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当殿惊皇
【系统扫描中……】
【扫描完成,检测到宿主脑中有lun持九站,战斗三十六方针,游方医学手册等……】
【以上资料可随时调取,已自动转换为唐代通用文言格式。】
【另:检测到宿主前世为某农业院校毕业生,掌握简易昆虫学知识及土法农药配置方法。】
李承乾愣了愣。
他想起来了。
穿越前他是个苦逼的农学硕士,毕业即失业,找不到工作就在家啃老,没事干就把爷爷留下的一套老书翻来覆去地看。
那套书是爷爷年轻时发的,名字一个比一个硬核。
当时他还跟爷爷吐槽:“这年头谁还看这个?”
爷爷说:“别看现在用不上,真到了用上的时候,这都是救命的东西。”
没想到,真用上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
突厥二十万大军南下。
大唐是强,但那是贞观四年的事儿了。现在是贞观十七年,府兵制开始松动,勋贵集团日益腐化,边关将领贪墨成风。
历史上这两年,突厥确实年年南下劫掠,虽然没攻破长城,但边民被杀掠无数。
装死,吃瓜,继续当他的废物太子,然后等着被废,被流放,郁郁而终。
搞事,拿出这些东西,然后……
然后会怎么样,他不知道。
但总比等死强。
李承乾抬起头,看向皇城方向。
八百里加急的驿卒已经消失在宫门里。再过一会儿,整个长安都会知道,突厥人又来了。
他抬脚,往东宫的方向走去。
【系统提示:宿主选择“搞事”路线。当前长安百姓好感度:-81。李世民好感度:-30。朝臣好感度:-60。胜率计算中……】
【胜率:无法计算。】
【系统建议:宿主可考虑先提升基础好感度。】
李承乾头也不回:“不用算了。”
“我李承乾,这辈子只想干一件事!”
“好好活着。”
三天后,朝会。
李世民高坐御座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突厥颉利可汗之子,纠集薛延陀、回纥诸部,号称二十万大军,已至阴山!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朝堂上瞬间炸了锅。
主战的,主和的,主守的,主剿的,吵成一团。
房玄龄说当务之急是调兵,魏征说调兵之前要先整顿吏治,李靖说自己老了打不动了,程咬金撸袖子就要请战。
李泰站在文臣前列,一脸忧国忧民,时不时插两句嘴,引得几个大臣连连点头。
只有李承乾的位置,空着。
李世民扫了一眼那个空位,眉头皱得更紧。
“太子呢?”
内侍小心翼翼道:“回陛下,太子殿下他……他说身子不适……”
“不适?”李世民冷哼一声,“朕看他是在哪个温柔乡里不适吧!”
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太子殿下,您不能进去!陛下正在朝会!”
“让开。”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李承乾大步走了进来。
满朝文武齐刷刷回头,看见他的样子,全都愣住了。
没穿太子常服,穿了一身利落的窄袖胡装。手里没拿折扇,捧着一卷厚厚的奏疏。
那奏疏厚得离谱,少说有三四十页,用丝线装订得整整齐齐。
李世民也愣了愣,旋即脸色一沉:“承乾,朝会重地,你穿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李承乾走到御阶之下,躬身行礼,然后抬起头。
“父皇,儿臣有一物,要呈给您。”
“什么?”
“打突厥的法子。”
话音一落,朝堂上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嗤笑。
有人小声嘀咕:“太子爷不喝花酒,改说大话了?”
李泰上前一步,满脸关切道:“大兄,军国大事不是儿戏,您若身子不适,还是先回去歇着吧。”
李承乾看了他一眼,没搭理,只是双手将那卷厚厚的奏疏举过头顶。
“父皇,突厥二十万大军南下,看似势不可挡,实则有三短五弱,可击、可破、可灭!”
“儿臣这一卷,名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lun持九战。”
朝堂上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魏征第一个皱眉,“太子殿下,兵者国之大事,岂是写几页纸就能解决的?”
“殿下连军营都没进过吧?”程咬金难得没笑,一脸怀疑。
李泰更是摇头叹息:“大兄,我知道你是好意。可这二十万大军压境,不是儿戏。你从未涉足军务,写这些东西……”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谁都听得明白你一个废物太子,写什么兵书?丢人现眼。
李世民没说话。
他接过那卷奏疏,随手翻了翻。
第一页:“战争之本质,非唯刀兵,更在民心。敌虽众,其师出无名,我虽疲,其守土有责……”
李世民眉头微挑,继续翻。
他的手指顿住了。
朝堂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李世民是什么人?十六岁雁门关救驾,十八岁鼓动李渊起兵,二十岁虎牢关以三千骑兵破窦建德十万大军。
论打仗,在座的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能让李世民愣住的文字,那得是什么水平?
李世民抬起头,看向李承乾的眼神变了。
“这些,是你写的?”
“是。”李承乾面不改色。
“你何时懂兵法了?”
“儿臣……”李承乾顿了顿,他知道这个问题必须回答好,否则就是欺君之罪,“儿臣以前确实不懂。但儿臣最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大唐的太子,可以不写诗,可以不喝酒,甚至可以不喜欢骑马,但不能什么都不会,儿臣近日也在苦思冥想。”
这句话,让朝堂上再次安静下来。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很久。
“还有呢?”
“什么?”
“这份奏疏,那就是有‘论速决战’?”李世民语气平静,但目光锐利,“二十万大军压境,你告诉朕怎么打?”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
真正的考验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