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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办理身份

红尘彩戏仙 分点开心给你 5140 2026-04-08 09:10

  要说望都城门外是小贩遍布,各种买卖位置杂乱无章,全凭先来后到;望都城内则反了过来,小贩稀少,店铺林立,有的甚至以类划街。

  人来人往间,比起进进出出的城门附近竟也不谦让多少。

  随人群行于街道,从各种各样的店招、牌匾中,戏初一还见到了好几家之前有来邀请他进城说书的茶楼酒楼,看起来规模都不小。

  可这些都不是他目的地。

  先进了街边一个铁匠铺。

  一会儿后,戏初一行出来,回想着之前向多方侧旁打探,确认为实的‘目的’消息,认认路,走向其中一个方向。

  望都是月乡最大的城池,他此行的的主要‘目的地’在城中心,离东城门有接近小半个时辰的步行距离。

  可时间却快的似画面一转。

  让戏初一从行在望都东门附近的城内街道上,转到了望都城中心办理身份凭证的屋内,与一提笔伏案的青衣文士对坐,一问一答。

  “姓名?”

  “戏初一,字十五。”

  “年龄?”

  “二十三。”

  “会字吗?”

  “三千常用字暂时只会两千余。”

  “这么说就是会字,那你做什么营生的?”

  “演彩戏,兼在城外说书。”

  “演彩戏......说书?你说你会说书?说一段听听证明一下?”

  “......”戏初一开口:“前文再续书接上一回,话说讲到......”

  “停停停,味对了,看来是会说书没问题。还有演彩戏,彩戏、彩戏是......”彩戏似一个陌生的名词,青衣文士思考了下,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就是那些行走江湖耍把戏、变戏法的。那你会变什么戏法?”

  “会水中捞月、正......”看着脚下的影子,戏初一顿了下说道:“嗯,暂时只会水中捞月。”

  “水中捞月......是把倒映在水里的月亮捞起来?”

  “可以。”

  “现在能展示吗?”

  青衣文士有些好奇。

  “这个大白天展示效果不太好......上面也有人,随便动手这有些不礼貌。”

  “对了,现在是大白天不是晚上......你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离开望都吧?”

  “要是没有突发情况,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不会离开望都。”

  “那后面有空再找你看,许久没看人耍把戏变戏法了。”

  青衣文士也没有在意戏初一后面的话,听了前半句,就提起毛笔蘸墨,在泛黄的纸张上,从上到下,从右往左书,一个个繁简的方块字,在一横一竖、一撇一捺间,快速跃出纸面。

  写完后,认可:“会字,说书人,把戏人,看来还是个特殊人才。”

  又问:“怎么进城的?”

  “直接走进来的。”

  “就没检查的人拦你?”按描述书写完毕,青衣文士抬眼看向戏初一,一听对面回应“没有。”,顿时心里不禁蛐蛐‘这班家伙,看来又得好好整治了’,脸上神色却依旧:

  “你从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戏初一怔了怔,还是如实说道:“月亮所照的另一边。”

  “月、亮......嗯?”青衣文士的声音都往上提了几分:“我说你家原本在哪里的?”

  “是月亮所照的另一边。”

  “......你确定?”

  “确定。”

  戏初一语气平稳。

  他现在的经历,不过又是一篇‘桃花源记’,只是不知‘桃花源’是来处还是此处。或许,他是误入‘桃花源’里头的那人,也或许,他是自‘桃花源’出来的那个。

  此地的月神也知晓,而且如今他都能探手捞月、随手摘星了,细想起来,没什么需要藏的,也没什么可藏的,正好,也省的撒一次谎。

  “......”青衣文士盯着戏初一沉默许久,接着一字不差的写下,补充‘籍贯未知,胡言乱语,身份可疑’,再问:“现在住在哪里?”

  “大央月乡望都东城门外大约五六里的破落古观。”

  等等,怎么前缀那么多?听起来怎么这么高大上?

  青衣文士察觉不对劲,正耐心理着,可听到最后,脸一黑:“那不是十钱观吗?你平日就住那地方?”

