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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天下奇妙,乘气而游

红尘彩戏仙 分点开心给你 2827 2026-04-08 09:10

  常玉娘书写下的世界很奇妙。

  从字行间,戏初一见到了如今他所在的月乡,顾名思义,月乡,月亮的故乡。秀字之下,月乡的仲秋时分一整个月,月亮都是圆的,都呈金秋圆满色。

  在这个月里,月乡范围内的村镇都会按特定的日子,大摆宴席,邀请亲朋好友前来聚餐,共敬明月,保证一整个月的每一天,不缺宴席。

  月乡的‘中秋节’,对于月乡人来说,是一年间,最隆重的日子。月乡各地官府的长官都会带领全体官员,祭祀月亮,祭祀月神,与民同庆。

  关于月乡的这一部分也最多最细腻。

  角度也很奇特。

  开始很近。

  有在街头行走购置宴席所用之物途中见到的江湖把戏人,有准备宴席的忙碌,有亲朋好友的往来,有等待宴席之余的期盼,有宴席上的话语与味道,有一起祭祀月亮的懵懂、紧张与期盼,也有在人群中围观官府长官带领官员共同祭月。

  随后宴席、祭月依旧,似又忽然变得很远,如同一下子从人间转到了天上,只剩下了声音、形式、往来的热闹与隆重,文字间有一种游离在外的孤独感。

  热闹的街头多了许多常人不能看清注意到之物,卖福字对联的妖怪,被狗撵得东窜西窜的狐狸、正旦七日的扶乩......大山深处的荒诞宴席,隐于云雾之下、互相为邻的椒柏,一县人家中的绳技与桃树,七星光耀的院落,也随清秀的笔触落于桂月之间。

  一叶翻离月乡,明月照他处,外界似也随之自见与听转而来。

  先有摘仙一门出,天下风云激荡。

  后有彩戏一门出,鬼神而远人间。

  身居京都的帝王正壮年气阔,大手一挥,采风使搜尽天下奇妙事,天下奇工巧匠齐聚京都,攀天楼台拔地而起,欲比天高,上天宫摘蟠桃,问可得长生否;观星楼阁夜观星斗,北斗光辉照夜如天明,七星指路,天下起兵戈,剑指塞北,誓要扫尽躲藏的魑魅魍魉,烧空鬼泣平原。

  画中有天地,挥毫泼墨,径可入之,百载而无一人得。

  西京之士,画地经川,醉卧龙宫一梦,哭如梦泡影。

  游遍万川,追沙海而见蜃楼海市,寻不见可跃之门。

  夜里无人的战场,兵器激斗声经久不息,不入归途。

  迷途的旅人,梦信一诺,不远千里。

  一脉相承,一担两肩,挑山而过。

  寒气古来,北地一城冬藏,皆言只候燕携春来。

  更有胆大之人,摆碗言逗三仙而见三鬼......

  戏初一越来越感兴趣。

  好一个奇妙盛世!

  而此时也渐渐转而为了术法和与相关的言说。

  见一念花开之说,望点灵化生,叹旁门左道术之多,而得餐霞饮露采撷之术,喜乘云之妙,静扫尘雨。

  阴阳四时五行道法总纲,一触而知,阴阳化生,不再空有一方戏台而不见路,却又困寻不见明月照归途!

  好不容易暂将之压放置心底,藏影取物术又上心头。

  细想起来,虽与两位女子相识不久,可自她们处得法之恩皆是难以为报。

  思绪杂乱。

  戏初一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从窗边回到席上的,也不知道他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次日清晨,古观内还略显昏暗。

  戏初一醒来。

  玉兔、月兔还未醒,窝在角落的草窝,还似在梦里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在嚼着,嘴和腮帮子动个不停,偶尔可见耳朵抖抖。

  对面的麻衣女子已经没了夜里初入眠的安详模样,皱着眉头,卷缩着,翻来覆去,还用手捂着耳朵,似被二兔发出的磨牙声折磨得不轻。

  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麻衣女子悍然睁开双眼,盯着二兔咬牙切齿:“你们两个小兔子精,有完没完!”

  二兔似感受到她目光,立刻耳朵不抖了,腮嘴都不动了,耳朵一竖,稍微往女子一望,然后一同蹦跳而起,落在戏初一身后,警惕。

  “初一十五,你快帮帮兔!坏女人又想拿兔的萝卜!”

  “......假把戏,你别管!这是本女侠与这两个小兔子精之间的恩怨,不将它们修理一顿,本女侠这口气顺不下去!”

  “......”

  看着一起来,就在观内追来赶去打闹的二兔与麻衣女子。

  戏初一帮忙将东西整理放好,行至窗前,透过空窗,眺望远方的青山。

  太阳初升,挥洒下霞光,山雾变幻间。

  戏初一念头一动,尝试性对着天边一摄。

  太阳光亮将还略显昏暗屋内照得亮堂堂,在追逐着玉兔、月兔的麻衣女子,见戏初一将一缕太阳光亮捉在手中,看着他让霞光照亮的侧脸,一时间,连打闹都忘了,定愣在原地。

  “兔快跑,坏女人不知道怎么不动了,兔要捉住机会,躲远一点,不能让她追上。”

  玉兔、月兔连忙趁机蹦逃到戏初一旁边,躲着。

  麻衣女子见状撇撇嘴:“没意思,不和你们两个兔子精计较了。”

  见麻衣女子向戏初一走靠近过来,玉兔、月兔又连忙躲到另一侧:“休想骗兔,兔可是大兔子精,不是小兔子精,可聪明着!”

  “......”

  麻衣女子沉默,不再管它们,停在戏初一旁边,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手上的光亮,又带着好奇看向窗外,见阳光才照亮在远处的青山,离这里都不知道还有多远,伸手也尝试性一抓,然后看着只抓回来一手微凉空气:

  “假把戏,是本女侠伸手的姿势不对吗?”

  戏初一将阳光放开,略带迟疑:“天下第一,不要和我比,我......”

  女子打断道:“天资出众,一学就会,一会就能精嘛,假把戏你说过,本女侠记得。”

  松开手,麻衣女子道:“好了,不和你多说了。”

  “进城?”也不管打在脸上的微凉的空气,戏初一问。

  麻衣女子话语爽朗:

  “嗯,晚上回来等你有空再找你指点。”

  “好。”

  “你呢?”

  “想去对面的大山看看。”

  “......看着离不远,走过去很远的,你要走到什么时候?本女侠被这种山头骗过。”女子回忆起不好的经历,自得:“还好本女侠轻功了得。”

  “女侠厉害。是啊,确实很远,不过我不是只靠双腿走。”

  “你又没有马骑,还能咋走,你会轻功?”

  “不会。”

  “那你还去?”

  “......我刚学了乘云。”

  “......还是你厉害。”

  女子沉默许久,才憋出一句话。

  “兔也能乘云!快快夸兔,坏女人。”玉兔、月兔忽然插嘴。

  “......小兔子精,晚上回来再收拾你们俩!”

  又吓唬了一下玉兔、月兔。

  “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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