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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边境截杀,余孽肃清

  雁门关外三十里,黑风口。

  小石头趴在山坡的乱石堆里,浑身的衣服都被露水打湿了,脸上沾着泥土和草屑,手里紧紧攥着萧云给的匕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下的官道。

  他带着三百轻骑,不眠不休赶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粮草队伍出关前,截在了这里。可等他看到山下的阵仗,心还是沉了下去。

  运粮草的队伍有两百多辆马车,护着队伍的,不仅有萧恒的三百死士,还有北狄派来接应的五百骑兵,一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拿着弯刀,眼神凶狠,一看就是常年征战的老兵。

  他们这边只有三百人,对方加起来有八百人,人数差了一倍还多,硬拼根本拼不过。

  身边的副将是镇西将军的老部下,姓赵,打仗打了十几年,看着山下的阵仗,眉头皱得死死的,压低声音对小石头说:“小公子,对方人太多了,还有北狄的骑兵,硬拼我们肯定吃亏。要不我们先守在这里,派人回京城求援?”

  “不行。”小石头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求援来不及了,他们最多两个时辰就会出关,一旦粮草到了北狄手里,再想拿回来就难了。萧大哥说了,一粒米都不能让他们带出关。”

  他想起出发前,萧云拍着他的肩膀说的话:“小石头,你记住,打仗不是靠人多,是靠脑子。你跟着我学的火药用法,陷阱布局,都能用得上。”

  少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脑子里飞速盘算着。黑风口是出关的必经之路,两侧是山坡,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官道,是天然的伏击地。他带来的骑兵都是精锐,擅长骑射,而对方的粮草车队目标大,转弯掉头都不方便,只要打乱他们的阵型,就有机会。

  “赵副将,”小石头转头看向他,语速飞快地安排,“你带一百人,去对面的山坡埋伏,准备好弓箭,等我的信号,先射拉车的马,把车队堵在山谷里,别让他们冲出去。”

  “我带剩下的两百人,分成两队,一队在山谷入口,断他们的后路,一队在两侧山坡,埋火药。萧大哥教过我,把火药包埋在土里,点燃之后,碎石和火药一起炸,能把他们的阵型彻底打乱。”

  赵副将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原本以为他只是太子身边的一个小跟班,没想到临危不乱,安排得井井有条,一点都不怯场。他立刻抱了抱拳:“是!听小公子的安排!”

  队伍很快分散开,按照小石头的部署,悄悄埋伏了起来。小石头亲自带着人,把从京城带来的火药包,一个个埋在官道两侧的乱石堆里,用土和草盖好,长长的引信顺着山坡拉上来,藏在草丛里。

  他的手有点抖,不是怕,是激动。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带兵打仗,是萧大哥交给我的任务,我一定要完成,绝不能让他失望。他摸着怀里的匕首,想起了爹惨死的样子,想起了青云庄里那些被萧恒害死的无辜人,手瞬间稳了下来,眼神也变得坚定。

  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了马车的轱辘声,还有马蹄声,越来越近。

  为首的是北狄的骑兵,一个个耀武扬威地骑着马,护着中间的粮草车队,慢慢走进了黑风口。走在最前面的北狄将领,看着狭窄的山谷,还嗤笑一声,用生硬的汉话喊:“放心走!大夏的兵都是软蛋,没人敢来拦我们!等我们把粮草带回去,可汗重重有赏!”

  车队完全走进了山谷里。

  小石头眼睛一眯,猛地挥下手,大喊一声:“放箭!”

  瞬间,两侧山坡上箭如雨下,直直地朝着车队射去。拉车的马被射中,嘶鸣着人立而起,车队瞬间乱作一团,前面的马车翻倒在地,正好把山谷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有埋伏!有埋伏!”北狄的骑兵瞬间慌了,纷纷拔出弯刀,想要冲上去,可两侧的弓箭不停,根本冲不上去。

  就在这时,小石头大喊一声:“点火!”

  埋伏在两侧的士兵,立刻点燃了手里的引信。引信滋滋地冒着火花,快速烧进了土里。

  几息之后,“轰隆!轰隆!”几声巨响,官道两侧的火药包瞬间爆炸,碎石和泥土飞溅,炸得车队和士兵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北狄的骑兵没见过这种阵势,马被爆炸声吓得疯狂乱窜,互相踩踏,阵型彻底乱了。

  “冲!”小石头拔出匕首,第一个从山坡上冲了下去,身后的骑兵跟着他,像一把尖刀,直直地冲进了混乱的队伍里。

  小石头年纪小,身形灵活,在乱军里穿梭,匕首专挑马腿和敌人的软肋刺,一刀一个,毫不手软。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截下粮草,杀了这些通敌的叛徒,杀了这些北狄的狗贼,不能让萧大哥失望。

  混战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当最后一个北狄骑兵被砍倒在地的时候,山谷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小石头拄着匕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胳膊上中了一刀,鲜血浸透了衣衫,脸上也溅满了血,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小公子!粮草!所有粮草都截下来了!一辆都没少!”赵副将跑了过来,声音里满是兴奋和敬佩,“北狄的人全解决了,萧恒的死士也都杀了!我们赢了!”