  “叫十钱观?东城门外要是没有其他可供人免费借宿的破落古观,应该没错了。”

  “你不知道?那十钱观本来没名字的,但带了个‘观’字,置办规矩多而怪,还破落修缮也需要一大笔费用,挂十银都没人要,挂久了所以叫十钱观。”青衣文士无语的解释了句,又问:“住了多长时间?”

  “一个月。”

  青衣文士沉默,也是稀罕,大央盛世,乞丐都难见,没想到今天让他遇上了,不过这看起来也不太像啊?提笔写下,又补四字‘居无定所’。

  “之前呢?”

  “月亮所照的另一边。”

  “......”青衣文士手中毛笔一顿,墨污了好几个刚写好的字,咬牙:“你咋不直说你是从月亮上面掉下来的!!”

  “差不多,准确说我是从月亮所照的另一边,穿过月亮来的,不是掉下来的。”

  “......”见对面之人脸色平静的阐述,似连自己都信了,青衣文士冷静下来说道:“如今大央盛世,对身份凭证这一块管理比较宽松,不是敌国奸细、犯事之人,无身份的隐户有本事进城,交钱就能办,但你清楚在大央故意阻碍官吏执行工作会怎么样吗?”

  “不清楚。”

  “轻者关进大牢十天半个月,再者拉去修桥挖渠补路,重者流放边疆充军服役。”

  “是很严重了。”

  “觉得严重你还在这胡言乱语?不快快将你的身份信息如实道来!不然你等着见识我大央律令!”

  “在下没有欺蒙你,编说辞也经不起细查。若你认为此事太过志怪离奇,可以询问你们月乡的神灵望月娘娘。”

  戏初一知晓言语是很难让他相信的了,平静的伸手去拿‘望月符引’。

  “......”

  青衣文士彻底无语,还说没编说辞,这编的有模有样。若是在已经散作云烟、常有仙神妖精鬼怪进入人间历练、体验红尘的前朝,这说辞可信度还高一点。

  甚至连他都听说过几则广为流传的志怪故事——一者,在前朝初开,玉衡星君下凡寻查‘玉衡星精’掉落凡尘之事时,曾展露身份,入了户册;二者,前朝有一个故事一直流传到至今,画中有天地,有人误入其中,或有其中人出来,听所带见闻、言说,皆是能自圆其说,异于当世。

  在大央也不是没有人效仿志怪故事里头人物,编造身份信息——可最后查出都是敌国奸细、犯事躲藏之人、借假身份敛财收敛名声骗人的。可都不是好玩意啊!

  青衣文士也万万没有想到,如今他居然能遇到这种事情。这人胆子还挺肥!敢在月乡地界拿望月娘娘的名头出来开玩笑,就不清楚真有灵应?本地人说谎只要旁人让他向望月娘娘发誓,不出所料,支吾一阵就会如实招认。望都衙门都因此专门设置了一个流程,办事效率都快了很多。这外乡人!他越想越觉得忍不了一点,看向门外,大喊:

  “来人!!!”

  “陈主簿何事?”

  在门外守候的两个兵丁快步行了进来,看向案桌前的二人。

  “将......”

  青衣文士陈主簿立刻就要开口,让他们把戏初一押下去审查。

  这时却见戏初一将‘望月符引’轻放到案桌上。

  他下意识瞧一眼,一怔,后面的字眼堵在了口中,猛地抬头看向戏初一。

  两个兵丁见状,也盯向戏初一。

  “是此人有问题?陈主簿可需要我们二人将他押下去审查?”

  “将......将这砚台拿出去装点水进来。”

  陈主簿这才如梦初醒,视线移动,随手拿起案牍上一个已经干涩的砚台递过去,陪笑道:“十五先生勿怪!手下人会错意,我替他们向先生赔罪。”

  两位兵丁有些摸不着头脑,接过砚台,听从的退走出去。

  不一会,拿着砚台装了水回来,放回去。

  再次退走出,走到门边。

  却又听:“等等!”

