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神机扩编,军校初立
东宫的演武场,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就被震耳的枪声撕碎了。
三百名神机营士兵呈三列横队站定,按照萧云定下的三线轮射战术,依次举枪、瞄准、击发。枪声整齐划一,百米外的木靶被铅弹挨个洞穿,没有一发脱靶。站在队前的石敢当一身劲装,手里握着改装后的制式步枪,看着士兵们的射击成果,脸上满是骄傲。
“停!”
小石头一声令下,枪声戛然而止。他转身快步走到场边,对着缓步走来的萧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这是萧云按照现代军礼定下的规矩,干脆利落,远比跪拜更适合军营。
“报告殿下!神机营三百人,实弹射击考核,合格率百分之百!优秀率九成以上!”少年的声音洪亮,眼底的光比朝阳还要亮。从雁门关回来的这半个月,他吃住都在军营里,带着三百老兵没日没夜地练射击、练战术,硬生生把这支队伍磨成了指哪打哪的精锐。
萧云点了点头,走到队伍前,目光扫过站得笔直的士兵。这些人都是他从禁军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眼神准、胆子大、手脚稳,没有世家子弟的骄矜,全是实打实的寒门兵卒。
“打得不错。”萧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但你们要记住,今天能在演武场百发百中,不代表上了战场也能稳准狠。北狄的骑兵不会站在原地等着你们打,战场也不是平整的演武场。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们要练的,是骑马射击、山地作战、阵地攻防,要练到哪怕天崩地裂,手里的枪也稳如泰山。”
“谨遵殿下号令!”三百士兵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萧云转头看向小石头,递给他一份调令:“我已经奏请父皇,神机营正式扩编至一万人,由你任神机营副将,全权负责兵员选拔、日常训练。兵员只收寒门子弟、边关退伍老兵,世家子弟一个不收,明白吗?”
“明白!”小石头接过调令,手都在微微发抖。他做梦也没想到,半年前那个连饭都吃不饱、只想给爹报仇的杂役小子,如今竟然能统领一万精锐,成了大夏最精锐部队的主将。他猛地抬头,对着萧云深深一揖,“殿下放心,我一定把这一万人练成全大夏最能打的队伍,绝不给你丢脸!”
萧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很是欣慰。小石头的成长速度远超他的预期,不仅射击天赋极高,对战术的理解也一点就透,是天生的军人料子。这支神机营,未来会是他科幻天庭最锋利的尖刀。
离开演武场,萧云刚回到书房,苏文就带着一叠图纸赶了过来,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兴奋:“殿下!成了!平炉炼钢的改良图纸画好了!按照您给的方法,我们把三座炼铁炉改成了平炉,一次就能炼出五千斤精钢,比之前的块炼法效率高了十倍不止!还有火炮的量产模具,也都调整好了,只要精钢跟得上,一个月就能造出二十门线膛炮!”
萧云接过图纸,一张张仔细翻看。图纸上的平炉结构、水冷系统、模具规格,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苏文还在旁边附上了详细的物料清单、产能测算,严谨程度远超这个时代的工匠水准。这半个月,苏文泡在工坊里,跟着萧云学算学、学机械结构,进步神速,已经能独立完成图纸的优化和落地了。
“做得很好。”萧云放下图纸,语气里满是赞许,“精钢是所有工业的基础,平炉炼钢一旦落地,我们不仅能量产火炮步枪,还能造新式农具、修铁路、造蒸汽船,整个大夏的根基,就稳了。”
他顿了顿,在图纸上圈出了几个关键点:“这里的炉衬,要用耐火砖反复砌筑,避免高温烧蚀;还有钢水的脱氧环节,必须严格按照我给的比例加锰铁,不然钢水杂质太多,造出来的炮管容易炸膛。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宁肯慢一点,也不能出一点纰漏。”
“臣记下了!”苏文连忙拿出纸笔,把萧云的叮嘱一一记下,又补充道,“殿下,还有件事,格物工科的春闱筹备,张大人已经牵头弄好了,考纲、考题都按您的要求定了,只考算学、格物、机械、水利四门,不考四书五经。现在全国各地的寒门士子,已经有不少往京城赶了,都想试试这个新科。”
萧云眼睛一亮。
新科举,是他打破世家官场垄断最关键的一步。这个时代的科举,被世家牢牢把控,寒门士子就算读得起书,也拼不过世家几代人的文脉积累。而格物工科,拼的是逻辑思维、动手能力,对世家和寒门是完全公平的,这是他给全天下寒门子弟打开的一扇新门。
“告诉张大人,凡是来参加格物科考试的士子,无论出身,一律免食宿费用,路上有困难的,让当地州县接济,绝不能让一个有本事的寒门子弟,因为盘缠不够错过考试。”萧云沉声道,“另外,考试通过的学子,直接入工部、工坊、军校任职,按能力定品级,不问出身,只看本事。”
“臣遵旨!”
苏文刚走,林晚卿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书房里,一身黑衣,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她把一份密报放在桌案上,清冷的声音压得很低:“殿下,出事了。王贵妃和三皇子萧泽,最近动作很大。”
萧云拿起密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这半个月,王贵妃借着探望皇帝的由头,天天在萧天行面前吹耳边风,明里暗里说他拥兵自重、独揽朝政;三皇子萧泽则私下里联络了京卫所的三个千户,还偷偷去天牢见了崔氏的残余党羽,甚至和卢氏家主卢坤在夜里密会了三次,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更让萧云警惕的是,密报里写着,萧泽已经派人往雁门关去了,试图联络北狄的残余势力。
“他们还在京城散布谣言,说您私造军械,是想谋逆篡位,还说您增设格物科,是要毁了圣贤文脉,引得不少守旧的老儒对您怨言很大。”林晚卿补充道,“我已经让人盯着他们所有的联络线了,人证物证都在慢慢收,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和北狄残余搭上关系。”
萧云放下密报,指尖轻轻敲着桌案,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早就料到王贵妃和萧泽不会安分,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急,这么蠢。萧恒刚死,他们就敢勾结世家、联络外敌,为了一个储位,连大夏的江山都能卖。
“盯着他们,所有的往来密信、接触的人,全部记录在案,不要打草惊蛇。”萧云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他们想跳,就让他们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我倒要看看,他们为了这个储位,到底敢做到什么地步。”
“是。”林晚卿点了点头,又道,“还有,卢氏已经开始在各地散布谣言,煽动地方官员抵制您的均田令,不少州县的世家,已经开始隐匿田产、转移佃户了。”
萧云冷笑一声。
均田令、新科举、工坊扩建,每一步都在挖世家的根。他们坐不住,是必然的。
民心在他手里,军心在他手里,领先这个时代千年的工业技术也在他手里。这些世家和后宫跳得越高,摔得就会越惨。
他抬眼看向窗外,朝阳已经完全升起,照亮了整个东宫。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暗处酝酿,而他,也已经做好了收网的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