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稳健修仙:从横穿两界开始

第48章 雪中赠貂袍

  看着李广安这幅收放自如的模样,李长秋一时哑口,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李广安仍呈着剑不曾放下,李长秋微微蹙眉,而后试着开口:“族叔将此剑收入鞘中,放在桌上便好。”

  李广安含笑照做,将那剑放到桌上,李长秋却还是怕剑上有李广安留下的手段,没敢去碰它。

  “侄儿何不拿上手,仔仔细细地观上一观?”

  见此情形,李广安心知自己期望落了个空,却还是不愿放弃的劝了一句。

  “被修士炼化了的法器,哪里是这样好看的?”

  此剑确实是已经被炼化,而炼化它的主人,无疑就是一旁的李广安了。

  在刚才剑拔弩张的时候,李广安脸皮厚地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反而是接着献剑的由头,要给李长秋一观。

  李长秋只是神识稍稍外放,便已看出这是一柄被炼化了的法剑,若是轻易触碰,恐怕会有不测。

  “侄儿竟是连这都看出来了,见识也当真是不凡。”

  见自己计算落空,李广安只得强撑着应付两句。

  李长秋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思,也不想再留这个不稳定因素在身旁。

  “今日有些倦了,族叔若没什么事,我便要休息了。”

  李长秋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道。

  李广安心知此次已是注定无功而返,即便是耗费了如此多的口舌,即便他已展现出了足够的诚意,仍需无功而返,否则,李长秋就要唤来灭妖卫,将他强请出此地。

  为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体面,李广安收敛了心绪,起身走出了房间。

  李长秋静静的看着,直到李广安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直到他消失在李长秋的神识范围内,李长秋这才松一口气。

  李长秋抬手将桌上入鞘的法剑拿起,而后将剑抽出剑鞘,细细看了一阵,李长秋将法剑放回鞘中。

  这只是一柄普通的下品法剑而已,李长秋没了兴趣,他唤来训练后的孔町岩。

  “族叔送来的法剑,我却是凡人,无法炼化也无法驱使。你是你们中的修为最高者,此剑就送与你了。”

  孔町岩,虽为孔姓,但并非是与孔谭一脉相承。

  孔町岩是主脉,而非旁支,孔谭是旁支,前些年,因家中子弟当街杀人,她的这一整支都被贬为贱民。

  孔家主脉与其迅速切割,不再承认孔谭这一旁支是由他家分出的。

  不过孔家,依然是受到了牵连。

  孔町岩就是最好的证明,他已有三十余岁,修为已至炼气四层,本应成为领队,或是高升,但却因背景不干净,而只能当个小小的灭妖卫。

  这些事,是李元念调查孔谭时得知的,消息也是李元念主动送来的。

  收敛思绪,李长秋的目光停留在眼前的青年身上。

  修士衰老缓慢,孔町岩此时看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个七八岁。

  他不敢托大,当下双膝点地,双手伸过头顶,沉声道:“谢大人赐宝。”

  李长秋微微颔首,而后将那柄法剑单手放到孔町岩的手上。

  孔町岩真心言谢,因为法器对于他们这种修士来说,是极其珍贵的物品。

  李家内没有炼器师,大多法器都掌握在李家修士手中,就算赐下法器,也会登记在册,受到管制。

  法器来源稀缺,加上李家管控,有这两点原因在,李长秋交到孔町岩手中的法器就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意思。

  “谢大人厚恩,小人定不敢忘。”

  孔町岩谨言慎行,声音诚恳地答谢后就紧紧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李长秋盯着他看了一会,多次张口欲言,却始终未曾说出什么话来。

  “我有些乏了,你还是下去吧。”

  李长秋命孔町岩退下,后者自然是不敢多说些什么,反倒是解脱似的慌忙离开了此处。

  李长秋感到疑惑,神识放出一小部分,盯着他主动领了巡逻任务,逃也似的跑出了灭妖司。

  那柄法剑则是被他藏了起来,没叫任何人发现。

  李长秋收回神识,心中疑窦丛生。

  '不过是一柄法剑而已,何至于此?刚才他的行为举止也是奇怪,似乎有些过度的紧张了……这倒奇怪了,我年龄尚小,与他有将近一倍的差距,面上也不凶狠,说话时也没有刻意表现是这方面的感觉。

  他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李长秋闭眼凝思一阵,忽而联想到孔谭。

  ‘难不成,他跟李广安一样,都被袁家收买了去?’

  李长秋思维跳脱,却并非是毫无根据的如此怀疑。

  他姓孔,有孔谭这个前车之鉴,说不定孔町岩也投奔了袁家,而袁家只需要许给他修行资源或是前景,便可轻易收买这个修行仕途上被打压的炼气中期修士。

  这种怀疑纯是恶意,甚至可以说是不安好心的揣测,但这事并非不可能。

  其中有两个疑点,一是孔町岩是怎么联系上的袁家,以及袁家到底许给他了什么。

  其实第一点并不难猜,因为李广安就是一个极好的人选。

  ‘就是不知,袁家到底渗透了多少,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对李家发动侵略……还需快些,还需更稳妥,更详细。’

  李家以北有诸多修行世家,袁家只是其中一个,这其中,袁家最为虎视眈眈,野心也最为庞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发难,打乱李长秋的所有谋划。

  但李长秋偏偏还对此无可奈何,其中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弱小和被动。

  李长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再次预想换窍时可能出现的情景和意外。

  天色渐晚,李长秋出了灭妖司。

  此时正值一月,天边紫霞漫天,空气中夹杂着丝丝刺骨的凉意。

  天空飘起簌簌细雪,李长秋戴起兜帽,视线从四下里收回,步伐有意地加快了许多。

  “大人,赏件衣裳吧。”

  一对母子连滚带爬的滚倒在李长秋身前,妇人的怀中抱着一两岁左右的孩童,孩童面黄肌瘦,身子被冻得发白颤抖,妇人也是如此。

  寒冬腊月,这对母子却只穿着一袭单衣,单衣上满是破口,那些破口不曾用针线缝上,袒露着其下的干瘪发黄的肌肤。

  李长秋吞出一口热气,而后抬手将自己披着的貂红大袍解下,随手抛给这对母子。

  李长秋嘴唇翕动,将藏在貂袍中的东西告知给了妇人,明面上却已是走出老远。

  妇人远远地望着李长秋的背影,连连磕头感谢。

  不久后,有乞丐凑了上来,意图抢夺衣物,妇人当即凶色毕露,她一手抽出匕首,一手护着孩童,恶狠狠得将寒光指向那几个心怀不轨的乞丐。

  见此情形,几个乞丐踌躇地互相望了望,最终长长一叹,终是打消了抢杀的念头。

  天寒地冻,伤口不好恢复,若是无端恶化下去,恐有性命之忧,况且,他们这些乞丐还有退路,还没到绝路,犯不上现在就跟她拼命。

  远处的李长秋用神识看着几个乞丐退去,掌心缓缓凝聚的紫雷也随之消散。

  “名门望族极其昌盛,以至于这些小门户的家庭会明里暗里的遭受打压,若是家底浅薄,就极容易沦为乞丐……”

  这是制度的问题,也是凡人性命卑贱的体现。

  冬日里,冻死一茬,夏日里,旱死一茬,妖灾来杀一茬,上头争斗,波及一茬。

  一茬一茬的死,一茬一茬的生,如此残酷,这些性命卑贱、羸弱的凡人,竟然没有灭亡的迹象。

  对此,李长秋虽有心拯救却也是有心无力。

  那对母子能挺过今天,却不一定能挺过明天,李长秋本不愿多此一举,但还是不忍就此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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