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宗门秘闻:真仙与他的掌中宝

第15章 为了一口糖,兔子拼了!

  归途的遁光,平稳而迅疾。云崖子周身的冰蓝仙光不仅隔绝了高空罡风与寒意,似乎还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让秦寿睡得格外香甜。

  它做了一个漫长而混乱的梦,梦里一会儿是苏百草药圃温暖的阳光和甜蜜的果实,一会儿是玄冰洞里冻死兔的绝对严寒,一会儿又是玉衡仙子给的、散发着清冽花香的冰花糖……

  最后,所有画面都变成了一颗巨大无比、亮晶晶的糖,它扑上去啃啊啃,却怎么也咬不动,急得直跺脚。

  “吱!”它一蹬腿,把自己惊醒了。

  茫然地眨巴着还带着睡意的红眼睛,秦寿发现自己还窝在云崖子怀里,身下是熟悉的、带着冷冽梅香的衣料。

  高空的风声在护体仙光外呼啸,下方是飞快掠过的、缩成小点的山川河流与城池。天光已经大亮,看样子是第二日了。

  它动了动身子,没有预想中那种被冻伤后的酸痛僵硬,反而有种奇异的、暖洋洋的轻松感。

  就好像一块被冻得太久的铁,在火边烤化后,反而变得更加柔韧(虽然它不觉得自己是铁)。

  脖子上的玄冰暖玉环温润地贴着皮肤,胸前的赤阳护心丹玉瓶也安稳地挂着。最重要的是,它爪子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冰凉的雪花玉盒!

  秦寿立刻精神了,小心翼翼地把玉盒捧到眼前,再次确认这不是梦。真的!仙子给的糖!它用小爪子笨拙地拨弄着盒盖上的卡扣,试图打开。

  “老实些。”云崖子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同时一根修长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按住了它蠢蠢欲动的爪子,“高空之上,罡风凛冽,若将糖屑吹散,你可没处寻。”

  秦寿动作一僵,耳朵耷拉下来。说得有道理!这糖一看就很珍贵,要是被风吹跑一颗,它得心疼死。

  它恋恋不舍地把玉盒又抱紧了些,决定等回到安全的地面(最好是云崖子的洞府)再慢慢享用。

  它抬起头,看着云崖子轮廓分明的下颌,又想起玄冰洞里那种生不如死的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然后讨好地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云崖子的手臂。

  虽然老东西总是变着法儿“折磨”它,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至少没真让它冻成冰雕,还给它糖(虽然是仙子给的)。

  云崖子垂眸,瞥了它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顺了顺它头顶有些睡乱的毛。

  秦寿安分下来,开始观察周围。它发现,这次飞行的速度似乎比来时更快,周围的云气被拉成模糊的丝线,下方的景物几乎连成一片。

  但奇的是,在云崖子的护体仙光内,它感觉不到任何不适,连高速带来的眩晕感都没有。真仙的手段,果然神鬼莫测。

  无聊之下,它又开始“内视”自己的身体。丹田里,那四道冰蓝色的灵力涡流,似乎真的比之前……“亮”了那么一点点?旋转的速度也稳了些。

  经脉里,灵力流淌时,那股熟悉的、因玄冰洞寒气侵入带来的隐隐刺痛感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凉的、很顺畅的感觉。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它试着调动一丝灵力,凝聚到爪尖。淡蓝色的、比发丝还细的灵力丝线颤巍巍地探出,比之前在玄冰洞里那种凝滞如浆的感觉,确实流畅了些许,操控起来也似乎更“听话”了一点点。虽然进步微乎其微,但秦寿能感觉到!

  它顿时有点小兴奋,玩心大起,控制着那缕细丝,想去“勾”云崖子一缕垂落下来的、乌黑顺滑的长发。

  灵力丝线刚刚靠近,还没触碰到发丝,那缕长发便无风自动,轻轻飘开,仿佛有生命般避开了它的“骚扰”。同时,云崖子屈指,弹了它脑门一下。

  “精力过剩?”云崖子语气平淡,“回去加练‘灵力化形’。”

  秦寿:“……”兴奋的小火苗噗嗤灭了。它悻悻地收回灵力丝线,把脑袋埋进玉盒上。老东西真没劲!开个玩笑都不行!

