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宗门秘闻:真仙与他的掌中宝

第3章 一吼之威

  日子在秦寿吃了睡、睡了祸害、祸害完了被拎回来顺毛的循环中滑过。

  有了“踪影印”,秦寿并未察觉太多不同,只是偶尔觉得颈后微微一凉,但很快就习惯了。

  它行事风格依旧,甚至因为某种莫名的、越来越强烈的“此处可横行”的直觉,探索得越发理直气壮。

  这日,它惦记着云崖子那句“羽毛鲜亮,吵得很”的西域火雀,决定去灵兽园进行“友好访问”。

  灵兽园占地极广,管事的是位金丹中期的冯长老,为人严肃古板,最重规矩。

  秦寿迈着四方步来到灵兽园门口时,正遇上冯长老在训斥一名负责喂养火雀的弟子,嫌其照看不周,惊扰了其他灵禽。

  冯长老余怒未消,一抬眼,瞧见了门口那团熟悉得刺眼的白影。

  冯长老的脸皮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咳,”他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表情努力缓和,对旁边的弟子道,“去,取三颗最上等的‘赤炎朱果’来。”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那看似无害的毛团,挤出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兔……秦寿道友,今日怎有空来灵兽园巡视?”

  “吱。”秦寿抬起一只前爪,挥了挥,目光却已投向园内西侧。

  那里新架起了几个华丽的赤金架子,上面站着几只神气活现的鸟儿。体型似雀,通体羽毛如燃烧的火焰,尾羽极长,流光溢彩,果然“鲜亮”。

  它们正引吭高歌,声音清越嘹亮,但几只一起,确实有些喧嚣。

  冯长老一看它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太上长老前日才貌似随意地提了句“新来的雀儿倒精神”,今日这祖宗就来了!这能是巧合?

  弟子很快捧来朱果,颗颗饱满,灵气盎然。

  秦寿凑过去嗅了嗅,慢条斯理地啃起来,眼睛却还瞟着火雀方向。

  冯长老硬着头皮,试图交涉:“秦寿道友,那些西域火雀乃百兽门所赠,血脉珍贵,脾性桀骜,且……且肉质柴硬,腥臊难以入口,远不如这朱果甘美。”他特意强调了“肉质柴硬”。

  秦寿啃果子的动作顿了顿,红眼睛瞥了冯长老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像在乎肉质柴硬的样子吗?

  冯长老被这眼神看得后背发凉,赶忙补充:“它们修为已至筑基后期,且天赋火羽,能发烈焰,性子烈得很,等闲靠近不得……”意思是,您老才筑基一层,去了怕是讨不了好。

  秦寿吃完最后一颗朱果,舔了舔爪子,抖了抖毛。

  修为高?脾气暴?会喷火?

  它转身,扭着圆润的屁股,朝火雀笼舍的方向蹦跳而去。

  背影写满了“兴趣盎然”。

  冯长老一口气堵在胸口,挥挥手让那弟子退下,自己则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后面,手已扣住了腰间灵兽园的禁制令牌,随时准备在兔爷被烧成烤兔时启动防护——虽然他觉得,更大的可能是那几只火雀要倒大霉。

  秦寿来到赤金架前。

  几只火雀居高临下,歪着头看着下方那团白毛,眼中带着灵禽特有的高傲。

  其中一只体态最雄健、尾羽最长的火雀,示威般地“锵”鸣一声,口中喷出一缕细小的金色火苗,在秦寿面前尺许处消散,热气扑面。

  警告意味十足。

  秦寿只是耳朵动了动,往前又凑了凑,鼻子翕动,仔细嗅了嗅那残余的火气。

  然后,它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搭在架子底部的横杆上,努力伸长脖子,去够那火雀垂下的、流光溢彩的尾羽。

  “锵——!”被冒犯的火雀首领大怒,周身火焰“轰”地一下升腾起来,化作一团脸盆大的火球,朝着下方那不知死活的毛团砸去!

  “不好!”冯长老脸色一变,就要启动禁制。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

  只见那团炽热的火球在距离秦寿脑门还有三寸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之墙,猛地停滞,然后“噗”一声,如同被戳破的水泡,瞬间熄灭,连点烟都没冒出来。

  火雀首领也懵了。

  秦寿似乎也被那骤然亮起又熄灭的火光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它又好奇地探出头,伸出爪子,极快地用肉垫拍了一下火雀首领因为惊愕而垂得更低的尾尖。

  触感温热,羽毛光滑,还不错。

  “锵锵锵!!!”火雀首领彻底暴怒,双翅一振,就要俯冲下来用喙和利爪攻击。

  另外几只火雀也同仇敌忾,齐齐喷出火焰,编织成一片火网罩下。

  冯长老这次没急着动手,因为他看清了。

  在那些火焰即将触及秦寿周身的刹那,秦寿颈后那看似柔软的绒毛下,一个极淡、近乎透明的冰蓝符文微微一闪。

  所有火焰,无论大小,在靠近那符文一尺范围内,便如春雪遇阳,悄无声息地消融殆尽。

  是“踪影印”!那上面附着太上长老的冰系仙元力,带着绝对的等阶压制和法则气息!别说几只筑基火雀,就算是元婴期的火系灵兽来了,恐怕也伤不到这兔子分毫!

  冯长老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

  这哪是下印,这是给这活祖宗套了个无敌的护盾!

  火雀首领几次攻击无效,气得羽毛都炸开。

  它尖啸一声,招呼同伴,准备用最纯粹的物理攻击——啄死它!

