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北境锁钥,铁壁雄关。
这里是中原王朝抵御北方蛮族的最后一道防线,城墙高耸入云,厚达数丈,被誉为“飞鸟难渡”。然而此刻,这座雄关之内,却是一片歌舞升平。
大同总兵府内,灯火通明。
总兵官赵无极正搂着一名舞姬,开怀畅饮。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身金甲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报——!”
一名探子跌跌撞撞地跑进大厅,跪倒在地。
“慌什么!”赵无极不耐烦地骂道,“是不是那帮流民又来乞讨了?赶出去便是!”
“不……不是!”探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是……是潞州府!潞州府丢了!”
“啪!”
赵无极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他猛地站起身,酒醒了大半:“你说什么?潞州府丢了?那是严阁老的心腹重镇,怎么可能丢?”
“是……是土匪!太行山的土匪!”探子颤声道,“听说领头的叫沈长风,还有个叫付龙杰的猛将。他们……他们一夜之间屠尽了守军,现在……现在正朝大同杀来!”
“放屁!”赵无极怒极反笑,“一群泥腿子,也想打大同?这城墙是纸糊的吗?传令下去,加强戒备,本将军倒要看看,他们怎么飞进来!”
……
大同城外,三十里,风雪交加。
狂风如刀,卷起漫天雪花,将天地染成一片惨白。
沈长风一身白衣,披着斗篷,骑在一匹白马之上,与这漫天风雪融为一体。他的身后,是三千名身穿白袍、口衔枚的敢死队。
这是沈长风从潞州府缴获的军械中挑选出的精锐,也是他此次奇袭大同的“尖刀”。
“长风,”柳红玉策马来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前面就是大同的护城河了。赵无极虽然昏庸,但大同的守备森严,我们只有三千人,真的能攻进去吗?”
“攻不进去,就骗进去。”沈长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骗?”
“不错。”沈长风指了指前方,“付大哥那边准备好了吗?”
话音刚落,远处的大同城墙上,突然亮起了一串火把。
那是信号。
“动手!”
沈长风一挥马鞭,三千白袍军瞬间散开,伪装成一支溃败的官军,向着大同城门狂奔而去。
“城上的人听着!我们是潞州府的败兵!土匪杀过来了!快开城门!”
城楼上的守军见状,顿时慌了神。
“将军!是潞州府的兄弟!他们败下来了!”
赵无极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那群狼狈不堪的“败兵”,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开城门?”副将问道。
“慢着!”赵无极眯起眼睛,“这大雪天的,看不清面目。先放吊桥,让他们过护城河,到了瓮城再查验身份!”
“是!”
吊桥缓缓放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沈长风看着缓缓落下的吊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动手!”
就在吊桥落地的瞬间,沈长风猛地抽出断剑,一声厉喝。
原本“狼狈不堪”的败兵们,瞬间撕下伪装,露出了藏在怀中的利刃。
“杀!”
三千白袍军如猛虎下山,顺着吊桥冲向瓮城!
“不好!是敌人!快拉吊桥!快!”
城楼上的守军这才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沈长风一马当先,断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直接将守门的百户斩于马下。
“付大哥!动手!”
“轰!”
一声巨响,瓮城的城门突然从内部炸开!
付龙杰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手中提着一柄重达百斤的巨型攻城锤,如同一头人形暴龙,硬生生地砸开了城门!
“哈哈哈哈!赵无极!爷爷付龙杰来取你狗命了!”
付龙杰的怒吼声震碎了漫天风雪,他身后,是太行山的八位夫人率领的数万绿林好汉,如潮水般涌入大同!
“敌袭!敌袭!”
大同城内,警钟长鸣。
赵无极看着蜂拥而入的敌军,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下令:“放箭!给我放箭!”
“晚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
苏冷霜,付龙杰的二夫人,“寒梅剑”,此刻正站在城楼的最高处。她手中长剑一挥,无数枚冰针随着风雪射向弓箭手。
“啊!”
弓箭手们惨叫着倒下,手中的弓箭纷纷落地。
“大姐!三妹!四妹!上!”
柳如烟率领着其余几位夫人,如同八道旋风般冲上城楼。她们手中的鸳鸯钺、毒针、流星锤,在夜色中闪烁着致命的寒光。
守军们哪里见过这般阵仗,顿时溃不成军。
“赵无极!纳命来!”
沈长风策马冲入总兵府,断剑直指赵无极。
赵无极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死神”,眼中满是恐惧:“你……你是谁?”
“我是来送你下地狱的人。”
沈长风冷冷一笑,断剑刺出。
“噗嗤!”
赵无极的头颅飞起,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漫天风雪。
“大同城,破了!”
付龙杰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欢呼雀跃的义军,发出了震天的狂笑。
“好!痛快!”
柳如烟走到付龙杰身边,替他披上一件狐裘:“当家的,接下来怎么办?朝廷的大军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怕什么!”付龙杰一把搂住柳如烟,“咱们有大同的军械库,有十万匹战马,还有这坚城利炮!严嵩那老贼要是敢来,老子就让他有来无回!”
沈长风看着这座被风雪笼罩的雄关,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大同,只是开始。
有了这座北境雄关,他们终于有了与朝廷正面对抗的资本。
“传令下去,”沈长风转身,声音穿透风雪,“休整三日,犒赏三军。三日后,我们要南下,直逼京师!”
“是!”
风雪更大了。
残阳如血的传说,正在这片北境大地上,书写着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