  不过,经此一试,它更加确信,自己在玄冰洞里那番罪没白受。虽然过程痛苦得不堪回首,但结果……

  好像还不错?至少灵力好用了那么一丢丢。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它舔了舔嘴唇,觉得回去后有必要用这个理由,向老东西多讨要些零嘴作为“补偿”。

  就在它胡思乱想之际,下方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凌虚宗那笼罩在淡淡云雾中的巍峨山门,以及连绵起伏的仙山福地。

  回来了!

  云崖子并未在宗门大阵前停留,遁光径直穿越大阵,没有引起任何波澜,仿佛那笼罩全宗的庞大阵法不存在一般。几个呼吸间,他已带着秦寿回到了云巅之上的洞府。

  脚踏实地,重新感受到凌虚宗熟悉的、温和纯净的天地灵气,秦寿长长地舒了口气,有种终于回到家的安心感。

  虽然这个“家”里有个喜欢“折磨”它的主人,但比起玄冰洞那种要命的地方,这里简直是天堂!

  它立刻从云崖子怀里跳下来,先是在柔软的云锦地毯上打了个滚,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然后迫不及待地捧着雪花玉盒,跑到它平时放零嘴的角落——一个铺着软垫、旁边还放着它“私藏”的几颗干果的小窝。

  它小心翼翼地将玉盒放在软垫中央,搓了搓小爪子,然后极其郑重地,用两只前爪配合,打开了玉盒的卡扣。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揭开。

  刹那间,一股比之前在盒外闻到时更加浓郁、清冽、层次分明的复合花香混合着冰雪般的甜意,弥漫开来。

  玉盒内,整整齐齐排列着六枚拇指大小、造型各异的“糖果”。每一枚都晶莹剔透,宛如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内部仿佛封存着不同颜色的、缓缓流转的星云或冰花。

  一枚是纯净的雪白色,散发着腊梅冷香;一枚是浅浅的冰蓝色,带着莲的清气;一枚是淡紫色,有兰的幽芳;一枚是嫩黄色,是迎春的甜暖;一枚是粉白色,是桃李的馥郁;还有一枚是青碧色,是竹叶的凛冽。

  六枚糖,六种颜色,六种花香,六种不同的冰寒甜意,却又和谐统一,美得令人窒息。

  秦寿看得呆了,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这哪是糖,这简直是艺术品!不,是仙界最顶级的艺术品!它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离它最近的那枚雪白色的、腊梅香气的糖。

  舌尖传来的并非极致的甜,而是一种先冷后甜、冷中带暖、花香缭绕的绝妙滋味。

  那冷意恰到好处,不仅不冻,反而有种提神醒脑、沁人心脾的清爽;那甜味清雅不腻,与花香完美融合;更妙的是,糖在口中缓慢融化,释放出的丝丝清凉灵气,自动渗入它的四肢百骸,让它因为长途跋涉和之前消耗而略显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太好吃了!比寒晶蜜糖更清雅,比苏百草的蜜粉更甜美!不愧是冰璃宫仙子特制的糖!

  秦寿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一小口一小口,极其珍惜地品尝着,恨不得把每一丝味道都刻进灵魂里。它决定了,这六颗糖,它要省着吃,每天……不,每三天舔一口!

  云崖子已走回玉榻边坐下,自顾自地处理起离开这几日积压的宗门事务(主要是掌门玄诚子和其他长老呈上的一些需要他过目或决断的重要事项)。

  神识扫过角落那个抱着糖盒、一脸痴迷、时不时舔一口就陶醉半天的毛团,他微微摇头。这蠢东西,倒是容易满足。

  不过,这“六出冰花糖”确实不是凡品,其中蕴含的六种冰属性灵花精华,对稳固神魂、洗涤灵力杂气有些助益,正好适合这蠢东西目前的状态。玉衡这份“压惊”礼,倒是送得恰到好处。

  秦寿舔完第一口,强忍着立刻再舔第二口的冲动,把玉盒小心盖好,藏进它小窝最里面的角落,还用几片干草叶虚掩了一下。

  然后,它才想起什么,扭扭捏捏地蹭到云崖子脚边,仰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写满“乖巧”和“期待”的红眼睛望着他。

  “吱~”它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谄媚。糖是仙子给的,那老东西你呢?我吃了那么大苦头,差点变成冰雕兔子,你就没什么表示吗?零嘴呢?奖励呢?说好的“回去再说”呢?

