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说好当厨师,你斩什么妖啊

第133章 非要人家大肚子

  江枫在蒲乔离开前,又问了两个问题。

  第一个,是西疆如今在各地都有儿童失踪,这件事蒲乔作为巡检行走,有没有察觉,是否与妖乱有关。

  蒲乔先是点了点头,却又马上摇头。

  江枫不解其意。

  蒲乔轻声道:“孩童失踪,理应由各地县衙搜查寻人,我虽然偶有听说,但背后应该没有妖邪作乱,至少明面上,我去过一些孩子的失踪之地,并未探查到妖气存在。”

  江枫皱起眉头。

  关于这件事,自从在顶津县收租时得知那个名叫梁顺的孩子失踪,他就一直挂在心上,后来在东樵山见习医仙魏乘的嘴里再次听闻此事,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背后没有这么简单。

  只是既然蒲乔留意过此事,对于妖乱的搜查判定,这位巡检行走肯定是要比他专业太多。

  蒲乔看得出少年心中所想,笑道:“这件事虽然超出镇邪院的本职所在,但也不是说你就查不得,毕竟目前来说,西巡司上上下下,也没有谁真正给你定规立矩。”

  江枫一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厘清杂念,江枫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你对于万德县县令裴林,了解多少?”

  蒲乔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这是打算打击报复?”

  江枫一脸真诚道:“是的。”

  蒲乔哑然失笑。

  江枫反倒没有露出多少笑意,“裴林先后几次对我实施拉拢,这不是一个县令该做的,换句话说,于情于理都不合适,这你应该比我清楚。”

  蒲乔缓缓收敛笑意,“所以你在担心,他背后隐藏着什么事,才会想尽办法也要跟镇邪院攀上关系?”

  她突然抬起眉头,“你觉得他与妖邪有关?”

  江枫摇摇头,“我只是想在事态真正变麻烦前,早做打算罢了。”

  少年揉了把脸,唉声叹气道:“你也知道,我现在操心的事情可太多了。”

  蒲乔轻轻点头,表示赞同,开口说道:“裴林的底细,我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他早年有过妻女,但在他上任县令之前,妻女便因一场意外双双故去。如今虽已年过五十,却一直未曾续弦。任上政绩平平,无功无过,不过在百姓口中,倒也算不上尸位素餐。”

  江枫喃喃道:“希望是我杞人忧天吧,那位裴大人,只是在官场里待得太久,遇到什么都想结识一下,积攒些人脉。”

  蒲乔淡然道:“官场,要远远比这江湖恶臭太多,很多头戴高帽的朝廷大官,私底下的蝇营狗苟,比你这酒铺后厨的泔水桶还要令人闻之作呕。”

  蒲乔笑了笑,“这才哪到哪啊。”

  江枫苦笑两声,双手十指交叉,从额头一直捋到后脑勺,把整张脸皮扥平一些。

  望着这个心事重重的少年,蒲乔有些心情复杂。

  这般年纪,倘若生在达官显贵的高墙之内,自然不必想这些,若在山上修行,也有宗门师长代为庇护,安心修行便是。

  若是这万德县内的平头老百姓,应该已经开始替家里照顾生意,过上祖祖辈辈大致相同的市井生活。

  怎的偏偏如此殚精竭虑,被卷进这纷乱如麻的世道里头。

  但她即便真有此意,此刻也并没开口劝江枫避世逃难。

  换句话说,在蒲乔的心中,眼前这个少年,应该要不了太久,就该举世瞩目了。

  到那时,整个大虞朝,应该都会精彩得很。

  她伸手拍了拍江枫的肩膀,“下次再见,给我尝尝你的手艺。”

  江枫咧嘴一笑,“现在也可以啊。”

  蒲乔摸了摸平坦小腹,哀怨道:“小官人好狠的心,非要人家大肚子呢。”

  江枫目瞪口呆。

  衣裙飘摇的女子,一转身,便在酒铺大堂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得意且调皮。

  ————

  县城东边一条窄巷深处,陈家院门虚掩。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火光摇曳,将夫妻二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忽大忽小。

  丈夫姓陈,名唤大牛,天不亮就起来做工,在城东粮行扛了一天的麻袋。

  他端着一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下半碗,抹了把嘴,正要问问自家小子今日在学塾念书乖不乖,抬眼便看见媳妇坐在桌边织毛衣,不知为何,一边织一边乐。

  陈大牛左右看看,小心翼翼道:“今天出门捡钱了?”

  妻子没抬头,乐呵呵说道:“你晓得丰和酒铺不?”

  陈大牛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猛地挺直腰板,满脸无辜道:“酒铺?什么酒铺?丰什么和啊!我可从来没背着你喝过酒啊!”

  他声音越提越高,“是不是隔壁老刘跟你说的?我可从来没去过!一次都没有!诽谤,绝对是诽谤!”

  妻子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跟你说正经的!”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你知道么,那铺子里头那个小姑娘,竟然是小汤山山贼的女儿!”

  陈大牛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脸色骤变,脱口而出,“坏了,我还在酒铺里留了钱……”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完蛋了。

  他战战兢兢地低下头,等着暴风骤雨劈砸下来。

  怎料自家媳妇竟没有半点斥责的意思,反而伸手拍拍椅子,语气平静道:“坐下。”

  陈大牛吞咽一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咱别打脸行么?”

  妻子哎哟一声,“行了,我让你坐下!”

  陈大牛愣了愣,试探着坐回椅子上,屁股只沾了半边,随时准备弹起来逃跑。

  妻子说道:“那小女孩是山贼女儿不假,可你知道么,她可是清泉学塾的学生!清泉学塾诶,那是什么地方!人家孩子在那儿念书!”

  陈大牛啊了一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你确定?”

  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小汤山和清泉学塾这两个地方捏到一块儿去。

  一个是打家劫舍的匪类,一个是读书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圣地,这八竿子打不着啊。

  妻子压低嗓音,说得眉飞色舞,“我今天早上去县衙看热闹,人家把学塾的名牒都拿给县令老爷看了。你是不知道,当时咱县太爷那是什么表情!”

  她四下张望一眼,把声音压得更低,“我跟你说,这事儿你可别往外传。我听说能在那地方念书的,都是上辈子积德、有大福气的人。所以我今天带着咱家孩子,让人家小姑娘摸了摸脑袋!这叫文曲星抚顶!哎呀,咱家孩子可是头一个,就像去庙里烧香,也讲究上头一炷香最灵,是不是?”

  陈大牛摸了摸自己那颗光头,若有所思道:“要不……我也去让人家摸摸?”

  “你想干啥?”

  陈大牛嘿嘿一笑,“这不是也想给咱孩子添添喜气儿么。”

  妻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举起手里一件刚织好的毛坎肩,翻来覆去地展示,“你看看,新给咱孩子织的,你觉得合不合适?”

  陈大牛却没搭腔,转头望向门外,眉头渐渐皱起来,“咱孩子这是去哪儿玩了?这个时辰了,平常也该回来了。”

  “咱这破地方,能出啥事?”

  妻子头也不抬,还在摆弄那件坎肩。

  “赶紧帮我看看,这袖口是不是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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