  “十五先生稍等,我去吩咐点事情。”

  见戏初一微微点头,陈主簿暗松一口气,立刻起身,走到两位兵丁旁边,又回头悄悄看了眼,才让二人附耳过来,压低声音吩咐道:

  “帮我去喊安行简!”

  “啊?喊安县?可是......”

  “对,要是他手头上有紧急要处理的事情,就让他快点处理完,过来。若手头上无紧急的事情,便说这边有急事,让他将手头上的事情先放一放,先过来!

  “快去!走快些!!”

  ......

  大央朝的身份凭证如同常玉娘所给的‘望月符引’,是一个竹子所作的符牌,大小差不多,样式却不太一样,应该是时段不同的原因,上面不仅有姓名,籍贯、年龄、职业,签发时间、签发单位、签发人等也有细微文字上书,还盖着印章。

  过关凭证是一纸文牒,与身份凭证差不多,但更为详细。

  拿着这两样东西,戏初一在青衣文士陈主簿的陪同下,行出办理之处。

  “十五先生,若不留下来吃一顿饭再走?”

  陈主簿往一处望去,见派遣去的人和其通知的人还没有到来,心中有些着急,在想办法挽留。

  戏初一不急不缓的仔细翻看了下符牌与文牒——唯有籍贯从‘月亮所照的另一边’变成了‘月乡望都人氏’,其它与他说的差不多。

  将二者与‘望月符引’收放到一起,戏初一也顺着陈主簿的目光看去。他有些好奇,其不断找话题,拖延时间,是要等谁?

  不见人。

  “陈主簿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戏初一拒绝道。

  而后陈主簿只听一句“勿送。”,所有拖延的借口都被堵在了口中,只好目送着戏初一拖着淡淡的影子一步一步走远。

  直到看不见戏初一的身影,陈主簿回想着方才所听的‘高楼大夏’、‘车马大路’等关于‘月亮所照的另一边’的稀奇听闻,转头快步往刚才所望方向行去。

  才见到目标房屋,一穿便服,手中捧着一幅新画,脸色有些憔悴,眸光却显得异常振奋的文士,出现在视线。

  刚才的两个兵丁则跟在其身后,也各自捧着一幅新画。

  似刚好出门。

  陈主簿立刻远远叹道:“安行简!你来晚了呀!你要是再早上那么一点,就能听到如同‘画中游记’差不多的稀奇事了!”

  “‘画中游记’都前朝的故事了,今朝也有人寻到画中天地,还进去带了见闻出来?我不信。什么稀奇事能和‘画中游记’比,还让你给遇上了?让你这么急,我说你还是莫要唬我!哼,我忙的这件事可真就不比‘画中游记’稀奇!来来,陈元生,先让你看看我熬了一夜才画出来的新画!后面再和你解说,然后寻时间带你亲眼去见,你就知道了。”

  昨夜与另一好友去听书的安繁,陈主簿口中的安行简,见到这个姓陈,名旦,字元生,还派人来催促他的好友,快步走上前。

  “先看这一幅刚画好,还没想好取什么名的。你帮忙想想。等下再让你看看《月下说书》、《水中捞月》。”

  “还能骗你不成!你说什么大话呢!月下说书?水中捞月?能说的这么高大上,还要我帮你想个名字,我倒要看看你画了个什,能让你磨蹭那么久!”

  陈主簿陈旦顺着缓缓展开的新画卷看去——

  明月高悬的夜幕深处,一点灯笼光亮里,两个站在一起的背影,一男一女,前者手持盆子、灯笼,后者似一手一个穿着兔耳服饰的小娃娃。

  感觉前者背影有些熟悉,但画的背影太暗,又认不出来,想到好友方才的话语,不再多想,再看画的整体,陈旦轻佻出言道:

  “这画取个名字还不简单!”

  “你有巧思?”

  “当然!”

  “说来听听。”

  “一家四口!”

  “!?”

  “什么一家四口?行简、元生,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手上拿着的那是......画?”

  二人望去,只见一个青袍官员行来。

  见到此人,陈旦立刻出言解释。

  惊愣间,安繁连忙伸手捂住了的他的嘴巴。

  只余一声——“一家四......呜呜呜......”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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