  云崖子从玉简中抬起头,瞥了它一眼,岂能不知它那点小心思。他放下玉简,慢条斯理地从袖中取出一物。

  却不是秦寿期待的灵果或蜜粉,而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光滑如镜,但边缘多了一圈极其细密、繁复的冰蓝色符文的——玄冰墨玉牌。

  秦寿:“……”

  它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然后慢慢垮掉,耳朵也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不是吧?又来?!

  “冰璃宫一行,你初步适应了玄冰极寒,灵力略有精进,心神耐受也有所提升。”云崖子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根基依旧虚浮,操控粗劣不堪。从明日起,‘静坐’训练,以此新版玉牌进行。干扰强度,以你在玄冰洞中所受寒意为基准,逐步递增。”

  秦寿如遭雷击,整只兔都灰白化了。玄冰洞的寒意为基准?还逐步递增?!那还不如让它回去当冰雕!至少冰雕不用思考!

  “至于‘灵力操控’训练,”云崖子无视它绝望的眼神,继续道,“改为‘精准化形’。三日之内,需能用灵力凝聚并维持一根与你毛发等粗的冰针,持续十息不散。做不到……”

  他顿了顿,看着秦寿瞬间竖起、充满惊恐的耳朵,缓缓吐出两个字:“断糖。”

  “吱——!!!”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巅洞府。断糖?!这比扣光所有零嘴还残忍!那是仙子给的、它舍不得吃的宝贝糖!

  秦寿扑上去,抱住云崖子的小腿,整只兔写满了“兔生无望”、“你不能这样”、“那是仙子给我的礼物”的悲愤控诉。

  云崖子任由它抱着,神色不变:“练得好,每日训练结束后,可舔一口糖作为奖励。练不好……”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秦寿的悲愤瞬间转化为巨大的动力(和对糖的执着)。

  它松开爪子,后退两步,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握拳(如果兔子有拳头的话),红眼睛里燃烧起熊熊的、名为“护糖”的火焰。

  不就是冰针吗?为了糖,它拼了!从今天……不,从现在就开始练!

  看着那团白毛瞬间斗志昂扬(虽然动机不纯),开始在旁边空地上龇牙咧嘴、努力从爪尖逼出淡蓝色灵力的蠢样子,云崖子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很好,看来“糖”这个诱饵,比任何威胁恐吓都管用。

  他重新拿起玉简,心思却已飘远。冰魄仙罡已成,与冰璃宫的约定算是完成了一半。接下来,便是为百年后的冰璃幻境做准备了。

  这蠢东西的冰寒适应性已被初步激发,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夯实这点基础,并尽可能提升它的生存能力和……那点或许有用的、对冰系灵物的古怪亲和力。

  或许,该带它去宗门的“寒冰秘境”转转?或者,去找器玄子,看看能否给它那对门牙炼制成真正的“法宝”?毕竟,那对牙的坚固和“破禁”潜力,似乎也值得挖掘一下……

  就在云崖子暗自规划,秦寿跟自己的灵力较劲时,洞府外的传讯符微微一亮。是掌门玄诚子。

  “师叔,您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另外,关于您之前吩咐的,为秦寿小友准备‘特殊修炼资源’一事,器玄师弟和百草师叔那边已有初步回音,您看何时方便……”

  云崖子神识扫过,回复了“已知,明日再议”几个字,便不再理会。

  他看向旁边,秦寿正对着一缕歪歪扭扭、随时会散掉的淡蓝色灵气龇牙咧嘴,小脸(如果兔脸能看出表情)憋得通红,那枚雪花玉盒被它郑重地放在视线所及、却又不会干扰它练习的安全角落。

  洞府内,一时只剩下秦寿努力的“哼哼”声,和云崖子翻动玉简的细微声响。窗外,流云舒卷,阳光正好。

  从冰璃宫归来的第一日,便在某人(兔)为了一口糖而爆发的、前所未有的“修炼热情”中,拉开了序幕。

  而关于“兔爷随太上长老冰璃宫归来,疑似得了大造化,一回来就闭关苦修”的传闻,也很快从云巅侍奉的童子口中,悄然流传至宗门上下,再次为兔爷本就神秘的“兔”生,增添了一抹励志的色彩。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