说了,这陆远手里有我和你克扣赈灾粮的证据,要是让他活着上了公堂,你我都得完蛋!”

  李富贵的脸色瞬间变了,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他咬了咬牙,狠狠一拍桌子。

  “好!就按你说的办!今晚我就下令,让衙役全城搜捕陆远,捉到直接升堂!另外,我再给你调二十个衙役,明日一早,先去把他那破试验田给我毁了,把那些跟着他闹事的贱民都抓起来!我倒要看看,没了田,没了那些妖术,他还拿什么蛊惑人心!”

  王老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对着李富贵拱了拱手:“李大人英明!等解决了这妖人,云溪县,还是你我二人的天下!”

  夜色再次笼罩云溪县时,整个县城暗流涌动。

  县衙的衙役开始全城戒严,挨家挨户搜查陆远的下落,王老虎的私兵也集结起来,磨好了刀,准备天一亮就去毁了试验田,血洗那些跟着陆远的百姓。

  山雨欲来,整个云溪县都笼罩在压抑的氛围里。

  破庙里,陆远正在整理今天的勘察数据。

  庙门突然被一阵微风吹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快得像一道烟。

  陆远瞬间握紧了腰间的工具刀,抬眼望去。

  这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面巾,身形瘦削,眉眼间带着一股书卷气,但眼神却异常锐利,他手里拿着一卷纸,扔到了陆远面前的石桌上。

  “陆先生?”他拱了拱手,“在下林墨,云溪县人。”

  陆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人走路没有声音,进门之前他完全没有察觉,要么是巧合,要么是高手。

  “你找我什么事?”

  林墨没有绕弯子:“王老虎和李富贵已经密谋好了,全城搜捕你,准备提前升堂,直接判你斩立决,明日天一亮就派衙役和私兵去毁了你的试验田,抓捕所有跟着你的百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陆先生,你现在很危险。”

  陆远眼神一凝:“你怎么知道的?又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自有我的门路。”林墨扯掉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清俊却带着冷意的脸,“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林”字,边缘磨损得厉害,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家父曾是凉州府的通判,十年前,他上书揭发王老虎这类豪强与朝廷守旧派勾结、欺压百姓的罪证,结果被诬陷贪墨,斩首示众。”林墨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木牌的手在微微发抖,“我这些年,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扳倒这些蛀虫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陆远:“我观察你三天了,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真的在救百姓。”

  陆远拿起桌上的纸卷展开,里面详细记录了王老虎和李富贵的密谋,甚至连衙役和私兵的人数、集结的地点、出发的时间,都写得一清二楚。

  陆远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口袋:“这些证据还不够,王老虎背后还有人。”

  “我知道,”林墨站起身,“所以我会继续查,你需要什么情报,我都可以给你。”

  “你不怕死?”

  “怕,”林墨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陆远一眼,“但比起怕死,我更怕这辈子都没机会给我爹报仇。”

  他消失在夜色中。

  陆远看着门口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这个人,能用。

  深夜,陆远没有睡。

  他坐在破庙里,把林墨给的证据一张一张看完,又把自己录下的录音、拍下的照片全部整理好。

  提前行刑,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公堂之上,他要的不是自保,而是把王老虎和李富贵,连根拔起。

  远处的县城方向,传来几声狗叫,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那是衙门的人,正在往破庙赶来。

  陆远站起身,把所有的证据装进防水袋,贴身放好。

  他推开破庙的门,月色下,十几个衙役举着火把,正朝这边跑来。

  为首的正是李富贵的心腹,师爷孙德利,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得意:“陆远,县令大人有令,提前升堂,即刻押赴县衙!”

  陆远没有反抗,伸出手,任由衙役给他戴上镣铐。

  “走吧。”他说得很平静。

  孙德利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把人带走,没想到这么顺利。

  他盯着陆远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破庙不远处的那棵枯树上,林墨依然倚在树干上,看着陆远被押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个人,果然没让他失望。

  王老虎的刀已经出鞘,可陆远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这场生死博弈,从一开始,猎物和猎人的位置,就早已互换。

  整个云溪县的夜色里,杀机四伏,却没人知道,一场颠覆整个县城的风暴,即将在天亮之后,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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