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山林间还弥漫着薄薄的晨雾,营地便已忙碌起来。
陈峰挑选了二十名身手矫健的士兵,换上轻便的服饰,携带短刃与弓箭,由李巧匠带路,循着昨夜盗匪留下的踪迹,悄悄向芒砀山腹地进发。张诚与王大锤则留在营地,带领剩余士兵守护矿坑,同时加固防御,以防盗匪偷袭。
李巧匠果然擅长追踪,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的脚印、折断的枝叶,甚至是草丛中被踩踏的痕迹,一路精准地判断着盗匪的行进方向。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山林间的视野逐渐开阔。
行进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隐蔽的小径,小径两旁草木丛生,显然是常年有人行走踩踏而成。李巧匠示意众人停下,低声道:“盗匪应该就是从这条路上山的,前面应该就是他们的巢穴。”
陈峰点头,挥手示意士兵们分散开来,隐匿在草丛与树木后,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转过一道山弯,眼前豁然开朗。一处依山而建的山寨出现在眼前,山寨四周用巨石与原木筑起高墙,墙上设有瞭望哨,几名盗匪手持兵器,来回巡逻,戒备森严。山寨大门紧闭,门口两名壮汉守着,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果然是这里!”陈峰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看来这就是盗匪的老巢了。”
李巧匠仔细观察着山寨的布局,眉头微蹙:“这山寨易守难攻,高墙坚固,瞭望哨遍布,正面强攻根本不可能。而且里面盗匪众多,我们只有二十人,贸然行动,只会全军覆没。”
众人隐匿在草丛中,静静观察着山寨的动静。只见山寨内不时有人进出,大多是衣衫褴褛的汉子,有的搬运粮草,有的擦拭兵器,还有的聚在一起喝酒赌博,喧闹声隐约传来。
“看那瞭望哨,每隔一炷香换一次岗,巡逻路线也很固定。”陈峰低声分析道,“想要潜入,只能等换岗的间隙,从侧面攀爬围墙。但围墙太高,且上面布满尖刺,难度极大。”
就在这时,山寨大门打开,一名身着青色布衣、面色阴鸷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名随从。此人身材中等,眼神锐利,眉宇间透着一股狠厉,显然就是这群盗匪的头领。
“那应该就是头领了。”李巧匠低声道,“看他的穿着与气势,绝非普通盗匪,倒像是当过兵的。”
陈峰仔细打量着那头领,点头道:“不错,看他的站姿与步伐,确实有军旅痕迹,或许是秦宗权或是黄巢的残部。”
那头领站在门口,与守门的盗匪说了几句,随后便转身返回山寨。
“机会难得,我们必须尽快制定计划。”陈峰沉声道,“这样吧,今日我们先摸清山寨的布防、换岗时间以及头领的活动规律,明日再设法潜入,伺机擒王。”
众人纷纷点头,不敢有丝毫大意,继续隐匿观察,将山寨的每一处细节都牢记于心。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山寨内的盗匪大多躲在屋内歇息,巡逻的守卫也变得松懈起来。陈峰见时机差不多,便下令悄悄撤退,返回营地。
回到营地,张诚与王大锤立刻迎了上来,询问情况。陈峰将山寨的布防与盗匪头领的情况详细告知,最后说道:“想要擒获头领,只能智取,不能强攻。我打算明日亲自带人潜入山寨,伺机行动。”
“陈将军,这太危险了!”张诚连忙劝阻,“山寨内盗匪众多,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放心,我自有分寸。”陈峰语气坚定,“这是唯一的办法,只要能擒获头领,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王大锤也急道:“那我跟你一起去!我力气大,能帮你一把!”
陈峰摇头:“不行,人多容易暴露,我带两名精锐士兵即可。你们留在营地,做好接应准备,一旦得手,立刻带人前来支援。”
张诚知道陈峰心意已决,不再劝阻,只是叮嘱道:“陈将军务必小心,万事以安全为重,若是事不可为,立刻撤退,切勿逞强。”
“放心。”
当晚,营地内气氛凝重,众人都在为明日的行动做准备。陈峰挑选了两名最信任的亲兵,仔细叮嘱了潜入的细节与接应的暗号。张诚则反复检查着众人的兵器,王大锤默默打磨着自己的铁斧,眼神坚定。
夜色渐深,山林重归寂静,只有营地的篝火在风中摇曳,映照着众人坚毅的脸庞。一场关乎成败的行动,即将在明日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