  秦寿大概也觉得玩够了,或者觉得这些鸟太吵。

  它放下前肢,四肢着地,然后,在冯长老和众火雀的注视下,它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就圆滚滚的身子似乎更鼓了些,对准那群气急败坏的火雀——

  “吼——!!!”

  并不是震耳欲聋的咆哮,而是一种低沉、浑厚、带着奇异震颤的、类似某种上古巨兽打嗝般的声音,从它小小的身躯里迸发出来。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食物链顶端、又混杂着无上冰寒与威严的气息,随着这声低吼弥漫开来。

  这气息并非源自秦寿自身,而是那“踪影印”被轻微触动后,自然流泻出的一丝真仙标记的余韵。

  几只气势汹汹的火雀,如同被九天寒冰从头浇到脚,浑身火焰瞬间熄灭,炸开的羽毛也耷拉下来,一个个僵在架子上,瑟瑟发抖,豆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源自血脉本能的、对至高存在的无边恐惧。

  那火雀首领更是“嘎”地一声,直接从架子上掉了下来,摔在地上,两腿发软,站都站不起来。

  秦寿低下头,凑近瘫软的火雀首领,鼻尖几乎碰到它的喙。

  火雀首领吓得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秦寿仔细看了看,嗅了嗅,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三瓣嘴。

  似乎觉得这鸟味道也就那样(主要毛多肉少看着还柴),最终失去了兴趣。

  它撇撇嘴,转过身,扭着屁股,迈着悠闲的步伐离开了。

  经过冯长老身边时,它停下,抬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一株挂满金黄果实的灵树。

  冯长老瞬间会意,立刻道:“这是新熟的‘金铃杏’,汁多味美,最是滋养,这就给道友摘些尝尝。”

  秦寿满意地“吱”了一声,蹲坐下来等着。

  很快,它揣着冯长老“进献”的一小布袋金铃杏,离开了灵兽园。

  留下冯长老对着几只魂不守舍的火雀,和满园子目睹了“兔爷一吼,火雀伏地”壮观景象的其他灵兽,独自凌乱。

  当晚,云崖子斜倚榻上,指尖缠绕着秦寿柔软的长耳,听着冯长老通过水镜,语气复杂地汇报白天灵兽园发生的事。

  “哦?”云崖子听完,只是挑了挑眉,低头看向膝上正抱着颗金铃杏啃得欢快的毛团,“你倒是会借势。”他语气平淡,仿佛早有所料。

  那“踪影印”本就是他随手布下,既能知方位,亦含一缕护体仙元,防的就是这类不长眼的小麻烦。

  这蠢东西能凭着印记自然流转的一丝气息唬住那些扁毛畜生,虽出乎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的印记,对下界生灵而言,与天威何异?

  秦寿动作一顿,抬起沾着果汁的脸,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咔嚓咔嚓。

  借势?什么势?本兔只是打了个嗝,警告那些蠢鸟别吵我晒太阳而已。

  云崖子低笑,指尖点了点它湿漉漉的鼻头。

  他将秦寿拎起来,与自己平视,深邃的目光带着洞悉一切的淡然:“筑基一层,便能凭一丝印记气息惊退筑基后期灵禽……悟性尚可。”

  他说的自然是秦寿本能地调动了印记流转的气息,化入那声低吼中。

  虽然粗陋,但确是一种本能的运用。

  秦寿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四肢在空中划拉了一下,表示抗议。

  云崖子将它放回膝上,慢条斯理地顺着它的背毛,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罢了,懂得借力,不算太蠢。总比傻乎乎被欺负强。”

  秦寿趴着,享受着顺毛服务,心里琢磨:那“印”果然好用。明天,是不是可以去“拜访”一下丹房李长老新炼的那炉“百草芬芳丹”?听说闻着像桂花糖……

  云崖子看着它滴溜溜转的红眼睛,就知道这蠢东西没想好事。

  他也不戳破,只是顺毛的手指,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明日,丹房……”他状似无意地开口。

  秦寿耳朵倏地竖起。

  “……有贵客到访,”云崖子悠悠说完下半句,“你安分点,别去丢人现眼。”

  秦寿耳朵又耷拉下去,不满地用屁股拱了拱他的手。

  水镜那头,冯长老还等着指示:“太上长老,那几只西域火雀受惊过度,恐已胆裂,再难驯化服役,您看……”

  “既已无用,”云崖子语气平淡,“便送去灵膳堂吧。毛色鲜亮,炖汤或许好看。”

  秦寿的耳朵瞬间又立了起来,扭头看向云崖子,红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云崖子垂眸与它对视,嘴角微扬:“怎么?又想喝了?”

  秦寿迅速扭回头,把脸埋进前爪。谁、谁想了!它只是觉得,那鸟毛确实挺亮,铺窝应该暖和……

  冯长老:“……是。”他默默切断水镜,为那几只命运多舛的火雀默哀了一瞬。得罪谁不好,偏去惹那位小祖宗。这下好了,直接从珍禽变成了待处理的食材。

  云巅之上,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一下一下规律的顺毛声,和兔子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星子渐亮,俯瞰着宗门里新的传说悄然滋生——关于兔爷一声低吼,吓瘫西域凶雀的、略微失真的版本。

  秦寿在睡梦中咂了咂嘴,梦见自己蹲在一堆亮闪闪的火雀尾羽上,下面垫着李长老的“百草芬芳丹”,而云崖子则在远处,无奈又纵容地看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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