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师尊许我一愿!我不要法宝,只要一个名分!
风暴来得比预想的快。
第二天一大早,一个童子就找到了林野。
“林师兄,师尊请你去内洞。”
师尊请。
林野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回头看了眼石室外面那块刚被自己清理干净的空地,前两天还排着十几个人的长队来跟他换功法。
完了。
肯定是那事被师尊知道了。
“师兄,师尊什么表情?”他试探着问童子。
“没什么表情。”童子想了想,“跟平常一样。”
跟平常一样?那就是阴晴不定,喜怒难辨。更吓人。
林野整了整衣襟,跟着童子穿过三道石门,进入了金霞洞的内洞。
他以前只来过两次,一次是刚上山时拜见师尊,一次是被点名听讲法。
内洞比外面的石室大了不止十倍,穹顶镶嵌着不知什么材质的矿石,散发着柔和的清辉,将整个洞府照得亮如白昼。
玉鼎真人坐在一张石案后面,面前摆着一壶茶,正在翻看一卷竹简。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道袍,手上还沾着泥——估计刚从后山的菜地里回来。
“来了?坐。”
语气很随意。
林野提着心坐下,屁股只沾了半个蒲团。
玉鼎真人给他倒了杯茶,推到他面前。
“喝。”
林野端起茶杯,手稳得很,脑子里却在飞速转。
师尊没发火,给倒茶了——说明不是兴师问罪。但也没露笑脸——说明不是什么好事。
“这几天,你在外门搞得挺热闹。”
果然来了。
“弟子……弟子只是与几位师兄互通有无,切磋武艺——”
“行了,别说那些套话。”
玉鼎真人放下竹简,看了他一眼。
“你把凡俗炼体之法散了出去,这事我知道。王贺和陈安的变化,我也看到了。”
林野不敢接话。
“你那门功法,叫什么来着?”
“回师尊,《洗髓经》。”
“对。洗髓经。”玉鼎真人念叨了一遍,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路子虽然是凡俗的路子,但法理通透,章法严谨。尤其是'由浊返清'那一段,很有几分上古体修法门的影子。”
他放下茶杯,盯着林野。
“这东西不是你自己悟出来的吧?”
林野犹豫了一下。
“不是。是弟子故乡流传的功法。”
这话不算撒谎。《洗髓经》本来就是蓝星的武学,他只是做了优化和调整。
玉鼎真人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来历。
“你散功法的事,我不打算罚你。”
林野心里松了一截。
“但——”
又来了。
“你做得太粗糙了。”
“啊?”
“你把功法散出去,只教了法门,没教禁忌。那帮外门弟子什么根底你又不是不清楚,万一有人贪功冒进,练岔了气走火入魔,你兜得住?”
林野愣了一下。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在蓝星的时候,大家都是成年人,各练各的,出了事自己负责。但在玉泉山,这些弟子名义上都是玉鼎真人门下。出了岔子,板子是打在师尊脸上的。
“弟子疏忽了。”他低头认错,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知道就好。”玉鼎真人没再纠缠这个话题。“这样,你把那《洗髓经》整理一份完整的手札出来,把修炼禁忌、不同体质的注意事项都写清楚。写完交给我,我放进藏经阁的杂学一栏。”
“藏经阁?”
“怎么,不乐意?”
“乐意!当然乐意!”
林野差点从蒲团上蹦起来。
藏经阁是什么地方?那是玉泉山传承的核心!能在藏经阁里占一个位置,哪怕只是杂学分类,也意味着他的《洗髓经》正式进入了阐教的体系!
这比他自己偷偷摸摸散功法强了一万倍。
“另外。”玉鼎真人又开口了,“你上山快一年了。听了我的道,帮我带了两个弟子入门,还搞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功过相抵,但总归是有些苦劳的。”
“我许你一个要求。只要不过分,我可以满足你。”
林野的脑子飞速运转。
法宝?他现在用不上,拿着也是浪费。
仙诀?他修不了正统仙法,拿了也是摆设。
丹药?师尊手里的丹药肯定比他从外门换来的好,但一颗丹药能管多大事?
他想了很久。
然后跪了下去。
不是蒲团上的跪坐,是正正经经、膝盖着地的叩拜。
“弟子不求法宝,不求仙诀。”
“弟子只求师尊,准我正式列入玉泉山门墙。”
石案后面安静了几息。
“你不是已经有了内门弟子令?”
“编外的。”林野把脑袋贴在地上。“弟子想要个正式的名分。”
他说得很直白。编外弟子再怎么折腾,在外人眼里也是个打杂的。没有名分,他在玉泉山就永远矮人一头。
更重要的是——楚狂人和蓝星那边需要一个身份。
“蓝星行者林野,阐教金仙玉鼎真人正式弟子”——这个头衔的含金量,跟“玉泉山记名杂役”比起来,天差地别。
玉鼎真人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洞壁边,背对着林野,看着石壁上刻的一幅山河图。
“你要名分,是为了在山上站稳脚跟?”
“不全是。”林野没藏着掖着。“弟子来历特殊,日后要面对的麻烦只多不少。有了师尊的名号,行事方便些。”
“倒也坦诚。”
玉鼎真人转过身。
“行。”
就一个字。
林野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今日起,你是我玉泉山第三代弟子,序列排在杨戬之后。赐道号——清微。”
清微。
清者,本源;微者,细入毫厘。
这个道号的意思很明白——你的底子差,但你的悟性能在最细微的地方窥见大道的本源。
林野的眼眶有点热。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弟子清微,谢师尊收录之恩!”
“行了行了,别磕了,地砖磕坏了还得我自己换。”玉鼎真人摆摆手,重新坐回石案后面。
他看着林野,忽然问了一句。
“你入我门下,日后想走哪条路?”
“弟子想求大逍遥。”
“说人话。”
“弟子想变强。强到谁都不能随便捏死我。”
玉鼎真人嗤笑了一声。
“那你想学什么?占卜?驱邪?阵法?”
“不学。”
“嗯?”
“占卜太慢,驱邪太窄,阵法太死。”林野摇头。“弟子的根基在武道和悟性上,学这些旁门左道只会分散精力。”
玉鼎真人看了他好一阵子。
“你倒是清醒。”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不再说话了。
林野识趣地站起来告辞。
走到洞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话。
“今晚子时,你来内洞后面的小室。戒尺敲三下,倒背手推门。”
林野脚步一顿。
戒尺敲三下?倒背手推门?
这是什么暗号?
他回头看,玉鼎真人已经低下头继续翻竹简了,一副“我什么都没说”的表情。
林野张了张嘴,到底没多问,转身走了。
回到石室,杨戬正坐在院子里擦枪。
“怎么样?”
“师尊收我为正式弟子了。道号清微。”
杨戬擦枪的手停了一下。
“好事。”
“还有——师尊让我今晚子时去内洞小室。说什么戒尺敲三下,倒背手推门。师兄,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杨戬想了一会儿,摇头。
“师尊从没对我说过这个。”
他又想了想,补了一句。
“不过,'倒背手'在阐教里有个讲究——意思是'不以弟子身份,而以求道者身份'。”
“师尊可能要单独教你东西。”
林野心头一跳。
单独教?
开小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