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说好当厨师,你斩什么妖啊

第124章 出身不好

  万德县衙门,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棍分立两侧,皂衣红帽,面色肃然。

  明镜高悬的匾额下,县令裴林正襟危坐,张师爷手持折扇立于一旁。

  衙门口,人们踮着脚尖往里张望,窃窃私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堂下那个浑身是血的小姑娘身上。

  郭芍药站在堂下,眼观鼻鼻观心,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至于山羊胡和圆脸汉子二人,早已跪在地上,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裴林正了正头顶的乌纱帽,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的白净面皮,目光扫过堂下三人,猛地一拍惊堂木,啪的一声脆响,堂上堂下为之一肃。

  “小汤山剿匪一事,才过不到月余!早先便有匪人趁乱逃窜下山,州府严令各县,务必捉拿余党归案,此乃千秋节前头等要务!”

  他声音陡然拔高,“不料你等三人,竟敢藏匿在我万德县中!为首之人,竟还是小汤山匪首的亲生女儿,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顿了顿,沉声道:“说!你三人藏匿本县,究竟有何图谋?是不是打算重立山头,祸害百姓!”

  山羊胡身子一抖,抢先开口:“草民不敢!草民……大人,她!她早早就藏在县城里了!大人,她肯定是没安好心啊她……”

  “大胆!”

  张师爷抬手一指,“公堂之上,不可放肆!”

  山羊胡子马上低头,无比乖巧听话。

  郭芍药微微抬起眼帘,却没有看堂上的县令和师爷,而是扭头望向立在堂侧的捕头。

  “方才那个受了重伤的,怎么样了?”

  捕头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裴林,后者微微摇头,俨然并不想他多说什么。

  但捕头收回视线之后,还是开了口,“已经被人抬去了药铺,不过伤势太重,能不能活下去,看他的造化。”

  郭芍药叹了口气,又扭头看了看衙门口,回过头,看着堂上端坐的裴林,问道:“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太听清。”

  裴林脸色一沉,冷哼道:“先前在酒铺里,本县还当你是哪个不懂规矩的外乡丫头,没成想,你竟是那小汤山的山贼!”

  他声音越拔越高,“冒充本县良民,已是大罪,竟还暗中与城外山贼里应外合,毁我万德县清明!”

  郭芍药往山羊胡和圆脸那边看了一眼,“你说他俩?哦,对了,还有一个,在我后院趴着呢,被我打死了。你们现在去,应该还没凉透。”

  张师爷折扇一合,怒斥道:“我看是你们四人分赃不均起了内讧,才闹出今日之事吧!”

  郭芍药挠挠头,“我们酒铺定价合理,童叟无欺,哪来的分赃一说?再者说那点小本买卖,仨瓜俩枣,他们这几个小汤山出来的还来抢,我都嫌丢人。”

  裴林笑了笑,“此案与你山贼身份,是两码事。单凭你山贼这一条,本县拿你归案,你可有话要说?”

  郭芍药叹了口气,“你都确认了,我还能说啥。”

  “既已认罪,本县问你,因何藏于此处,有何企图!”

  “挣钱啊!”

  郭芍药一脸理所当然,“你当县令,朝廷不发俸禄,你能干?”

  裴林脸色一滞,深呼吸几口气,硬生生压下火气,“本县再问你,藏于本县,是不是有旁人帮助?!”

  郭芍药点点头,“当然。”

  裴林冷笑一声,像是早有预料,“你那酒铺掌柜,如今身在何处!”

  “我家掌柜的出去办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藏匿贼人,罪加一等!”

  裴林猛地一拍惊堂木,“还不速速将你家掌柜的去处从实招来!本县念你年幼,又有伤在身,可免去杖刑!”

  郭芍药歪了歪头,有些不解,“你不是问是谁把我藏在你们县里的么?这关我家掌柜的什么事?”

  裴林冷哼道:“不是他还能是谁!”

  郭芍药眨了眨眼,突然神秘兮兮道:“大人,要是有人对我威逼利诱,非要我留在你们万德县,我如果不听话,还声称会直接把我给弄死,你说这是什么罪过?”

  裴林皱起眉头,“还有此等离谱之事?快快道明实情,倘若一切属实,本县自会替你做主!”

  郭芍药摆摆手,“哎呀,你先说是什么罪过,真要是有人这么干,你会不会派人上门把她给抓了?拉过来大刑伺候,甚至……”

  她用手在脖子上一划,“直接给她咔嚓了?”

  裴林愣了愣,沉声道:“倘若确有此事,自然按大虞律法,以造意为首,得财杀人者,斩!”

  郭芍药大喜过望,赶紧招呼裴林,“大人,人多眼杂,你过来我跟你说啊!”

  裴林皱起眉头,和张师爷飞快地对视一眼,随即说道:“公堂之上,无需避讳,你大胆直言!”

  郭芍药想了想,还是用手盖住嘴巴,压低嗓音道:“镇邪院靖南司,你认得路么?”

  裴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靖南司什么地方?

  不比镇邪院西巡司游走西疆,并无势力,靖南司可是实打实的割据一方,虎踞龙盘。

  裴林倒的确听说之前在顶津县,的确有一位靖南司主簿出面,但看起来和那个姓江的小子不像是从属关系,更何况靖南司势力再大,也管不到西疆地界。

  他早早打听过,江枫就算真是镇邪院的人,入职也不会太久,更加不会是如今西巡司的掌事之人。

  一个自幼丧亲的泥腿子少年,穷苦出身,吃百家饭靠施舍才侥幸活到大,据说还是病秧子一个,不知走了哪门子的狗屎运,和镇邪院扯上关系,但也应该仅限于此了。

  月前在丰和酒铺,裴林本想用江家老宅做敲门砖,真实用意,也仅仅是想通过江枫,和他背后之人攀附交情,说不定可以赢得些许的另眼相待。

  可江枫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他不讲情分了。

  你镇邪院缉邪拿妖,历来和州府县衙井水不犯河水,再厉害,大得过大虞的王法?

  “大胆山贼!”

  裴林猛地一拍惊堂木,“满口谎言,欺瞒本县!来啊,重打二十大板,认罪画押,押入大牢!”

  裴林从签筒里抽出一支红头签,作势要往下扔。

  郭芍药突然乐了。

  “我还以为都是戏文里写的,原来真有屈打成招一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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