  小石头看着山谷里整整齐齐的粮草车队,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咧开嘴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萧大哥,我做到了。我把粮草截回来了。

  京城,东宫。

  萧云收到前线的捷报时,正在工坊里,带着铁匠们赶制望远镜。看到小石头派人快马送回来的信,他悬了两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信上的字歪歪扭扭,是小石头亲手写的,只有一句话:萧大哥,粮草全截回来了,一粒没少,我没辜负你。

  萧云笑着摇了摇头,对着送信的士兵吩咐:“传我的令,所有参与截杀的士兵,每人赏白银五两,赵副将官升一级,小石头……封翊麾校尉,等他回来,我亲自给他庆功。另外,让他们带着粮草,立刻返回京城,路上注意安全。”

  “是!殿下!”士兵躬身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身边的张维笑着捋了捋胡子:“殿下真是好眼光,小石头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本事,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孩子,吃了太多苦,也该有他的前程。”萧云笑了笑,随即脸色又沉了下来,“张大人,萧恒的余党,查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张维的脸色也严肃起来:“都查清楚了。刑部主事王怀安,万石仓仓丞,还有宫里的总管太监李德全,都是萧恒的人。李德全在陛下身边伺候了十几年,竟然也是萧恒的眼线,准备在陛下病重的时候,伪造遗诏,甚至还藏了毒药,想对陛下下手。”

  萧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早就料到萧恒在宫里有后手,没想到竟然是皇帝身边的总管太监。幸好查出来了,不然一旦皇帝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人呢?”萧云问。

  “都已经抓起来了,关在天牢里,人证物证俱在,全都招供了。”张维道,“还有军中的几个副将,也和萧恒有勾结,已经被禁军控制住了,就等殿下发落。”

  “按大夏律例,通敌叛国,满门抄斩。”萧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所有涉案人员,全部从严查办,一个都别放过。另外,把所有供词和证据整理好,我要呈给父皇。”

  “是!臣这就去办!”张维躬身领命,转身退了出去。

  当天下午,萧云带着所有证据,进宫面见了皇帝萧天行。

  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躺在病榻上,咳嗽个不停,可看完萧云递上来的证据,还是气得浑身发抖,狠狠一拍床榻,厉声骂道:“逆子!真是逆子!朕真是瞎了眼,竟然养出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来,看向站在床边的萧云,眼神里满是欣慰和愧疚,伸手拉住了他的手:“云儿,幸好有你。要是没有你,大夏的江山,就要毁在那个逆子手里了。”

  “父皇言重了,这是儿臣应该做的。”萧云轻声道。

  “从今天起,京城禁军,还有边关的兵权,全都交给你。”萧天行看着他,语气无比坚定,“朝堂上下,无论什么事,你都可以先斩后奏。朕的身体不行了,这大夏的江山,以后就要靠你了。”

  这句话,等于把整个大夏的权柄,都交到了萧云手里。

  萧云躬身行礼:“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定护大夏江山无虞,护百姓安居乐业。”

  从皇宫里出来,天已经黑了。夜莺在宫门口等着他,见他出来,迎了上去,手里拿着一份卷宗,眼神里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红意:“殿下,三司会审的结果出来了。我父亲的案子,所有证据都齐了,是萧恒和北狄勾结,伪造了通敌密信,害死了我林家三百余口。陛下已经下旨,为我父亲平反,恢复忠武侯的爵位,幸存的林家族人,全都召回京城,归还家产。”

  她说到最后,声音微微发颤,对着萧云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眼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三年了,她隐姓埋名,活在黑暗里,就是为了给家人翻案,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

  “林将军忠君爱国,本就不该蒙冤。”萧云看着她,语气温和,“我说过,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以后,不用再躲在黑暗里了。”

  夜莺擦了擦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对着萧云单膝跪地:“殿下,我林晚卿,愿以残躯效忠殿下,为殿下组建情报网,无论天涯海角,殿下但有吩咐,万死不辞。”

  萧云扶起了她,点了点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又多了一个绝对可靠的臂膀。

  三天后,小石头带着粮草队伍,凯旋回京。萧云亲自带着文武百官,在城门口接他。少年穿着一身校尉铠甲,虽然脸上还有未消的疤痕,却身姿挺拔,再也不是那个怯生生的少年了。看到萧云,他立刻翻身下马,跑到萧云面前,咧嘴笑了。

  萧云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

  同一天,皇帝下旨,萧恒通敌叛国,罪大恶极,于午门腰斩示众,所有涉案余党,一律处斩,家产抄没。

  刑场那天,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们都来看着这个卖国求荣的皇子伏法。萧恒直到临死前,还在疯狂地咒骂萧云,可最终,只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萧恒的时代,彻底结束了。

  而萧云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处理完所有的事,萧云第一时间去了京郊的炼铁工坊。

  刚到工坊门口,工坊的管事就疯了一样跑了出来,满脸通红,声音都在抖:“殿下!成了!成了!第一炉生铁炼出来了!完全按照您给的图纸,炼出来的铁,比工部的好上十倍不止!”

  萧云心里一喜,快步走进了工坊。

  炼铁炉里,通红的铁水泛着耀眼的光,刚刚冷却的生铁锭,整齐地摆放在一边,质地均匀,没有丝毫杂质。

  【叮!检测到宿主初级炼铁技术成功落地,完成技术转化,奖励积分 500,解锁熟铁冶炼技术、枪管锻造图纸!】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萧云看着眼前的铁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走到窗边,看向远方的边境。萧恒死了,可北狄的威胁还在,这大夏的江山,早已风雨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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